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寵妻二十二式

第22章 寵妻二十二式

那是兩個小孩, 一個女孩一個男孩,正坐在街邊的臺階上玩鬧,那個小男孩趁着小女孩轉頭的時候将她頭上的珠花扯了下來,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疼痛,惱怒的回頭,揮舞着粉拳打着男孩, 男孩假意求饒,待女孩氣消, 又将另一只珠花摘掉, 起身便跑,惹的女孩子追着他打。

這一幕何曾相似啊。

十幾年前,自己和歐陽耀不就是這樣的嗎?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雙眼放空的看着兩個小人打鬧,眼前似乎看見的便是小時候的自己。

楊瑟瑟是恨自己的父母的, 恨他們抛棄了自己,将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個肮髒的世界。

擡頭附上自己的小腹, 眼神暗淡,吃了那個藥, 自己這輩子便失去了成為母親的資格了。

喜樂從隔街傳來, 打斷了楊瑟瑟的思路,她回過神來,收斂起臉上的神色, 快步朝着小院走去。

“你來了?公子在裏面等你。”巴圖早早等候在院門口, 示意楊瑟瑟進去。

楊瑟瑟有些遲疑,她從來沒進去面見過公子, 只被公子救的時候恍惚見過公子的側臉。

在看到巴圖肯定的神情後, 楊瑟瑟深呼一口氣, 推開門走了進去。

裏面的布置沒有楊瑟瑟猜測的那種金碧昏黃,也沒有簡譜到一塵不染,反而透露着一股詭異。

房間裏面飄着薄薄的白霧,無數紅色絲帶從屋頂垂下,走在其中,看不清任何地方,一層層的剝開紅綢,恍惚間看見那個白色的身影背對着自己。

那個身影,極瘦極瘦,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垂到臀部,從背影來看,不想個男人,反而像個女人,若不是公子的聲音,誰也不會覺得他是個男人。

“見過公子。”趕緊垂下頭,據說公子十分不喜歡別人長時間盯着他。

“你來了?”公子開口問道。

那聲音,如同利刃劃在鐵板之上刺耳,令人忍不住心裏發麻。

“是,幸不辱命。”楊瑟瑟将頭埋的更低了,公子的聲音,令她心疼。

“呵。”公子轉身,隔着好幾層紅綢看着楊瑟瑟,“我交給你的命令,可不是這個。”

楊瑟瑟的命令,除掉歐陽耀。

愕然的擡頭,楊瑟瑟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難道要給歐陽耀求情?求公子不要殺了他?楊瑟瑟知道,這不可能。

“給你兩個月,這是兩個月的藥量,成,我放你自由,敗……”低低的笑了好幾聲,才說到,“敗了你也不用活着了。”

拿着兩月量的藥丸,楊瑟瑟呆滞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兩個月,無論成敗,自己只能活這麽久了吧。

葉酒闌的書桌上,堆起來的紙張越來越多,沈清螢雖然好奇,但是從來不會去查看這些東西,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小院中發生的事情。

這天,葉酒闌琢磨着,還有兩個月了,這計劃也确實應該開始了,便着手寫了一封信,吩咐人想辦法送到七皇子府,不,現在那是胤王府。

歐陽耀是在一個晚上,發現這封信的,這封信被壓在書桌最下方,若不是他心血來潮收拾書桌,不一定什麽時候發現呢。

面色黑沉,歐陽耀想,這群護院也該換換了,別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他們居然沒發現。

打開看到信內的內容,臉更黑了。

“楊瑟瑟,小院,胡人。”

胡人,楊瑟瑟居然敢和胡人勾結!

怒氣沖沖的到了楊瑟瑟的院落,歐陽耀突然停住腳步,自己去問,這人也肯定不會回答。

“殿下?”楊瑟瑟驚喜又疑惑的看着歐陽耀。

“你沒在屋內?”歐陽耀眯眼看着楊瑟瑟。

楊瑟瑟笑道:“剛剛去了小廚房,突然就想吃東西了。”

說着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食盒。

歐陽耀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下人伺候得不周到?”

抿抿唇,走上前打開門,輕聲解釋到:“我只是吃不慣他們做的,才親手做的。”

歐陽耀不知道為何,就跟着楊瑟瑟進了屋內。

看着楊瑟瑟吃完,歐陽耀突然就不想問了,這個女人,也是曾經自己心動過的,也是捧在手心上的。

“最近還好嗎?”歐陽耀問完就知道失言了,後院的消息每日都有人告訴自己,所以楊瑟瑟被衆人孤立,被王妃刁難的消息,自己自然也是知道的。

楊瑟瑟擡頭給了歐陽耀一個燦爛的笑容:“很好啊。”

