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此話一出,溫硯的瞳孔都放大了。

雖說這話自己也說過,可是季知遠主動要求,感覺完全就變了。

有一種身份被對換的滋味。

在說出這句話的零點零一秒之後,季知遠見着溫硯臉上露出的驚愕,控制不住的懊惱。

“好啊。”

坐在對面的溫硯語氣輕快,緩緩吐出二字,剛剛驚訝的眼神也很快恢複如常,甚至變得明媚。

他一只手托腮,手肘撐在桌面,張唇等待投喂。

這下換成男人盯着面前的溫硯晃神。

小時候的溫硯也喜歡這樣托着腮看他,臉頰上的軟肉堆在掌心,叫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一晃十幾載,溫硯的臉上早已褪去嬰兒肥,也因為身體一直比較弱,比起小時候要消瘦不少。

但他的五官卻是徹底的長開了,高聳的鼻梁,精致的眉眼,那雙眼角微微翹起的狐貍眼像是有魔力一般,叫他從不敢長久的對視,似乎下一秒就會徹底淪陷。

譬如現在,他便不敢看,盡量不動聲色的收回眸光,低眸用手中彎掉的勺子舀起一顆珍珠丸子。

也許是因為心神不定,他手上的動作很慢,好不容易舀起一顆珍珠丸子,又沒勇氣擡眸看向溫硯那張俊朗的臉。

于是,低着眼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

下一秒,他捏着勺柄的手忽地被握住。

微涼的手心貼住他溫熱的手背與五指。

是溫硯的手。

他帶着季知遠的手将勺子往外送,身體則由桌沿向桌內傾斜,粉紅的薄唇貼着勺沿,漸漸往前,将勺上圓滾的珍珠丸子含進口中,同時手指微微使力,緊緊貼着男人的手背。

含着勺子的唇瓣緩慢往外退,綿軟的唇在圓勺的表面滑過。

季知遠抓着勺子,整只右手從指尖到肩胛骨為止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僵硬的懸在半空中。

溫硯的唇瓣離開圓勺的那一刻,眸光微微向上擡,對上男人的眼,只那麽一瞬,便迅疾的斂回眸光,手指也在這一瞬松開,身子退回桌沿,雲淡風輕的咀嚼着嘴裏的丸子:“好吃。”

季知遠緩了好幾秒,喉結上下滾動幾周後,懸在半空的手臂才漸漸放松下來,低着眉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雲嬸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下次季大哥來,留下來吃飯,我讓雲嬸做你愛吃的海鮮羹。”溫硯重新托起腮,歪着腦袋和男人搭話。

彼時,躺在一本白皮書上的手機驀地響起鬧鈴聲。

季知遠拿起手機,将鬧鐘關閉,随即起身:“我先去上課,這些我回來再吃,食盒洗了下次帶給你。”

“好,我也先去上課了。”溫硯點點頭,心中難免雀躍。

因為,季知遠,好像,害羞了。

季知遠為人向來桀骜孤高,這樣害羞的神色落在他身上,尤為的明顯,所以,即使他多家掩藏,也還是被溫硯敏銳的察覺到了。

男人現在的動作迅速,拿起課本和水杯就匆匆離開辦公室:“我先去教室,溫...小硯你自便。”

溫硯目光柔和望着男人,點點頭:“好。”

其實離上課還有差不多二十分鐘,教學樓離這棟辦公樓也不遠,其實根本不用這麽急。

而且二人是在同棟教學樓,完全可以一起出發。

溫硯悠哉的靠在椅背前,眼前閃過男人方才落荒而逃的背影,臉頰上的那對梨渦便不由顯現。

上課的時候,溫硯也難掩的心情愉悅,學生是最懂得察言觀色的,紛紛趁此機會在課堂上大膽開麥:“老師您和文學系的季教授是不是很熟啊?”

溫硯和季知遠在校園裏的确是不止一次同框,校園內早就讨論開了。

“小小年紀,這麽八卦。”溫硯捏着手中的粉筆,想着嚴厲一點,可是面對這一雙手清澈的眼睛,他又兇不起來了。

“不是啦,季教授布置的作業太難了,溫老師讓他放我們一馬呗。”

“是啊,是啊......”

溫硯淺笑勾唇:“這樣,那我讓他期末作業出的再難點。”

“別啊!老師!”臺下“哀嚎遍野”。

他搖着腦袋笑容不止,坐在後排的同學偷偷拍下溫硯站在講臺上眉目含笑的臉。

并且将圖片傳到了校園論壇裏,短短一節課的時間着個帖子就爬到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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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什麽:溫勞斯長這麽好看不要命啦!

第七天:我很!為什麽我沒搶到課!

葡萄不吐皮:好想戳那對梨渦!好甜!

楚夢:剛在上季教授的課,我大膽發言,倆人顏值很匹配!但季教授好冷酷好拽,我的嬌嬌溫勞斯被他兇怎麽辦!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荷葉包:臣附議。

想吃螺蛳粉:臣也附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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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帖子溫硯是在回家之後刷到的,實在覺得這些學生可愛的緊。

居然還會擔心季知遠會不會兇自己。

在聯想到早上男人那害羞的樣子,他便實在忍不住勾唇。

不過,愉悅的心情并沒有保持太久,微信彈窗便跳出沈焉發來的信息。

他才想起來自己還得應付這個家夥。

男人又約自己去酒吧見朋友。

他并不打算再推脫,因為自己要開始鋪展下一步計劃了。

夜裏,沈焉帶着他一同到了酒吧。

和酒吧的燈紅酒綠風格全然不同的溫硯,一身素色毛衣,站在酒吧五顏六色的燈光下,那張清隽精致的臉和溫文爾雅的氣質,一騎絕塵。

沈焉的那些“狐朋狗友”哈喇子都快垂地上了,一個個都不解的問着他:“溫老師,你看上老沈什麽了啊?我學學。”

溫硯則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回答着:“沈大哥很好,我很喜歡他,沒有理由的喜歡。”

他說着,還不忘用仰慕的眼神望向沈焉。

沈焉一時間快找不到北了,膨脹的不行:“我說了吧,爺就是這麽有魅力。”

說着,他便伸手将溫硯攬進懷中。

他身上帶着一股刺鼻的酒味,溫硯強忍着沒有推開男人,手不自覺握成拳狀。

沈焉今天主打就是一個把炫耀進行到底,将懷中的美人越抱越緊。

溫硯被抱的難受,藏在背後的拳頭越握越緊,指甲都快嵌進肉裏。

不遠處,燈光昏暗的吧臺前,一雙眼望向卡座間,将二人依偎擁抱的畫面盡收眼底。

他不願再看,木然的轉回吧凳,啞着嗓子,對搖着調酒杯的韓維沉聲道:“spirytus給我兌濃一點,最好能一口就把我燒死。”

韓維有一大興趣愛好就是調酒,所以開了這間酒吧玩,今天他正好在店裏,見到沈焉帶着溫硯來酒吧,即刻便給季知遠打了電話。

韓維手上的動作不停,嘲笑着:“現在知道在這買醉了?當初近水樓臺的不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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