第46章 番外

番外

顧讓23歲生日那天,是他們領結婚證的日子。

裴銘23歲生日那天,是他們舉辦婚禮的日子。

裴銘和顧讓的婚禮,盛大而隆重,整個文城都知道,顧氏的繼承人和RM的總裁結婚了。

現場賓客雲集,高朋滿座,顧讓和裴銘身着盛裝站在舞臺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裴銘很少有喝醉的時候,但是那天他真的醉了,新房裏他抱着顧讓,怎麽也不肯松手。

顧讓也喝了不少,靠在裴銘的懷裏,念念叨叨說個不停,東一句,西一句。

“阿銘,我好高興,你知道嗎?”

“老公,我要永遠和你在一塊,永遠不分開。”

“小崽子,其實我還有事瞞着你,哈哈哈哈,你沒想到吧!”

“裴銘!我為什麽沒有更早一點遇到你,你去哪了?我上輩子為什麽沒有遇到你!”

“你知道我自己一個人,在那裏生活的有多苦嗎?他們一個是我弟弟,一個是我的朋友,我從沒想過害他們,可他們卻那麽對我,搶走我的一切,把我像垃圾一樣丢在醫院裏,死都不肯放過我!”

裴銘摟着懷裏的人,修長的指節輕輕穿過他柔軟的發絲,輕輕安撫着他的情緒:“是我錯了,我會好好的護着你,不讓他們傷害你一絲一毫。”

雖然喝醉了酒,但裴銘依舊耐心地哄着顧讓,好久以後,他才平靜下來,安靜地睡着了。

裴銘在身後圈住他的腰,頭抵在他的後頸處,也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刺耳的車笛聲吵醒了裴銘,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撈顧讓,可是卻撲了個空。

殘留的睡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豁然睜開眼,身邊的位置是空的,又冷又冰。

顧讓不在,就連房間也是陌生的!這不是他們的婚房!而是一間酒店。

這是哪裏?

裴銘從床上起身,匆匆奔向門口,沒等握到把手,門外響起敲門聲。

門外站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見到他先是愣一下,随即露出一抹痞笑:“銘哥你醒了?我正要叫你呢!”

“我怎麽會在這裏?顧讓呢?”裴銘将擋在身前的男人推開,奪門而出。

昨天是他和顧讓的新婚夜,他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裏!

因為着急,他推着一下力氣不小,男人踉跄幾步,才穩住身形:“诶,銘哥,你這麽着急去哪兒啊!還有你剛剛說找誰?顧讓?”

裴銘沒功夫搭理他,邊走邊拿出手機,想要給顧讓打電話,告訴他自己馬上就會回家,不要着急。

可是翻開通話記錄,全是陌生的名字和號碼,顧讓根本不在其中,怎麽會這樣?!

頓住腳步,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将記憶裏的號碼撥出去。

可是手機屏幕上卻不斷彈出提示:

——您呼叫的號碼有誤,請查證後再撥。

一次不對,兩次不對,三次還是不對!

那串早已爛熟于心的數字,卻怎麽也不能代他找到熟悉的人!

這時身後的男人追上來,勾住他肩膀:“銘哥,你怎麽回事啊,還沒醒酒呢,再說你剛剛要找誰?顧讓?你這麽着急找老傅他未婚夫幹什麽?”

裴銘猛地轉過頭,目光刀似的投向男人,握着手機的手,指節泛白:“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此時他的臉色陰沉的吓人,男人看的一愣,搭在他肩膀打手也拿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我只是問問,你這麽急找顧讓幹什麽。”

裴銘擡手揪住男人衣領,直接摁在酒店走廊的牆上,目光降到冰點:“不是這一句,我問你,顧讓是誰的未婚夫?”

男人張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傅昱璟的未婚夫啊,昨天我們一起喝酒時,還聊到這個了,你當時不也在場嗎?”

昨天?

裴銘死死的盯着他,腦子裏一片混亂,一些陌生的畫面湧進腦海。

昨晚他和一群陌生的人喝酒聊天,他靠在沙發上,聽着那個叫傅昱璟的男人抱怨:“他還和我耍脾氣,他有什麽資格和我耍脾氣,他顧讓算什麽東西!要不是因為顧家,要不是因為他是阿辰的哥哥,長得有幾分像阿辰,我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說這些時,傅昱璟滿眼的鄙夷與不屑。

而裴銘回憶起當時的畫面,心中的怒火已經升騰噴薄!

顧讓算什麽東西?顧讓是他奉在心尖的珍寶!

姓傅的那個狗東西,竟然敢這麽說!

他喘息幾瞬才勉強把怒火壓制,腦海裏忽然靈光一現,想到了婚禮結束後,自己抱着顧讓時,他說的話:“裴銘!我為什麽沒有更早一點遇到你,你去哪了?我上輩子為什麽沒有遇到你!

