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但是,沒多久,佐藤盛日依舊得到了領養證明。

佐藤盛日離開了試煉場。

佐藤盛日獲得了染血黑貓身份卡牌。

佐藤盛日發現自己在一個有些眼熟的住處。

佐藤盛日聽見了一陣開門聲。

佐藤盛日被琴酒丢進了組織的實驗室。

佐藤盛日成為了組織的試驗品之一。

佐藤盛日四舍五入成為了組織的一員。

佐藤盛日刷新出了新的成就。

【海中人魚陰影】

【藍色的鱗片】

【來自冰雪】

佐藤盛日進入了【海中人魚陰影】成就時間段。

佐藤盛日變成了海水中的人魚。

佐藤盛日跟着一艘船,發現琴酒在上面,趁着大風大雨的時候,摸到了船上,差點被發現,打翻了這艘船,在翻掉的船掉下來的人裏面找到了琴酒。

佐藤盛日從琴酒背後靠近,抓住琴酒,一路拖着琴酒進入了深海。

琴酒的力氣很大,也有掙紮,但是佐藤盛日卡着他的脖子,攬着他的腰,用其他手抓住槍,頂着琴酒的後腦勺,幽幽地用另外的手按住琴酒的肩膀。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如果你不聽話,我就開槍。

琴酒漸漸意識到現在情況,沒有再掙紮,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沒有力氣了,這裏也不是适合人類生存的陸地,越往下越是黑暗,暗不見光的深海,洶湧澎湃的海水無孔不入,琴酒要是失去意識,說不定會吞很多水。

佐藤盛日看琴酒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識,慢悠悠把他帶上水面。

水面上已經風平浪靜了。

佐藤盛日找了個沒人的礁石,将琴酒放上去,拍了拍琴酒的後背,打開自己的醫藥箱,給琴酒提供了一些簡單的治療。

琴酒很快就要醒過來了。

佐藤盛日潛入水中,在不遠處看着琴酒睜開眼睛,猛地坐起身來,沒有看見人和船,也沒有看見人魚。

佐藤盛日悄悄在水下遠離了琴酒,水波蕩漾,佐藤盛日消失在琴酒的目之所及。

琴酒緩緩松開手,手心之中是鋒利的鱗片,将他的皮膚割得鮮血淋漓,黑色的鱗片在黎明曦光之中閃爍着微妙的藍色。

琴酒之後離開了那片海面,他應該把這塊鱗片交給實驗室,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麽,他忽然想把這東西丢進垃圾桶,只要丢進垃圾桶,他閉口不言,沒人能知道那天的翻船之後發生了什麽,沒人會再找鱗片,鱗片就可以悄無聲息消失在他眼前。

但是他猶豫了。

琴酒握着鱗片,漫不經心地想,故事一向有人魚長生不老的說法。

抓住人魚,就可以長生不老嗎?

那也未必。

這不是普通的鱗片。

他可以确認。

至少,他知道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

琴酒鬼使神差将這塊鱗片在考慮過後送到了研究室,請人分析鱗片的情況,再轉送到了制作标本的地方,這塊鱗片就變成了藍色的标本,穿了一個小洞和一根線,被他挂在了脖子上,藏在厚重的黑色大風衣裏面,壓在最底下,即使是戰鬥中途,也不會被敵人發現。

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這塊鱗片來自于深海之下曾經長生不死。

沒人知道。

沒人發現。

琴酒戴着這塊詭異的鱗片,日複一日。

就像是某種潛意識無法忍耐的執念操控了他的行為。

琴酒也想過,覺得不妥,但他最後還是戴在了脖子上。

脖子是個危險的位置,不該袒露于人前,可是那天狂風暴雨之下漆黑一團的深海,那條人魚,像是一時興起将他拖下去又把他送回來,那天那條人魚卡着他的脖子。

他像是得了某種心心念念需要禮物的病。

他沒法得到需要的禮物,也說不出那些話,只能将這塊鱗片,貼身佩戴,聊表寄托。

好像在紀念早就死去的什麽認識但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這簡直是可笑。

可這也是切實發生的事情。

琴酒感到了迷茫。

佐藤盛日進入了【來自冰雪】時間線。

【歡迎來到伏特加夢境試煉場】

【請獲得食物、水、厚棉衣、新鞋子和伏特加的認可】

“你好。”

伏特加縮成一團,看起來年紀很小,躲在角落裏,看着從別墅門口走來一路光明的佐藤盛日感到了恐懼,躲得更仔細了一些。

但這是無用的行為。

佐藤盛日完全不會被他的躲藏影響。

佐藤盛日站在了幼年伏特加的面前說:“你好。”

伏特加簡直要因此窒息。

他哆哆嗦嗦吐出一口氣說:“請不要殺我。”

佐藤盛日說:“你先站起來,出來,坐在沙發上,我還有一些問題。”

伏特加兩腿發軟,跟着佐藤盛日走到了沙發邊上坐下,天知道,他看着佐藤盛日的背影,多麽想拿起刀殺了這個人。

不為了其他事情,讓自己不再恐懼就是最好的理由。

但是伏特加沒有動手,他根本不知道這裏有多少佐藤盛日的耳目。

佐藤盛日有多少只眼睛呢?

