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于雛聽見丁若渝替他在林語岘這要求對方道歉,心想丁若渝可太體貼了,怎麽這麽會替他着想。丁若渝的那個愛人真是太幸運了,有丁若渝這麽溫柔的愛人。

說起來,于雛确實有些讨厭林語岘每次逞兇作惡後,就自以為能抵消于雛之前的錯誤,于是也不道歉,就像沒事人一樣。這樣的想法實在太大男子主義了,太獨斷專行,如果不是于雛想着很快就能離開,怕是也忍不了林語岘。

還是丁若渝懂得怎麽尊重別人。

于雛自認為自己在丁若渝眼裏只是一個替身,居然都能得到丁若渝如此的認真對待,那個正主得有多幸福。

這廂,穆珈見于雛專注的看着丁若渝,都有點犯花癡的意思了,頓時感覺不妙,林語岘和丁若渝怎麽都這麽能搞事,處處都搶風頭。

“喂!你還要看多久?”穆珈扯了一把于雛的手腕,耐心逐漸告罄,“還走不走了?等着又被林語岘抓回去嗎?”

“你別動手動腳啊,瓜都吃一半了!”于雛撇開穆珈,專心致志的觀察着對峙雙方的商談,“有點吃瓜人的素養好不好。”

穆珈:“……”

在穆珈的凝視下,于雛察覺自己失言,趕緊補充道:“如果真是我的原因,我不會讓他們打起來的。而且這不是有你在嘛,我相信你不會讓他把我帶回去的!”

穆珈點點頭,被于雛寥寥幾句話給說的高興了,忘了剛才的想法,極力繃着臉,作出嚴肅可靠的樣子。

于雛緩了一口氣,繼續觀望。

由于林語岘和丁若渝逐漸聊的越來越多,越來越深入,他們幹脆建了一個結界,在裏面擺出桌椅沙發,開始正式的和談,而讓雙方的部下退回基地等待通知。

穆珈就把于雛帶去了結界邊上偷聽,幸而結界是丁若渝建的,他發現了于雛和穆珈,也沒聲張,任由他們兩個偷聽。

林語岘對丁若渝的說法似乎不太在意,但他也難免有了點怒氣,畢竟任誰也不會喜歡自己的人被別的男人這麽護着,就好像林語岘苛待了于雛,而丁若渝才是于雛的正牌男友似的。

林語岘勉強壓了壓怒氣,說:“你不知道我和于雛之前的經歷……冒不冒犯的,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在林語岘的稍稍失态下,丁若渝的冷靜占了上風,他說:“據我所知,你們目前沒有任何關系,既然不是情侶關系,那就稱得上是冒犯了。”

“恕我直言,林先生,既然你說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那你有試過好好和他解決問題嗎?如果我沒看錯,你的方式其實就是想要把他關起來……既然你如此不懂得珍惜,不懂得尊重,不如把他交給我。”

聽見丁若渝這麽替他說話,于雛都有點感動了。

尤其是看見林語岘被指出他和于雛沒有關系的時候,那副臭臉色,于雛隐約覺得還有點痛快。

就是啊,哪怕他們當初分手的不和諧,但是要複合也不能是全聽林語岘的啊,難道就是因為于雛做錯的比較多,他就活該沒有人權的被林語岘關起來嗎?

而且如果不是林語岘當初那些喪心病狂的偏執手段,于雛又怎麽會被逼的出那些昏招。當時的分手,他們兩個明明都有錯。

于雛最不喜歡林語岘那麽大男子主義,用一次粗暴的“懲罰”來抵消掉于雛的一次犯錯,但是到現在了,林語岘依舊沒有改變,反而變本加厲,甚至想要把他永遠關在冥界結界裏。

林語岘說不過丁若渝,有些暴躁,渾身黑氣缭繞,盯着丁若渝幾秒,而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林語岘一改方才的謹慎,言語上也不太在意了,氣昏了頭,一怒之下就說:“我不會松手的。你不妨進攻試試看,我贏了,你把于雛還給我,然後給我滾遠點。”

林語岘雙手撐着桌面,仰視着丁若渝,一副倨傲的神情。

丁若渝比他要穩重許多,此刻看林語岘的目光稱得上是包容,他稍稍點了點頭,說:“我贏了,于雛就是我的人了,你也是一樣,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當然,如果有一方死了,那自然也不要按照這個約定來履行了。

于雛:“???”

于雛沒想到丁若渝居然會答應,他這麽理智的人,怎麽可能被林語岘的激将法得逞呢?

沒想到他們說來說去,在這商議半天,最後還是決定要打。早知如此,何必要商議,不如直接開打得了。

穆珈看向于雛,說:“他們沒談攏,你想怎麽辦?”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于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只随便扯了個問題。

穆珈看了一眼手機,說:“還得等一會兒,我要等到天黑,這裏的入夜,就是外界的天亮,屆時就是我們最好的離開時間。”

于雛沉重的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穆珈探頭去外面看了看情況,說:“林語岘回去了,正在部署,我看他們馬上就要打起來了,要不我們走遠一點躲躲?”

