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在此之前,于雛尚能自稱膚白貌美,床/技過人,不愁找不到男朋友,只是他不想上岸罷了。
然而現在他開始自我懷疑了。他不過是一年沒談戀愛,怎麽就不懂得現在的小年輕了呢?于雛作出思考人生的表情,琢磨着,林語岘到底是從哪兒學會這些的。
于雛被林語岘用口塞堵住嘴的時候,默默回想自己是怎麽一步步陷入深淵的。
果然他就應該在發現沈瞳跟林語岘相似的時候,就甩掉他,心軟沒能讓他有絲毫回報。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舒服嗎?”林語岘取出口塞,牽扯出幾根黏膩透明的銀絲。
于雛擡頭瞪他,蔚藍色的眼眸清澈見底,羞澀又難堪,眼底噙着些許淚光,賭氣的說:“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如一塊黏膩香甜的奶皮,殊不知自己已經成了一道風景、一道完美的盤中餐。
于雛被細枝末節的感受折磨着,頓覺時間漫長,然而時間其實并不遲緩,遲緩的是他的神智。
林語岘欣賞着這一幕,吊燈華貴璀璨,與優雅的房間相映得彰,照着底下青年白皙細膩的皮膚,白的發光。
繩索外面裹了層紅色綢緞,通過四角的挂鈎,在空中以複雜的方式割裂開,只為穩穩的将于雛困在其中,皮膚在紅綢緞的映襯下更顯的嬌嫩雪白。
于雛如同落入一張蜘蛛網的獵物,渾身都被網住了,只能困在原地,等待獵人的垂青。
單純的龜甲縛并不束縛手腳,只會捆出曼妙的圖案,也不勒人,不過林語岘怕他搗亂,就把他的雙手雙腳也束縛起來了。
于雛其實并不喜歡這樣,太受制于人。
因為無法動彈,那些細微的感受便逐漸堆積起來,無法通過肢體的動作緩和,這是種很可怕的事情,因為太難耐。
但繩索之外,亦是被控制住。
林語岘控制欲強體現在方方面面,不論是工作,還是和于雛的相處中,都會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猜想林語岘是因為戀愛經歷太少,對于初戀,過于患得患失,所以才這樣緊張。
林語岘要求于雛的每一個反應,都是在他允許的情況之下,他必須牢牢掌控着,一旦于雛有逃跑的傾向,他便會把他拖回來……然後,讓他沒有力氣再跑。
大概是因為于雛很快意識到,這些羞恥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多年之後他再次清晰的意識到,在林語岘面前,掙紮是徒勞,于是他開始盡量不讓自己去感受,腦子裏胡思亂想着。
這個以于雛為核心的場面,讓他無顏面對,逐漸的,眼前的畫面偶爾會消失掉,變得模糊,光怪陸離,取而代之的是過往的回憶。譬如他們的第一次……于雛到現在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次。
林語岘生活單調,為人也比較單純,但是由于他威名在外,壓根就沒朋友,更別提有人敢追求他愛慕他。等到林語岘和于雛在一起後,情竅才開,這方面才稍微開始有點了解。
那是在夏天,那會兒他們已經在一起三個月了,然而林語岘每次都是局限于親親抱抱,這讓于雛很懷疑他是不是不太行。
某個周六的下午,他們一起睡完午覺起來,空調開到20度,剛好他們抱着睡覺也不熱,于雛有起床氣,林語岘見他發脾氣覺得很可愛,揉揉頭發,又捏着下巴親親。
等到于雛的瞌睡都被親沒了之後,林語岘又沒有了下一步,于雛頓時惱羞成怒,但又無法言明說他不行,只好推開林語岘讓他滾出去。
林語岘從善如流的退到床下,哄了于雛幾句,沒見好轉,便打算去買冰淇淋哄他,林語岘對此已經得心應手了。
于雛氣急,在林語岘出去買冰淇淋的時候,他決定逼一逼林語岘。因為林語岘的好感度太難刷了,尤其是他們确認關系後,基本上就沒有再動彈過,保持在百分之八十,于雛想,也許能通過床上交流,生命大和諧,讓林語岘的好感度增加。
而且這也是出于他個人需求的考慮……這是個令他後來每每回憶起就很後悔的決定。
于雛就在林語岘電腦上下載了幾個G的視頻,從裏面選了個最基礎的,但是流程都挺完整的視頻。
林語岘一來一回,買了很多冰淇淋,多的就存在冰櫃裏面,給于雛拿了個白巧克力味的冰淇淋。
不過外面烈日炎炎,林語岘出門一趟就汗濕了衣服,便去衛生間簡單沖了沖,換了件衣服,才重新上床陪着于雛。
等他回來的時候,于雛含着冰淇淋,全是香甜的奶油味,他把耳機遞給林語岘,他們兩個一人一個耳機,戴好之後點擊播放。
林語岘剛開始很驚愕,甚至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詢問了于雛好幾遍,于雛不耐煩,幹脆不搭理他了,讓他自己看。
視頻看到一半,于雛已經有點身體發熱了,含了一口冰淇淋,把林語岘按過來,一口親了上去,唇齒間全是甜甜膩膩的味道。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理成章了。
雖然于雛理論知識比較豐富,他以為自己能有點優勢。
但林語岘很聰明,很快就學以致用,舉一反三,反而制住了占據了主導。
于雛沒買過準備的用品,林語岘這個愣頭青當然也沒買過,幸而他們結婚的時候,幾個損友給他們送了很多,于雛藏在了床頭櫃裏。
現在終于派上用場了。
林語岘嚴謹的按照視頻裏的步驟,一步一步來,準備時間格外完整而漫長。
于雛的身形偏精致纖瘦,沒多少肌肉,他們倆壓根不是同一個力量級別的。
第二天醒來,于雛頓時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朝林語岘一腳踹了過去,結果還牽動了自己身上的傷。他顫抖的擡頭一看,白皙粉嫩的皮膚上遍布咬痕!
