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節
忘回頭瞟我幾眼。
我滿臉黑線,轉頭,盯着時早宇的臉:“兄弟,趕緊找個女人來吧,連你助理看我的眼神都跟餓狼似的。”
時早宇圍着沾滿了顏料的圍裙,幫我把手裏的袋子提過去,沒好氣地白我一眼:“就你事兒多。”說着迎我進門。
我笑嘻嘻地跳進去:“這不是為你好嗎?”
這一進門啊,心情突然就大好,撲鼻而來的油畫顏料的味道啊!
可能平常人聞起來很刺鼻,但大學4年幾乎都在跟這樣的味道打交道,聞慣了自然覺察不出來,反而會覺得很懷念。
聞着聞着就覺得忽然味道淡起來了,冷風陣陣,正覺得奇怪,轉頭就看到時早宇扭着屁股在開窗戶,把房子裏的窗戶全打開來了。
我詫異:“幹嘛,還嫌天氣不夠冷啊?”
時早宇在開窗戶,并沒有回頭看我,只聽到他的聲音:“你丫是個孕婦,我可不想因為你在我這兒吸入太多的顏料味兒就真生出個帶牛角的崽子來。” 我=_=:“挺溫暖的話到你嘴巴裏怎麽這麽欠揍呢?!!”
時早宇嬉皮笑臉地抖肩膀,從藤椅上撈起一件很厚實的綠色軍裝大衣丢給我:“窗戶開了冷,你給我裹嚴實點哈,如果你打了個噴嚏,應大牛還不追殺我到天涯海角啊!”
我接着這個軍大衣直想笑:“嘿~我說這種厚實的軍大衣穿着還真暖啊。”我套在身上比劃,對着玻璃窗戶照了照,“像不像個僞軍,哈哈哈哈哈哈哈。”
時早宇白了我一眼,從雜亂無章,擺滿了鉛筆、美工刀、畫刀、各個型號的畫筆的桌子上騰出了一塊幹淨的地兒,撲上報紙,拿了兩張凳子:“來吧來吧,快點吃吧。”
我現在興致正濃,裹着軍大衣看着他的畫兒:“你先吃呗,我再看看時早宇大師的作品。”
時早宇翻個白眼:“吃完了照樣能看,你不餓啊孕婦大姐?”
=_=……能不要叫我孕婦嗎!!
我嘟着嘴極不情願的蹭上去,時早宇坐我對面,工作室裏為了采光需要,所以光照方向設計得很齊全,有頂光和側光,可以根據自己的畫畫需要調方向。
現在時早宇是打了正側光,光線由我們的左邊打過來,把我們的影子映在了右手邊的牆上,一轉頭就可以看到我們兩個人的影子很溫暖的相對着。
我握拳:“我也要把我們餐廳的燈光設計成側入式的!!和大牛吃飯的時候不要太浪漫哦!!”
時早宇叼着披薩狠狠白了我一眼。
【怕姑娘們等急,先更一小段上來,後面的時候我晚上慢慢更O(∩_∩)O~~時間不早了,快點到夢中會男人去吧O(∩_∩)O~~】
【41】
我握拳:“我也要把我們餐廳的燈光設計成側入似的!!和大牛吃飯的時候不要太浪漫哦!!”
時早宇叼着披薩狠狠白了我一眼。
“幹嘛又白我!!”我不滿地回瞪他。
時早宇瞥瞥嘴,聳聳肩,腮幫子被披薩填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看你可愛才願意白你一眼的。”
=_=……什麽邏輯!!
我懶得跟他較真,裹着超厚的軍大衣,盤着腿縮在凳子上,無比滿足地吸意大利面條。
“喂,應大牛呢?你怎麽會突然跑來和我吃晚飯啊?”時早宇擡頭看我,燈光把他的左半邊臉照得暖黃暖黃的,右半邊臉卻隐在陰影下,凸顯出他剛硬的臉部輪廓。
他這問題一問出來,剛剛好轉的心情又急劇陰沉。
我低下頭把嘴巴裏的意大利面咽下去,伸出手去抓披薩,裝作很平常的樣子說:“跟他同事吃飯去了。”
“哦。”時早宇看着我的表情,點點頭,沒再過問,低下頭把手裏的披薩吃完,繼而轉了個話題,“你要不要聽個笑話。”
哈??他這話題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不好笑的話你就去外面裸奔~”我異常懷疑地看着他。
“切,這麽鄙視我的笑話!”時早宇斜着臉看我,清清嗓子開始眉飛色舞地講,“有一只蝴蝶的翅膀斷了,但是它為什麽還繼續飛翔?”