于雛搖搖頭,“這裏就行,他們不會打到這裏的。”

于雛看了一眼林語岘後面的那些低級血族,只是草草掃過,但他竟然看到了幾個熟面孔。

有那個經常來小區打掃衛生和在垃圾桶裏撿瓶子的老婆婆,有那個經常在園子裏跳廣場舞的領頭大媽,也有只是在路上見過幾面的人,因為奇裝異服而印象深刻,這才記住了。

他們完全沒有當初的鮮活和朝氣,他們身上全是被瘟疫折磨過後的血斑,腐朽到極致的膿包痕跡……

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NPC,剛剛才遭受了一場無妄之災,得了瘟疫差點死去,現在又為了活命,铤而走險成了血族,不得不受到血脈壓制,聽候祖宗的調遣。

于雛差點沒跌坐在地面,扶一時有些手忙腳亂,勉強扶着一顆大樹站好了。

林語岘的想法是對的,于雛确實會心生不忍,正常人對此都會心生不忍。

只是剛才聽了半天,于雛也沒想出該如何勸住這二人打架的說辭。

對于林語岘,于雛無論說什麽,恐怕林語岘都只會記得他當初的背叛,林語岘什麽都聽不進去,他只會想要把于雛關起來。

于雛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了,林語岘之前就說話過,他們兩個的結束只能是至死方休。也許林語岘對他已經不止是喜歡了,也許還有濃重的恨意。

林語岘如果真的是全心全意喜愛着于雛,他怎麽會做的出來那些強迫的事情呢?那不能稱得上是愛,那是病态的占有欲。

對于丁若渝,于雛其實還不是特別了解。可是于雛以為丁若渝溫柔,他卻狠心又果決的建立了這一支低級血族兵團,于雛以為丁若渝懂得尊重他,丁若渝卻同意了和林語岘一決高下,以争奪于雛的歸屬權。

這樣想來,他竟是對丁若渝一點都不了解,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穆珈不知于雛在想什麽,只是見他神色憂愁,手忙腳亂的安慰道:“他們兩個神經病發瘋,你別管了,別聽也別看,我們馬上就能離開了。”

“……不行。”于雛慘白着臉,越回想越覺得自己可笑,剛才還在想要不要阻止他們,現在他居然就成了林語岘和丁若渝這一場賭博游戲的玩物。

于雛不知想到何處,收回了視線,轉而看向穆珈,問道:“穆珈,你來之前是和丁若渝一起的,你真的不知道他們的謀劃嗎?”

穆珈無辜道:“啊?我怎麽可能知道,丁若渝又不放心我。”

這倒也是,丁若渝不論打算做什麽,都沒理由向穆珈透露太多信息。他們雖然是一起的,目标也一樣,想要救于雛出去,但依丁若渝的謹慎程度,大概率不會讓穆珈參與到他的計劃當中。

……但是,穆珈身手不凡,丁若渝沒道理不利用利用穆珈。

于雛定定的看着穆珈,不放過他的絲毫表情,說:“那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房間的?”

于雛越想越不對勁,那時候林語岘剛剛離開,于雛剛剛進到廁所裏,穆珈也那麽剛剛好的爬到了衛生間的窗口。

可是據于雛了解,這棟房子裏還有許多更加适合穆珈潛入的地方,為什麽要選擇那麽危險的窗口?

除非他知道林語岘看于雛看的很緊,他知道只有這條路是能最快把于雛帶走的路,他知道這時候林語岘正在被丁若渝耽誤時間,所以無暇顧及于雛,是最佳的營救時間。

于雛不期然記起來,他和林語岘在書房的隔間裏,偶然看到的窗外的小蝙蝠。那個應該是丁若渝吧?

穆珈支吾了一陣,給出了幾個借口,但都被于雛駁回了。

一開始穆珈還能理直氣壯的編瞎話:“我一個個房間裏看的啊,我身手這麽好,飛檐走壁不在話下。”

于雛無情的戳破他的謊言,說:“這個城堡的房間很多,而且每個房間都有林語岘的障眼法,你要一個個排查下來,還要破解障眼法,恐怕得要好幾天的時間。”

于雛自己又不是沒有試過,他會趁林語岘睡着的時候,偷偷下床,試試看能不能離開。

誰知道林語岘居然在他的房間裏都布了障眼法,于雛被壓制住了力量,連障眼法都破解不了,甚至連自己的房間都出不去了。

最後不得已,穆珈才說:“……确實是丁若渝高訴我的。他讓我帶你離開,他想辦法吸引林語岘的注意力,但是我怎麽知道他說的辦法是這樣啊?你信我一次,我保證成功帶你出去。”

于雛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穆珈了。

穆珈在他這裏也并沒有什麽良好而正面的形象。畢竟,如果于雛沒有記錯的話,穆珈還是那個偷窺的鄰居和跟蹤他的小偷!!

連丁若渝都有負面形象,那穆珈就更加說不定了!

見于雛沉默,穆珈說:“要不然……我們走吧,別管他們了,只有我是全心全意對你的。”

于雛不想搭理他,轉過頭,開始回想今天穆珈的反應,有沒有什麽端倪。

卻沒看見身後的穆珈已然沉下了臉。

于雛剛想繼續問什麽,餘光中瞥見一個身影朝自己襲來。

穆珈朝他撲過來,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則緊緊禁锢住他的雙手,勢要把他捂暈過去。

穆珈用力捂着他,低聲發笑:“讓他們鬥吧,到時候我把你藏起來,誰也找不到你了,也沒有人能再傷害你了。”

于雛不可置信,拼命地想要呼救,但到底力量等級不夠,所有求救都被穆珈輕松壓制住。

于雛原本想利用穆珈和丁若渝來對付林語岘,但沒有想到,他們兩個是成功把林語岘攔住了,卻也把于雛計算進去了。

都是狗勾,需要調/教

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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