伏特加見過,但沒有數過。

他不知道。

他坐在了沙發上,還是有些發抖。

佐藤盛日說:“你是伏特加。”

伏特加點了點頭。

佐藤盛日問:“你知道食物、水、厚棉衣和新鞋子在哪裏嗎?”

伏特加驚奇地看了佐藤盛日一眼,挺了挺後背,有些揚眉吐氣的意思,對佐藤盛日說:“我知道。”

佐藤盛日問:“食物在哪裏?”

伏特加指了指樓下說:“在負二層的冰庫裏面。”

佐藤盛日問:“你知道位置,不如給我帶路?”

伏特加一愣,不太情願,但點了點頭說:“可以。”

佐藤盛日站了起來說:“請。”

伏特加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為了壓抑憤怒還是恐懼,站起來,走在了佐藤盛日的前方。

佐藤盛日跟着伏特加走到了負二樓冰庫。

伏特加說:“這裏的門要看管食物的人的眼睛和面部掃描還有鑰匙。”

佐藤盛日問:“人在哪裏?”

伏特加說:“可能在二樓的雜物間吧。”

佐藤盛日從電梯進入二樓,發現這裏有不止一個雜物間。

佐藤盛日看向伏特加,伏特加說:“我不知道。”

佐藤盛日挨個打開了房間門查找起來。

伏特加躲在角落,盡力遠離佐藤盛日,從見到佐藤盛日的第一眼起,他就察覺到了,這是一個怪物,而且是個瘋子。

瘋子是不講道理的,怪物是不可理喻的。

伏特加心中苦澀地想,既然已經被找到了,與其那麽麻煩地反抗,不如盡快結束這場糟糕的夢比較好。

佐藤盛日也想盡快結束這些,他們可以說是不謀而合。

只不過,佐藤盛日看伏特加也覺得怪怪的。

伏特加究竟在想什麽?

越來越怪。

佐藤盛日打開了一個房間,裏面撲過來一大群黑色的蛾子。

佐藤盛日打開了第二個房間,裏面飛出了一群白色粉塵和蝴蝶。

佐藤盛日打開了第三個房門,裏面呼嘯一聲,出來的是怪物。

佐藤盛日一刀砍死了怪物。

伏特加默默往遠處躲了。

佐藤盛日碰到了一個似乎打不開門的雜物間。

佐藤盛日劈開了門。

他看向伏特加問:“這裏沒有其他人,我就是這屋子的主人,是不是?”

伏特加點了點頭。

伏特加點頭不點頭都差不多。

佐藤盛日進入門內,一個怪物沖了過來,幾乎貼臉,佐藤盛日一刀砍了,發現裏面是還算空曠的布置,走到一個有些古怪的櫃子邊上,佐藤盛日敲了敲門。

櫃子發出哐啷啷哐啷啷的聲音左右搖晃起來。

裏面或許有人。

佐藤盛日問:“需要幫助嗎?”

裏面沒有回答。

佐藤盛日又問:“需要開門嗎?”

“……”

裏面依舊沒有回答。

佐藤盛日很有耐心地接着問:“如果不開門出來我就開門進來了?”

“不不不!”

裏面的人再也忍耐不了,大聲喊叫起來,努力想制止佐藤盛日的行為。

但是只有語言是毫無作用的。

佐藤盛日一刀砍開了這個櫃子。

櫃子裏面藏着一個哆哆嗦嗦的人。

呼吸聲粗重。

櫃子被砍開,裏面的人瞪大了眼睛,一副十分驚恐的模樣。

佐藤盛日問:“不出來嗎?”

裏面的人渾身一哆嗦,猶豫了大半天,還是慢吞吞從裏面爬出來。

他坐在地上,拍了拍衣服,小心翼翼扶着牆,站起來,望着佐藤盛日,露出有些讨好但不至于谄媚的笑容,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衣服淩亂,有些凄凄慘慘的意味,雙腿還在哆嗦,不知道是身體面條一樣發軟還是得了病正在發作,總之看起來是很弱的樣子。

“不好意思,剛才我太害怕了。”

他沒說自己是沒聽見。

佐藤盛日也不介意,點了點頭,對他十分溫和地笑道:“那麽,現在,請問可以回答我,你是底下負二樓的冰庫管理員嗎?”

對方連連搖頭。

佐藤盛日問:“請問你是負二樓的冰庫開門需要的人嗎?”

對方哆嗦着嘴唇,十分苦澀的表情,瞥了佐藤盛日一眼,悄悄轉過身去,滿臉糾結,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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