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于雛已經大概猜到了穆珈的真實身份,既然林語岘可能出現在這裏,裴星嶼為什麽不可能呢?
于雛之前就隐約想象過,裴星嶼如果黑化會是什麽樣子,可他總是不太敢去想,畢竟裴星嶼這個脾氣很好的從不生氣的人,如果真的對于雛生氣了,那肯定是因為于雛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
于雛就見過一次裴星嶼暴怒的模樣,那次是于雛跟同事出去出差,玩的忘乎所以,連着兩天都沒有回裴星嶼的消息。
可是于雛提前跟父母和裴星嶼都說過了,所以他也沒覺得自己哪裏錯了,他也是有自己的隐私空間的嘛。
當天晚上,于雛同事來房間找他打游戲,于雛剛洗完澡出來,然後被找上門來的裴星嶼撞見,當時裴星嶼就揪起同事的衣領跟他打了起來。
但是裴星嶼很快就恢複了冷靜,于雛給他解釋清楚後,裴星嶼還跟同事道了歉,還請他吃飯來着,所以于雛當然也就覺得那是個意外。
裴星嶼的解釋當時也很讓于雛信服,他們自在一起後就沒有分開過這麽久,也沒有這麽久沒聯系,裴星嶼理所當然的就很擔心嘛。
……現在想來,也許裴星嶼黑化後,真的就是會像那樣,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的。于雛那時候明明沒有跟裴星嶼說過他出差的具體地方,為什麽裴星嶼能找到他呢。
先前系統就調查出,穆珈在這個副本裏的身份很簡單,平平無奇的一個江湖騙子。
這樣一個人,沒道理會莫名其妙的跟蹤于雛,而且才跟他認識幾天,就對他這麽好,以至于占有欲強到把他關了起來。
系統:“可惜聯盟消失了,我能搜索的範圍也有限,幫不上你什麽忙。”
“沒事。”于雛很看得開的說,“反正你以前也沒幫過我什麽。”
他從來都沒指望過系統。
而且現在已經進入了倒計時狀态,還剩最後三個小時,任務就截止了。
于雛閑的沒事幹,跟系統一起看電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穆珈在于雛睡着之後就又離開了房間。這房間裏黑暗而寂靜,如果真的被關久了,說不定真的會産生點精神病。
大概是因為這段時間睡的多了,于雛今天睡眠很淺,他是被一點點微小的動靜給鬧醒的。真的是很微小的動靜,那就是燈光。
那個畫框邊緣的燈光居然不是一直亮着的,它時亮時不亮,這就讓于雛忽然有些在意了。也許真的是因為沒什麽事做,能引起他注意的事情很少,所以這一點點小事就能引起于雛的注意。
于雛從床上爬起來,很不耐煩的盯着那畫框看了一陣。如果這畫的邊框是在黑暗中自動會發光的材料,那就沒什麽好研究的了,可偏偏它時不時地會暗淡無光,這就說明它不是自然發光材料。
如果不是自然發光材料,那就應該是小燈管,所以開關和電線在哪裏呢?這畫是鑲嵌在牆上的,還是釘在牆上的呢?
于雛走近去研究,他試着把畫框給取下來,幸運的是,這畫很輕,而且只是用膠水黏在上面的,所以很輕易地就能取下來。
于雛動作又輕又緩,剛剛将這幅畫掀開一角,他就愣住了——因為畫框和這圈發光邊框并不是連接在一起的。
準确來說,這并不是邊框。
而是一面鏡子。
這是一面厚厚的鏡子,所以當鏡子的另一面有光的時候,這一圈細細的邊框也能透出些許光來。
于雛感到一陣難言的寒意,他以為自己早就不會輕易被震懾到,然而此刻他的心髒還是無法控制的加快了律動,惶惑不安的緊張情緒積滿了他的胸膛。
當于雛顫抖着手把畫完全取下時,他也得以見到鏡子外面的面貌——那是于雛的卧室。
于雛在那裏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那是他每天晚上休息的地方,每天早晨的起點,他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正是因為一眼就認出來了,于雛反而不敢置信。他好像耳鳴了,觸感也完全封閉了,此時此刻只有眼睛在發揮作用,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眼睛所能看見的畫面上。
仔細一想,這面鏡子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于雛房間裏衣櫃旁邊,衣帽架附近的鑲嵌在牆上的鏡子,鏡子外面有扇門是可以閉上的,但是于雛習慣将門開着,以便路過時能看一眼鏡子,方便打理衣服。
……于雛幾乎失語了。
正是因為于雛習慣把那扇門打開着,所以這玻璃能看見他卧室裏的全部,顯然林語岘也遵循了他的習慣,并沒有把門給關上的打算。
所以于雛被關在這密室的這段時間,看見的燈光,都是從他自己卧室裏透過來的燈光?
細思極恐,寒意席卷全身。
于雛倏地想到了穆珈說的那個驚喜。
穆珈上次來見他的時候,在黑暗陰影中的那張臉極為深沉,雙眼卻透着興奮而詭異的光,“……我要送你一個禮物……一個驚喜。”
難道穆珈說的就是這個嗎?
他是在告訴自己,他之前一直都在從這裏偷窺自己嗎?