“嗯。”歐陽耀擡手揉了揉楊瑟瑟的頭,好似有一瞬間看見了她眼中閃爍的淚花。

歐陽耀沒有在楊瑟瑟這裏留宿,陪了她一會兒便回去了,随後叫人去徹查那做小院裏的事情。

長吐一口氣,歐陽耀脫力的坐在椅子上,還是有些不相信楊瑟瑟會和胡人勾結。

送走歐陽耀的楊瑟瑟回到房間坐着,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歐陽耀絕對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可是那又怎樣?自己被抛棄之後,那座小院恐怕也不會留人了。

翌日是大朝會的時間,歐陽耀和葉酒闌在宮門口相遇,歐陽耀正準備和葉酒闌搭話,便被不知從何出來的沈文栖打斷了。

“啊,向疏兄你在這兒啊,巧了,我正好有事兒和你說。”沈文栖誇張的拍在葉酒闌身上,兩條眉毛眉飛色舞的。

然後做出一副剛剛才看見歐陽耀的表情,說:“胤王殿下也在這裏?真是不趕巧了,要不是有事兒和我這妹夫單獨說,小的還想和胤王殿下好好聊聊呢。”

“既然事關令妹,二位請便。”歐陽耀大度的轉身離去了。

葉酒闌盯着這位前世情敵的背影,眼眸深沉。

“我說,你這也太不小心了吧。”沈文栖靠近葉酒闌說到。

“就算你不來,我也有法子脫身。”葉酒闌搖搖頭,“你還是想想萬一下次這位胤王殿下非得和你聊聊的時候怎麽推辭吧。”

說完便袍子一撩,走了,只留下沈文栖在原地石化,當時,還真沒想到這茬,不過這位妹夫,你是不是太不平易近人了些?

葉酒闌對別人怎麽樣先不說,但是對沈清螢那絕對是沒得挑。

每日下朝會經過東市,葉酒闌會下轎走一走,順便看看沿街的店鋪裏有沒有什麽好東西,若是有,肯定得帶回去送給沈清螢。

這些禮物,有的是一本有趣的話本,有的是一只做工精巧的發簪,還有的是繡工精致的繡帕,東西都不是很貴重,但是每天都會帶回去,成親至今,一日不拉。

聞繡羅有時候都會吃這位兒媳的醋,時不時的和葉康盛抱怨一下。

“瞧瞧這兒子,可從來沒這麽用心的對她母親。”

每每這樣說,就會收到葉康盛不客氣的回複。

“你可得了吧,兒子是和兒媳婦過日子又不是和你。”

這種情況下,珩親王府是見不到幾個下人的,大家都躲起來了,怕這二位殃及池魚。

只有沈清螢剛嫁過來的時候,看到公婆二人吵嘴,甚至馬上要動起手來了,急得團團轉,差點撲上去拉開二人,還好府中的管家拉住了她,解釋了一番她才放下心來。

從那以後,葉康盛和聞繡羅沒吵一次,沈清螢便習慣一分,至今,沈清螢已經學會在二人開始吵的時候,不動聲色的離開,給二老騰位置。

這日離開後沒多久,葉酒闌便回來了,依舊将東西遞給沈清螢,便坐在一旁喝茶去了。

沈清螢每日最好奇的便是葉酒闌又能陶回來什麽東西,這日也是,打開外面那層帕子,瞧見裏面的東西,沈清螢頓時樂不可支。

“夫君今日是找不到好東西了嗎?竟然帶回了糕點。”沒錯,今日份的禮物就是糕點。

葉酒闌放下茶盞,一本正經的說到:“這可不是普通的糕點,你吃吃看就明白了。”

沈清螢似信非信的捏起一塊糕點吃下去,眼睛頓時亮了:“這是母親做的糕點!”

點點頭,葉酒闌拉過沈清螢,解釋到:“前兩日你不是說你想吃岳母做的糕點嗎?昨兒個我去了安寧候府,陪了會兒岳父,順便請了岳母今兒個做了些給你帶回來。”

沈清螢感動的依偎進葉酒闌的懷裏,這人,總是對自己這麽好,自己不過随口說了一句想母親做的糕點,結果他就去了。

“夫君,你為何對我這麽好?”沈清螢靠在葉酒闌懷裏,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心中有些酸澀。

“你是我的妻子,不對你好,我還能對誰好。”葉酒闌攬着沈清螢,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夫君今後若是有了其他美人,還會對我這麽好嗎?”沈清螢一直很擔心,自己重生了,嫁給了和前世完全不同的人,那這人會不會也發生變化呢?

“清螢。”葉酒闌将沈清螢轉過來面對自己,盯着她的眼睛,認真的說,“我葉酒闌此生,除了沈清螢絕對不會有第二個女人,若違此誓,我……”

沈清螢趕緊捂住他的嘴:“你別說了,我信,我信還不成嗎?”

拉下沈清螢的手,葉酒闌堅持的說完了誓言:“若違此誓,葉酒闌将永生永世得不到沈清螢。”

沈清螢撲進葉酒闌的懷裏,滿臉淚水,葉酒闌有些不知所措的安慰到:“清螢,別哭,別哭,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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