無處不是青紫的斑駁痕跡。
于雛躺回床上,隐約覺得自己有些腎虛。他後悔了,他為什麽放在好好的舒坦日子不過,要去試探林語岘,為什麽非要招惹他,清心寡欲一點不好嗎?總比起不來床要好吧!
林語岘這厮前面還是個小白,後來得心應手了,就重新開始展露他的控制欲了。
剛開葷的處男不好對付,尤其是在林語岘這個精力旺盛的年齡階段。
于雛一覺醒來,壓根就爬不起床,腰酸背痛,他覺得很委屈,畢竟他打生下來就沒受過這麽多苦!
林語岘自知理虧,就伏低做小,給他洗臉刷牙,做飯喂飯,塗抹藥膏,就差給他趴在他腳步跪在認錯了。
于雛休息了好幾天,身體才完全複原。
林語岘認慫還是很快的,他不喜歡吵架,一向喜歡自己光速認錯,何況這件事确實是他的錯。
于雛這才勉強原諒他。
可那時候,于雛沒想到,他們以後的每一次都會是這樣的。男人在床上和床下壓根不是同一個人!承諾也不可信!
哪怕林語岘平時待他百依百順,他在床上都是那個德行!
于雛一想到這些就很頭疼,林語岘實在太難搞了,先前于雛配合他,因為覺得沒什麽大不了,舒服就行了。
雖然于雛打不過林語岘,而林語岘習慣于掌控,但兩個男人嘛,哪怕再合拍,出于雄性的本能,他們依舊會試圖徹底征服對方。而這當然是誰行誰上,所以他們每次都會顯得挺激烈的,而于雛對此自然是默許的。
但這次是真的在于雛的底線上反複橫跳,于雛想讓自己別在意,但是自己開解自己半天,覺得他無法不在意,他有些受不了,難得的發怒了:“林語岘,你放開我!”
繩索完美的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線,每當他呼吸加速劇烈起伏時,若隐若現的感覺更有情致。
林語岘弄完最後一處繩結,愛憐的摸了摸他齊耳的碎發,說:“你怎麽不高興?我記得你說過最愛這種房子……忘了告訴你,這是我設計的婚房,就在你背叛我之前。”
他又狠狠的拽着于雛的頭發,把他的頭提起來,于雛吃痛的緊蹙着眉,翹挺鼻尖沁出一點汗。林語岘湊下去溫柔的親吻他的眉心,惡劣道,“我想了好多年,就在這個房間裏,把你弄到哭。如今也算如願以償了。”
林語岘本是想當做結婚禮物,把這房子送給于雛,這裏會成為他們的愛巢。卻不料沒等林語岘求婚,于雛就離開了。
“你……”于雛對上林語岘的視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語岘最受不了他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指腹摸了摸他的眼皮,低聲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怕忍不住把你弄的失禁。”
林語岘不需要同情和可憐。他需要被罵。
這讓于雛剛剛醞釀出的一點點感情都消散了。
于雛受驚的瞪大眼睛,抖着唇,哆哆嗦嗦的罵道:“你這個禽獸!下作!”
林語岘笑了笑,很無所謂的說:“随便罵,反正等你沒體力了,這些繩索還能把你繼續架着。”
“你!”于雛氣的不知道該罵什麽好了!
林語岘卻不想繼續廢話,他當初被封印的地方,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對他來說是過了十幾年,然而對于雛來說,大概只是過了一兩年而已。
他能在一見到于雛按耐住沖動,就已經是他做過最有耐心的事情了。要說被封印的那段時間教會了他什麽,那無疑是耐心。
要不然,依他以前的性格,怎麽可能在于雛身邊潛伏那麽久,大概于雛也是因為這樣,才一直沒能确認他的身份。
煽情時間已經過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繞到于雛身後。
然後……取出,塑料矽膠已經染上了體溫,随意扔到地面時,因開關還未關,仍在不停瘋狂的嗡動。
于雛不由咬住下唇,避免發出聲音。
餘光中瞥見,它旋轉的弧度簡直令人心驚,無法想象剛才竟是這般被肆虐着。
于雛覺得自己快要暈厥過去了,他聽着它嗡動的聲音,異常難堪,耳朵不由發燙。
他就說不喜歡死物吧,但林語岘就喜歡這樣作弄他。
緊接着,光線開始稍微有些晃動,那些紅色綢緞交錯着,投在地面的影子割裂成一片片的,光怪陸離。
唇瓣被毫不留情的咬着,本就熱痛紅腫,莫名将細白的牙齒襯得有些暧昧。肌膚潔白如玉,微微有些粉紅。
林語岘神态沉醉的望着。
他幾乎可以再一次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