不會的,這樣做沒什麽意義,于雛腦海裏飛快的閃過一道道想法,如果穆珈的意思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只能加深穆珈在他心中的負面印象,應該不會是穆珈說的那個驚喜。
可是這個房間,究竟是他自己的屋子裏的房間,還是隔壁的獨居老人的房間呢?
整個密室都被鏡子外面的光照亮了,于雛木然的立在鏡子前,直直的看着外面。
恰巧這時,林語岘進到了于雛的卧室裏面,于雛隔着一層玻璃看他在自己卧室裏到處翻找什麽。
于雛曲手敲擊玻璃,但顯然林語岘那邊沒有聽見動靜。于雛找不到什麽可以拿來敲擊發出巨大聲音或者動靜的東西,房間裏但凡有這樣的物品,都被穆珈收走了。
別無他法,于雛也無法靜下來睡覺了,只能就這麽看着鏡子對面。
沒多久,丁若渝也進來了。
他們兩個似乎在争吵什麽,很快就開始動手動腳,打了起來。
于雛什麽都聽不見,只能憑借林語岘和丁若渝的肢體動作和口型來判斷。
他們兩個打的挺狼狽的。丁若渝是個很紳士的人,于雛唯一一次見他發怒,殺掉那個血蝠時,他也是很鎮定自若甚至稱得上優雅的,怎麽會像現在這樣,從不離手的拐杖在打鬥時丢到了一邊,整潔的西裝被扯得淩亂不堪。
不過丁若渝是個不容小觑的對手,林語岘被他打的渾身也是亂七八糟的。
酣暢淋漓的打了一架之後,二人毫無面子的躺在地面喘氣,似乎唯有暴力才能發洩他們此刻的怒火與不安,這是唯一的發洩渠道,而發洩出來後,他們總算變得正常冷靜了些。
林語岘和丁若渝本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人,如果沒有于雛,他們到現在可能都還是陌生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把他們兩個聚集在這裏的原因,只是因為于雛的失蹤。
于雛看了很久。
打完架的兩個人從地面爬起來,開始交談。
林語岘先是試圖趕丁若渝走,但是丁若渝也堅定的要留下來,也許他們兩個都是想在于雛的卧室裏找找看,能不能發現一些線索。
他們當然都是一無所獲,對于雛而言這僅僅是個暫時落腳的地方,他怎麽可能會在這裏放些有重要信息的東西呢。
于是這二人搜尋無果後,就都頹然的離開了房間。房間被他們搗鼓的七零八落的,不過他們也沒心思收拾了,連人都不一定會回來了,誰還有心思整理這些東西。
見證了這一幕幕之後,于雛竟然有點懂了穆珈的意思。
……穆珈所說的驚喜會不會就是,讓于雛在這個密室裏呆下去,直到他親眼看見,林語岘和丁若渝放棄尋找他。
于雛身邊沒有其他親人朋友,也就是林語岘和丁若渝會那麽在意他的存在了,事到如今,恐怕也就只剩這二人還在尋找他。如果連他們兩個都放棄了,那就真的沒人會尋找于雛了,就沒人會在乎他了,到時候于雛不死心也沒有辦法。
可惜穆珈不知道,林語岘曾經被于雛關進封印裏那麽久,當他出來找到于雛時,他的第一選擇還是繼續愛他。
穆珈也不知道丁若渝的特點,丁若渝是血族,血族擁有漫長的生命和不死的身體,他最擅長的就是等待了。
當然,于雛也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林語岘對自己有着莫名其妙的很深刻的占有欲,而丁若渝很想把他當成替身囚禁在身邊……全都不像是些什麽正常人的思維。
于雛覺得就憑他們這樣對寵物似的對待他,哪怕表現得再怎麽喜歡他,當他真的離開後,他們大概很快就會忘了他的。
現在嘛,他們頂多就是會難過一陣,可是當他們真的意識到找不到自己的時候,他們也是會放棄的,畢竟總不會有人會一直一直找他吧,那多浪費時間和精力。
系統:[萬一人家就是喜歡等呢?]
于雛聳聳肩,說:[他們又不是受虐狂,怎麽可能專門上趕着找虐受呢?放心吧,我比你了解人類,他們頂多難過一陣,很快就會忘了。]
“吱呀”一聲,密室的門被打開了,穆珈從外面進來。
于雛順勢望去,在穆珈進來時,他趁機見到了外面,那絕是個陌生的地方,但是卻莫名的令于雛有些熟悉
……噢,于雛之前見過一次,這裏是隔壁獨居老人的房子!
他之前進來看過一次,是沈瞳……不對,是林語岘質疑穆珈的身份那次,他非要向于雛提供證據證明穆珈一直在騙他。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應該相信林語岘的,但是誰叫林語岘本身并不可信,所以他說出來的話,在于雛這裏的可信度也大打折扣了。
于雛沒吭聲,就那麽看着穆珈,直到他推着一個小車,走到自己面前,小餐車上面有今天穆珈給于雛準備的飯菜和水,還有些毛巾什麽的生活用品。
他體貼的在于雛面前放了杯溫度适中的熱水,“吃飯前潤潤嗓子。”
男人和從前很不一樣了,他似乎剝去了虛僞的表皮,那個流氓、粗狂、豪放的男人只是一個僞裝,如今這個內斂溫柔、沉默認真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內裏。
于雛本不想有任何情緒,但此刻他也忍不住開口說:“穆珈……或者說,裴星嶼,我該怎麽稱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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