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寵妻二十七式
第27章 寵妻二十七式
大慶十三年冬月十七, 沈清微入孟王府成為孟王側妃,入府這日,沈清螢冒着大雪去了孟王府。
推開房門, 入眼便是滿目的紅,孟王還未娶正妻,為了賣沈家一個面子, 除了沒有婚禮,其餘一切都是按照正妃規格辦的。
“姐姐……”沈清螢牽強的揚起一抹笑容, 看着端坐在床榻之上的沈清微。
“清螢, 你來啦,許久未見,你可還好?”沈清微沖着沈清螢勾勾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身邊來。
“姐姐……你到底是什麽人?”沈清螢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人,妝容豔麗, 眉目含情。
“呵,你和葉世子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沈清微不甚在意的擺擺手, 漫不經心的說道。
“不,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沈清螢堅定的搖搖頭, 直視着沈清微的眼睛。
沈清微起身, 邁着漫不經心的步伐走到沈清螢面前,擡起白皙的手放在面前瞧了瞧,猛的捏住沈清螢的下颌。
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人, 沈清螢眼中滿含悲傷, 她的姐姐,溫柔到有些柔弱, 但是眼前這人, 妖媚禍人, 和姐姐完全就是兩個人啊。
“瞧瞧你,都要哭了,哈哈哈哈哈。”沈清微仰頭大笑,然後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沈清螢的臉頰,“你可要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的姐姐,你的姐姐啊,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沈清螢搖頭,試圖告訴沈清微,她不信。可是沈清微用力的捏着沈清螢的下颌,沈清螢說不出一個字。
“你知道嗎?剛到沈家的時候,我怕極了,怕被發現自己不是沈清微,可是呢?沒人覺得不對,好似她們活潑可愛的大小姐受了這樣的磋磨,合該就是不茍言笑的模樣了。”沈清微放開沈清螢的下巴,吹了吹那只手,好像觸摸過的是什麽髒東西一樣。
“所以啊,我真的讨厭死你們沈家了呢。”沈清微對着沈清螢嫣然一笑,然後轉身坐到床榻上,“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們,若不是你們幫我解決了金家那麽一個大難題,我恐怕就得在金家磋磨一陣兒了。”
“那,姐姐呢?”沈清螢啞着嗓子問道。
“你說的是你真的姐姐還是陪你玩鬧的姐姐?”沈清微歪頭,狀似好奇的看着沈清螢,卻又不等她開口便自顧自的答到,“若是你真的姐姐的話,那我還真的不知道呢,可能十年前就喂狼了,或者現在已經變成一具白骨,躺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受風吹雨淋。不過……若是那個陪你玩鬧的姐姐,不就在你面前嗎?”
恍惚的看着面前這個人,有着沈清微溫柔的眉目,卻做着誇張的表情,說着惡毒的語言。
“你不是我的姐姐,你不是。”沈清螢用力的推了一把沈清微,轉頭便跑了出去。
沈清微衣冠淩亂的坐在床上,看着沈清螢離去的方向,突然說了一句:“瞧,這就是你要保護的人,真沒用。”
回到府中,看見坐在榻邊的葉酒闌,沈清螢的滿腔委屈一下子就爆發了,撲上去抱着葉酒闌就是一頓痛哭。
葉酒闌抱着沈清螢,一下一下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背脊,感受懷裏人兒的眼淚很快就浸濕了自己的肩頭,一陣心疼。
感受着沈清螢好點之後,葉酒闌才輕柔的幫她擦拭眼淚,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由于哭了很久,沈清螢的雙眼都腫起來了,發髻也淩亂的頂在頭上,嘴裏還時不時的打着嗝。
葉酒闌瞧着沈清螢的樣子,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沈清螢本想瞪一眼他的,結果還沒瞪呢,眼睛就開始疼了,不得不喚了桃笙進來幫自己梳洗,然後拿着熱帕子敷着眼睛。
葉酒闌盤腿坐在床上,示意沈清螢躺在自己的腿上,幫她揉着頭上的穴位,等她平靜下來。
“夫君,你說,一個人為何會有兩副完全相反的面孔呢?”沈清螢躺了好久,久到……葉酒闌腿都麻了。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夫人能換個姿勢嗎?”葉酒闌搖搖頭,“為夫的腿要折了。”
沈清螢一呆,然後坐起來哀怨的看着葉酒闌,似乎在抱怨他都不讓自己的夫人躺一下。
為了安撫自己的小妻子,葉酒闌長臂一伸,攬着沈清螢靠在自己的肩上,和自己并排躺在一起。
沈清螢心滿意足了,然後便惦記起葉酒闌的回答了。
“莫急。”葉酒闌撫着沈清螢的發絲,想着怎麽和沈清螢解釋。
“有陰便有陽,有黑便有白,所以一個人有兩幅面孔并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葉酒闌偏頭看了一眼沈清螢,心中補了一句:你自然不一樣,你就是個小傻子。
“前世朝堂上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七皇子雖然深得皇上喜愛,但是非長非嫡,皇上要立他為儲,難!二皇子為長為嫡,要不立,也難。”葉酒闌搖搖頭,似乎看見了當時為争奪了太子位的慘狀,“七皇子最後也沒讨到好處,他的弱點就是對後院的女人沒有防備,最後到底是死在哪個女人手上也不可知。”
“那你呢?”沈清螢擡眸看向葉酒闌。
“我?我只對你沒有防備。”
心中一跳,沈清螢悄悄說了句:“就你嘴甜。”然後繼續着上個話題,“那最後是誰?”
