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金表在場會明亮的光線下,閃出耀眼的光芒。

沈焉似乎是有感知到他的目光,偏過臉來,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張狂。

“真狂啊,做贅婿做這麽狂。”韓維在一旁“啧啧”兩聲。

季知遠緊緊捏着手中的高腳杯,像是要把杯子給捏碎:“什麽贅婿,溫硯怎麽可能......”和他結婚。

只是,越說越沒底氣,以至于沒有說完就住了嘴,只得仰頭悶下杯中猩紅的液體。

他怎麽能控制溫硯和誰結婚呢。

想到這,他便覺得一杯酒實在是太少,整間屋子的酒都未必壓得住他的愁。

無心再和沈焉對瞪,也無心和旁人交談,他只默默坐在休息椅上,喝着悶酒。

季家在岚京的聲望不低,他這個剛剛歸國的長子第一次在衆人面前露臉,很難不引起注目。

不過,季知遠天生愛擺一張冷臉,不喜和不熟的人交談,總之,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确實讓不少想上前搭讪混臉熟的人望而卻步。

後半場快結束的時候。韓維送完一些賓客,臉都笑僵了,便跑過來歇氣:“你就真一個人也不理?剛回國總要和人打打交道。”

“我做文字工作的,平時只用和文字打交道。”季知遠将手中又空掉的高腳杯松下,起身準備離開。

“記得找代駕。”

“嗯。”他點頭,将西裝外套套上,離開了會場。

推開玻璃門,才發現在下雪,室外的冷空氣直卷人心,他穿着這身不常穿的西裝三件套,雖是定制的面料和款式,但西裝的面料到底做不了多保暖,冷風一吹,貼膚的面料也變得冰涼。

他邁下門前已經有一點積雪的臺階,翻着口袋裏的車鑰匙,往停車處走。

彼時,恰好從自己身側駛過一輛限量款保時捷。

是沈焉的車,他認得出來。

車速提的很高,幾乎是一閃而過的程度,但他還是能确定,副駕上坐着一個男生。

握着手中的鑰匙,季知遠站在雪地裏凝視着消失在大道上的車,臉色越變越冷,仿佛比落雪還要冰冷。

-

沈焉今天很開心,托溫硯的福,合作的合同都送到自己眼前排着隊等他通過,自己在老爹的眼裏也變得有價值不少,從前不讓他參與的項目工程,現在都把他拉進局裏玩兒了。

最主要的還有,自從二人确認關系開始,溫硯對他似乎很放心。不用他報備行蹤也從不查崗,對他溫柔大方,除了對于親密接觸上的抵觸,其他方面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他很滿意有這樣一個對象擺在正宮的位置上,至于什麽時候能一親芳澤,他也不着急了,反正人就在他身邊,不過是花點時間而已。

這些時間,他大可以找別人玩。

就像今天這個玩伴,是朋友給他找的,眉眼處确實有點像溫硯,尤其是那雙狐貍眼。

只是在床上的時候,太會了。

他覺得,這倒是不像溫硯了,但确實是爽。

事後,他躺在床上,手機裏是溫硯發來的信息:沈大哥,我好多了,謝謝你送的補品。

懷裏的男孩從被窩裏鑽出來,勾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手機屏幕:“在外面偷吃,是不是很刺激?”

“我這可不是偷,正大光明的。”他将屏幕熄滅,翻身将懷裏的人壓在身下,“他不讓我碰,有的是人讓我碰。”

......

季知遠回到止園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剛剛在車裏開了一點車窗,将他腦袋裏的酒精吹散不少。

今天,溫硯在廚房裏和雲嬸學做了一下午的糕點,彼時正在明靜軒裏細細品嘗做總結。

他見到從月洞鑽進來的季知遠,便甜甜的開口喚着:“季大哥,你回來啦。”

他難得見到季知遠穿正裝,西裝服帖又筆挺,肩寬腰窄的身材愈發惹眼,不知為何,男人明明穿的嚴嚴實實,卻好像比什麽都沒穿,還要勾人。

溫硯盯着,再次發現,自己是個se欲熏心的人。

季知遠提着幾盒糕點緩緩跨進門檻,看着茶幾上擺滿的點心:“嗯,剛去一品居給你帶了些糕點,看來......好像不應該買。”

“要買,這些都是我練手做的,哪裏能和一品樓的比。”溫硯拆開裝着糕點的油紙,拿出一個圓嘟嘟泛着油光的蛋黃酥,啃了一口。

“練手?怎麽突然想練這個?”男人拿起茶幾上的濕紙巾,拭完手後,拿起了一塊溫硯做的杏仁酥,輕抿一口。

原本是因為想做給賀詞,但季知遠這樣問了,他便忽然想添油加醋一下:“沈大哥說想吃我做的糕點,我就想着試試。”

低着腦袋咬杏仁酥的季知遠頓時覺得這口中的甜點竟帶着一股澀味,吃不下一點。

“溫硯,你不要對他這麽好。”季知遠的語氣異常冰冷,甚至喚了他的全名。

這樣嚴肅的氛圍,讓溫硯莫名有些緊張,他擡眸望着季知遠,咽下嘴裏的蛋黃酥:“為什麽?”

他想知道為什麽,是不是季知遠不想。

只要季知遠說一句“他不想”。

他就繳械投降。

可是,等來的只是長久的緘默。

“為什麽?”他很想得到答案,于是再次追問。

站在原地的季知遠,微微躬身,垂着臉并不敢對上溫硯的眼神。

為什麽。

因為他見不得溫硯對別人好,更見不得,他對一個這樣的人渣好。

可是,他要怎麽說得出口呢?

是和溫硯說,他不想嗎?他又有什麽立場和自信,能說出這句“不想”來。

還是告訴溫硯,他看到沈焉的副駕上坐着別人呢。

他說不出口,他怎麽忍心和溫硯說這些。

“你身體還沒好,不要做這些,好好休息,不是還要去秦鎮嗎?”思來想去,他只說出了這句話。

溫硯将半塊蛋黃酥放回油紙上,耷拉着腦袋,像洩了氣的皮球:“嗯,那我準備休息了。”

“後天去秦鎮吧,我有時間,和你一起去。”他推了幾個會議和活動,把手頭的幾項報告也趕了,這樣就剛好能去秦鎮。

當時沒有直接說自己陪着去,就是怕萬一自己實在脫不開身。

溫硯那雙暗淡的眼再度燃起一點星亮:“季大哥陪我去麽?”

“嗯,明天最後一堂課,結束就輕松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他回,語氣不像剛剛那麽冰冷,“快休息吧。”

坐在沙發上的溫硯點點頭,目送着季知遠離開。

心裏頭,是說不出的滋味。

既難過又開心的,難過季知遠說不出為什麽,開心季知遠要陪自己去秦鎮。

這樣下去,他都怕自己遲早有一天要瘋。

回到竹青居的季知遠,忍不住抽了很多根煙。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眼睜睜看着溫硯被別人傷害,他真的會受不了。

于是他只能求助韓維,說明前因後果後,他問:你有沒有什麽和沈氏的合作,卡一下他,給點威懾。

收到信息的韓維萬般無語,直接發來一條語音:“整那些虛頭八腦的有什麽用啊?季教授,我看你是真的教書教傻了,搶過來啊,你把溫老師搶過來不就皆大歡喜了?你當拍商戰呢,還卡一卡。”

搶過來。

季知遠聽着,仿佛如夢初醒般,心跳不由一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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