我摳鼻子:“不是講笑話嗎?怎麽變腦筋急轉彎了?”
時早宇已經忍不住嘴角邊的笑意了,在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就迫不及待地公布答案:“因為它堅強~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媽啊!!!笑死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喂笑死了笑死了笑死了……”
一陣冷風回過,我就裹着軍大衣僵坐着,看着時早宇同志一個人笑得前俯後仰,笑得翻下椅子開始打滾,笑得開始扯頭發捶地板,笑得像只妖怪……=_=
“哈哈哈哈哈,笑死爹了笑死爹了笑死老子了!哈哈哈哈哈,這笑話太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咳,诶?嗯……”笑到一半,時早宇終于看到我在用像看鬼一樣的眼神看他了,他趴在地上仰頭跟我對視。
我=_=。
他O__O"…
我再=_=。
他還O__O"…
我們對視着沉默三秒,就瞧見時早宇認命似的從地上跳起來,一邊扯衣服拉鏈,一邊往門外走:“我懂,我這就去裸奔!!”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好吧,好歹也要給這厮一個臺階下吧,我只能忍笑至內傷,顫抖地伸出胳膊沖他招手:“來來來時老班,回來哈回來哈,快點吃快點吃,都快涼了……”
時早宇回頭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挪着身子蹭過來。
現在心情大好,我晃着腳啃着披薩,笑嘻嘻地看他:“時老班,什麽時候能見到班長嫂子啊?”
“你能不八卦嗎?能嗎能嗎能嗎?”時早宇抓狂。
我笑得直打飽嗝:“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好的,那你告訴我你想找個怎樣的,反正我們學校單身女老師多,我幫你物色物色?”
時早宇撇嘴:“比你瘦,比你矮,比你溫柔,比你胸大,比你腿細,比你腰軟,比你勤勞!!”
我=_=:“沒有這個人!!”
就在他損我一句,我更損他一句中,我們倆個把所有東西都啃完了,兩個人癱在凳子上舒服地打飽嗝,暖黃的燈光把我們的影子透在牆上,甚是舒服和惬意。
我轉過頭回望這個淩亂的工作室,沒怎麽裝修,白色的瓷磚地,白色的牆,白色的天花板,白得單調的房間內,又因為一幅幅畫而鮮豔起來。
時早宇的畫很有自己的風格,他擅長用大色塊,直接用畫刀把顏料一塊一塊地揮上去,再慢慢修飾出人物,畫面厚重而激昂,視覺效果非常強烈。他喜歡用鮮豔的顏色,喜歡強烈的對比,最喜歡用黃色和紫色作畫,時而歡快時而陰郁,讓看畫的人的心情随着顏色的變化而變化。
工作室裏擺着很多畫,有一副鋪了底色的畫擺在正中心,3米乘2米的大小,因為打着底稿,所以可以看到畫面裏畫着一個精致逼真的畫框,畫框裏面是一個作畫的女子的背影,女子拿着毛筆認真作畫,她畫的是她自己。
這是一種神奇的視角,即使現在還是一個底稿,但你站在這幅畫前,一層層看下去,你看到的其實是三幅畫。
我一時被震撼地說不出話來,只聽到時早宇在我:“你想說什麽?”
說什麽嗎……
“……望畫的人變成了作畫的人,作畫的人變成了畫中人?”我扭頭去看他,時早宇站在我旁邊也在看我,一身沾滿顏料的圍裙,白黃色的頭發,帶着标志性的貝雷帽,神情看不真切。
這樣一個眉含遠山的他,一點都不似平日裏的吊兒郎當。他望着我,暖黃的燈光在他身上暈開了一層光暈,模糊而真切:“倪小婷……有空的話,你願不願意和我回趟學校……”
我:“好啊,叫上阿K吧。”
時早宇:“……尼瑪!算了!!!”
我無辜(⊙_⊙);“……”
我根本沒把他的反應當回事兒,自己管自己背着手繼續看畫室裏的畫。突然在角落裏發現一個很小很小的畫板,只比手掌大一點點,太迷你了吧!
我拿起來沖時早宇揮了揮:“喂,你怎麽還畫這麽小的東西啊!”
時早宇的目光落在畫板上,整個臉都僵了!!
我很奇怪他的反應,低頭看了看,才發現這個畫板上裱着紙,用素描的形式畫了一只眼睛。
這只眼睛畫的極其細膩,極其精致,睫毛根根分明,不仔細看簡直就會認為這是一張照片!
“時早宇,這一定是個女人的眼睛吧!畫的太漂亮了!!!”我不由贊嘆。
時早宇的素描一直以細膩著稱!!!
“咳……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