“你猜?”葉酒闌挑起沈清螢的一縷青絲把玩,嘴角挂着冷淡的笑意,眼神放空。
“五皇子?”沈清螢心中一跳,暗道不會吧。
“是。”葉酒闌點頭道,“誰也沒想到最後的贏家會是不動聲色的五皇子。後來我查了一些事才明白,五皇子的身後站着胡人。”
“可是胡人為何要幫助五皇子?”沈清螢不解。
“因為當時皇上帶回來的那個平民女子,也就是五皇子的生母,實際上是胡人唯一的公主。”葉酒闌冷笑一聲,“我也完全沒想到,他們這麽有‘遠見’,居然想到這一出。”
“那姐姐?”沈清螢有些不知所措,那姐姐到底是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姐姐應該是那邊十二王子的大女兒。”葉酒闌說到,“我查過他們所有符合年齡的皇族女孩,只有十二王子的大女兒在十年前無故失蹤。”
沈清螢不語,她實在不願意相信,陪伴自己多年的姐姐,是個胡人,是那個與自己國家不共戴天的民族。
“前世二皇子實在崇德二十五年暴斃的,七皇子……七皇子算是我和五皇子共同的手筆,崇德十八年送他下去給你贖罪了,自二皇子死後,再也無人能與五皇子争輝,他倒也聰明,沒有急于攬權,而是專心侍奉于皇上膝下,順理成章的接位。”葉酒闌将這些前世的事情一一講給了沈清螢。
聽完後,沈清螢想了良久,突然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要站在二皇子一派?”
葉酒闌笑道:“若是要選一個皇子繼承皇位,自然是二皇子最合适,只是我們現在不能名言,至少,得等到我坐到那個位置。”
沈清螢知道,葉酒闌說的是丞相之位。
“那歐陽耀那邊,為何會這個時間就不行了?”沈清螢疑惑。
“傻子,當然是因為我動手了。”葉酒闌揉揉沈清螢的發絲,嘆息道。
沈清螢惱怒的拂下葉酒闌的手,說道:“都說了不要總摸我頭。”
嚴肅的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實際上卻是屢教不改。
沈清螢也不再管了,想了好幾天才想開,只是她擔心二嬸知道了會想不開。
算了,先不說吧。沈清螢這麽想到,便心安理得的繼續自己的事業了。
冬月二十五這天,一道消息從天而降,砸暈了沈清螢的頭。
皇上心系胤王病情,國師上言可沖喜祈福,于是,他們選中了禮部尚書家的庶長女,陳步香入胤王府為側妃。
“歐陽耀!他上輩子害了我還不成,這輩子還要去害步香,不行,不行,我得告訴步香,這不成。”沈清螢急得直在房間裏轉悠,想着告訴陳步香,便立馬取下鬥篷準備出門。
“清螢,你冷靜點。”葉酒闌趕緊抱住沈清螢,不讓她走。
“你說我要如何冷靜,這是步香啊,我才把她救回來啊!”沈清螢不斷掙紮,朝着葉酒闌吼道。
“那是聖旨!”葉酒闌低吼一句,便不再言語。
沈清螢慢慢的冷靜下來了,看着站在一旁的葉酒闌,蹲下來,抱着自己的膝蓋,嘴裏一直小聲說着什麽,葉酒闌蹲下去才聽清,沈清螢說的是“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清螢,你放松。”葉酒闌輕輕拍着沈清螢的背脊,試圖讓她放松。
沈清螢完全不聽,只想到,上輩子步香被李佳瑤她們算計,死在荒郊野嶺,這輩子,卻是為自己擋了刀,若是自己不報複歐陽耀,歐陽耀就不會這麽早出事,就不用沖喜,步香也不用嫁給一個将死之人。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這便是沈清螢昏倒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她這一個昏倒,便是整整三天三夜,這三天,葉酒闌衣不解帶的陪在她身邊,生怕她醒來的時候自己不在。
沈清螢這次昏倒,純粹是因為思慮過重,前有沈清微之事,又來一個陳步香的事情,這一下,她把所有改變的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這下可不得生病?
不過,幸好還有葉酒闌。
作者有話說:
前兩天在整理大綱細綱,今天開始恢複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