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溫硯原本低着的腦袋忽地擡起,望向男人。

季知遠被這麽一看,原本要收回的手滞在還沒折好的領口處。

二人沒有說話,只是呼吸間交織着彼此身上獨有的香味。

室內安靜的也只能聽見二人的呼吸聲。

溫度仿佛在此刻也上調許多。

幾秒之後,男人流轉目光,耳根處顯出幾道不明顯的紅痕。

他重新開始翻折豎起的衣領:“這個衣服給你好像大了點,将就着穿一穿。”

整理好衣領,他便收回手,迅疾的和溫硯拉開距離。

溫硯并不矮,剛剛好的180,但是在季知遠這個‘188冷臉男’的襯托下,确實是嬌小不少。

尤其是穿上這件風衣,袖口空蕩蕩的遮住了自己的手背,衣擺也是有點過分長了。

他一邊晃着有點搞笑的衣袖,一邊走到門前:“謝謝季大哥,風衣我洗完再還給你。”

“沒事。”季知遠站在原地,眸色深深,停頓幾秒:“路上......小心。”

“好,季大哥再見。”溫硯轉過眸來,對着他勾唇淺笑,那對梨渦淺現。

直到溫硯離開後很久很久,這對梨渦還在他的心頭蕩漾。

剛剛,他其實是故意的想讓溫硯換上自己的風衣。

這件屬于他的尺寸混着他的味道的風衣。

幼稚的,荒唐的,想要以此來和沈焉叫嚣。

想到這,他就不由的想要嘲弄自己一番。

季知遠啊季知遠,你也會有一天,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穿着不太合身的風衣,溫硯下了樓,慢悠悠的往學校後門去,心中不免憂慮,怎麽季知遠全然沒有問起他和沈焉的事情。

難不成還沒有傳到他的耳朵裏嗎?

身上的風衣沾着季知遠身上的氣味,他捏着袖口軟軟的布料,心頭的這些憂慮和陰霾忽的便被掃清。

直到見到沈焉的那一秒,心中的陰郁又重新覆蓋上來。

“寶貝,今天想吃什麽?日料,法餐,還是中餐?”沈焉坐在車裏,歪着腦袋問着剛剛打開車門的溫硯。

他身上那件寬大的風衣一下便被沈焉捕捉,因為溫硯不常穿這種款式的衣服,況且這個尺寸也是肉眼可見的不合身:“這衣服是誰的?”

“剛才出來風大,同事借我的。”溫硯低頭綁着安全帶,随口回答着。

沈焉則握着方向盤,将信将疑:“哪個同事?男的?”

對于溫硯這個他剛剛打下戰利品,他現在的占有欲極強,受不了別人染指半分。

“你這麽不放心我?”溫硯并沒有順着他的話轱辘繼續滾下去,調轉話鋒反問着。

“不是,硯硯,你實在是太搶手,我這是時刻都有着危機感嘛。”男人放軟語氣,那雙含情眼可憐巴巴的望着他。

溫硯對上他的那副表情,忽而又想起賀詞來。

這讓他對于沈焉這個人,除了厭惡之外更平添上幾分憎恨。

“沈大哥你別胡思亂想。”他的語氣淡淡,眸色間也看不出異樣,“我想去吃江萍路那家泰餐。”

“好,那就去吃泰餐。”沈焉盯着他看了半天,見溫硯一點也反應也沒有,多少有點自讨沒趣,只得悻悻地收回眼神,将車子發動。

去餐廳的時候,溫硯怕把風衣吃髒了,只好把衣服留在車裏。

這家泰餐是改良過的,口味上更溫和一些。

溫硯舀着碗裏的冬陰功,沈焉則在一旁殷勤的給他夾菜。

他現在是越來越喜歡溫硯,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帶着溫硯去哪,他都臉上有光,連向來對他恨鐵不成鋼的老父親聽到了這事都誇他懂事了,眼光好,甚至為此獎勵了他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所以,留住溫硯,就等同于留住了榮華富貴。

“你嘗嘗這個大蝦仁......”

溫硯面前的碗裏菜多的快溢出來,他并不着急吃,反而伸出筷子,往對面沈焉的碗裏夾了一塊咖喱雞。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沈焉夾菜。

男人顯然很吃這一套,笑得合不攏嘴:“謝謝寶貝。”

收回筷子的一瞬,溫硯漫不經心的開口:“沈大哥認不認識賀詞啊?”

賀詞。

沈焉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捏着筷子的手不由一僵,随即迅速否認:“誰?不認識。”

“不認識麽?賀伯的小兒子,他以前最喜歡吃這家泰餐。”溫硯慢悠悠的喝着碗中的冬陰功湯,将帶着幾分審視與輕佻的眼神落在沈焉身上。

“是嘛。我可能沒印象了。”男人神情微妙,扯開話題,“等會帶你去酒吧玩怎麽樣?”

沒印象。

好一個沒印象。

溫硯不由想嗤笑出聲,眼神也變得愈發冰冷。

賀詞被眼前這個男人騙得患上抑郁症,失去了握畫筆的能力,而這個男人卻能大言不慚的說着“沒印象”。

他現在除了想把沈焉的腦袋擰下來之外,也想給自己來一拳,為什麽當時自己沒能多關心關心賀詞呢。

“我今天累了,改天再陪你去。”溫硯到的語氣平淡,将心中翻湧的情緒牢牢壓制。

他現在能控制住情緒,但不保證下一秒會不會就去擰沈焉的腦袋,所以,還是越快離開越好。

沈焉大概是組了局,想讓溫硯去給自己掙面子,不依不饒的磨着他,不讓他回家。

溫硯懶得理他,只默默說一句:“你不送我回去的話,我讓別人來接我。”

“哎,送送送,你真狠心。”男人語氣裏多帶撒嬌的意思。

“......”溫硯覺得自己不幹淨了。

路上,沈焉一直找着話題,而他,則是懶懶的搭上幾句話。

将近二十分鐘的路程,車子總算是到了止園門口。

溫硯坐的有些迷糊,揉着昏昏欲睡的眼,拿起季知遠的風衣準備下車。

卻忽地看見不遠處,止園的大門前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季知遠一身黑色中款大衣,手裏夾着一根點燃的煙,高大的身影在月色的籠罩下,更顯孤獨。

認出他的不止溫硯,還有主駕上的男人。

沈焉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迅速下車繞到副駕的車門前,殷勤的替溫硯打開車門。

不在自己的死對頭面前揚眉吐氣一回,他沈焉這個戀愛也就白談了。

溫硯當然能看的出來沈焉這是要幹什麽,有些忐忑的下車。

他沉着氣,緩步朝着大門去,手裏還搭着那件風衣。

沈焉跟在他的身邊,還沒到季知遠跟前呢,就已經忍不住出言挑釁:“喲,季教授這麽晚了在我男朋友家門口幹什麽呢?”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