你知道我自己一個人,在那裏生活的有多苦嗎?他們一個是我弟弟,一個是我的朋友,我從沒想過害他們,可他們卻那麽對我,搶走我的一切,把我像垃圾一樣丢在醫院裏,死都不肯放過我!”

這裏是他口中的上輩子?那個傅昱璟和什麽辰的是搶走他一切的人?

一想到這種可能,裴銘的心揪到一起,呼吸都刺喇喇的疼。

揪着男人衣領的手更加用力:“他們在哪?”

男人吞了下口水:“在舉辦訂婚宴啊。”

“哪家酒店”

“相悅酒店,場地還是看你面子才給的啊,你怎麽都忘了。”

裴銘沒時間和他廢話,扯着他領子奔向電梯:“帶路。”

男人被催得一路小跑,忍不住抱怨:“你回自己家的酒店,讓我帶什麽路啊,就在馬路對面嘛。”

走出酒店,冷風拍臉,因為走得太急,裴銘只穿了一件薄襯衫,匆匆踱過馬路,來到相約酒店的正門前。

門口的車童認出自家少爺,連忙跑上來迎接:“少爺,您來了。”看到他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立馬捏住對講機:“前臺,這裏是門衛,給少爺準備好外套,送到門口。”

他說話的功夫,裴銘的目光卻一直盯在門口的迎賓立牌上:

——歡迎貴賓莅臨傅昱璟先生與顧讓先生訂婚宴請。

字的下方,是傅昱璟和顧讓的合照,那熟悉身影旁邊卻站着一個礙眼的男人,裴銘情緒失控暴走:“撤了,立馬給我撤走!”

門童被他吼得有些發懵,心中還納悶,今天少爺是怎麽了,發這麽大脾氣,人家訂婚擺個迎賓立牌不是很正常麽。

但想也只敢在心裏想想,行動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将顧讓和傅昱璟的照片給搬走了。

裴銘闊步走進大堂,又猛地回叫住門童:“把它給我剪了!顧讓的那邊給我留好,姓傅的狗東西那半燒了!”那個狗東西不配和他老婆出現在一張照片裏!

門童再一次愣住,半晌才應了聲:“诶!好,少爺我這就去剪了,顧先生那邊給您留好。”

大廳的內員工都愣眉楞眼地看着眼前這一幕,默默用眼神交流:“少爺今天是怎麽了?”

“不知道啊,可能誰惹到了吧。”

裴銘陰沉臉,都對周圍的問好不予理會,直奔宴會廳……

于此同時,宴會廳後的休息間裏,顧讓面色嚴肅地坐在沙發上,對面坐着同樣臉色陰沉的傅昱璟。

他皺着眉頭,滿臉都寫着不耐:“事情都定下了,請帖也發出去了,你現在怎麽能反悔!”

顧讓急得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裏的請帖已經被他攥得褶皺:“是我反悔還是你說話不算!不是說好我只替小晨應付一下今天嗎,名義上還是小晨和你訂婚。

等他治好病回來,你們就結婚!現在為什麽請帖上會是我的名字?小晨回來了,你讓他怎麽接受!你讓我和他怎麽解釋!”

顧家有兩個兒子,是一對孿生兄弟,哥哥叫顧讓,弟弟叫顧辰。

但是兄弟倆同生辰,卻不同命,顧辰從小體弱多病,學習也不好,而顧讓剛好相反,樣樣都出類拔萃。顧讓父母又早逝,所以顧老爺子,也就是顧讓的祖父,将顧讓定為顧家的繼承人。

三年前顧老爺子去世,遺囑上直接将公司更在了顧讓名下。

幾個月前顧辰病危,被送去國外治療,一直沒能回來。

傅家和顧家在望遠城都是赫赫有名的經商世家,随意取消訂婚宴或是延期對兩家都有影響。

所以才想了現在這個法子,孿生兄弟樣貌相似,顧讓頂着顧辰的名字應付一下。

本來一切都已經安排好,可今天顧讓來到宴會現場才發現,傅家對外宣稱傅昱璟訂婚的對象不是自己的弟弟顧辰,而是自己!

見到顧讓發火,傅昱璟立刻換了副嘴臉,突然起身扣住顧讓的肩膀,深情地注視着他:“既然被你看來,那今天我不得不和你說實話了,其實,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顧辰不過是你的替身罷了。

現在好了,他生病在國外不能回來,老天都在幫我們,小讓,和我結婚吧,我真的愛你!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嘭!

休息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裴銘寒着臉站在門口,怒視着休息廳內的兩個人,确切說是怒視着姓傅的那個狗東西:“你再說一遍?你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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