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逆正酒店

逆正酒店

無信仰的機械士兵問的問題十分正常,溫山很快就回答好問題,離開了審訊室。

陸子安和陳樂和還沒有從審訊室出來。溫山先去拿回了三人的行李,接着就在出口處等待倆人。

【現在暗黑神的殺意值是99,終于降了一點。】系統美滋滋開口道。

「比起這個,我覺得你需要向我解釋一下,為什麽希爾知道我不是光明神本人,以及他是怎麽知道我運用不了神力。」溫山開口。

串聯起剛才遇到的一切,溫山覺得希爾知道的東西可能比自己要多得多。

系統瞬間沉默,他過了一會兒開口道:【剛才你捏爆的心髒,有光明神的痕跡,我懷疑是原光明神的心髒。但這顆心髒只有死寂的氣息,說明它已經死去很久了,只有殘缺的一些神力證明了它原來的歸屬。】

系統的話一落,溫山就明白了系統想要表達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希爾可能已經殺了原光明神,将他的心髒裝在了自己的胸口處。」

【你運用不了神力這件事情,我雖然沒有根據,但有個大概的猜測。】系統繼續開口道。

【那就是,希爾從頭到尾都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光明神。你作為新光明神,注定會被原光明神束縛,不能完美運用原來的神力。所以他才會知道你為何運用不了神力。而他那顆原光明神的心髒,就是觸發你身體不适的關鍵。】

這樣的話,似乎就說得明白了。也許在溫山穿來之前,希爾就已經複活并且殺死了原光明神。

而這一切都說明,希爾早就知曉溫山并不是原主,也知道他現在遇到的危險,所以希爾才會毫不擔憂地出現在溫山的面前,試圖來殺死溫山。

「那你還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麽身穿的我,會受到皮膚饑渴症的束縛?」溫山道。

腦海裏的系統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什麽。溫山也不着急,靜靜等着系統的回複。與此同時,他也在思考系統剛剛所說的那些信息。

按照系統的說法,希爾已經把原光明神解決了,那他現在也算是報了仇。凡事冤有頭債有主,為何還對現在的我殺意值爆滿呢?

溫山想了想,決定将這一切歸于一句話。

他是個精神變态。

明知道對方不是殺人兇手,但依舊還是企圖殺了對方,并且還殘忍地用折磨身體的方式。

溫山現在回想起剛才自己被挖掉眼睛的痛苦,火氣就順着自己的身體一路往自己的腦袋上湧去。

更讓他氣憤的是,自己腦袋裏升起的對他的占有感。

既然你想主動開展這場游戲,那我就和你玩玩。溫山克制住自己的怒氣,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還沒想到個說法?」系統那邊遲遲得不到回應,溫山繼續問道。

聽到溫山冰冷的聲音,系統滿是焦慮,他搜尋了自己擁有的所有信息,卻依舊一無所獲。

在極度的焦灼下,系統那幼小的身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最後竟然是直接眼淚崩了出來。

【我不知道啊嗚嗚嗚,我權限不夠,查不到相關信息。】

溫山忽然産生了一種自己在欺負小孩子的錯覺。

對方一邊哭,但還是一邊認真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我猜測,可能是因為希爾的詛咒直接落在了光明神的神祗上,所以哪怕你是身穿,也會受到這個詛咒的影響。】

随即話音一落,系統還重重吸了一下鼻子。

溫山無奈,這個系統和自己生死綁定在一起,想必這也是唯一能夠知道的信息了。

他并不怎麽懷疑系統會對他說假話,因為說假話對系統也并沒有什麽好處。他微微安撫了對方的情緒,系統的哭聲總算控制了下來。

【我現在權限太有限了,察覺不了更多的相關信息。】系統焦急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很委屈,【但是,我會努力的。】

哎,也不能對他苛求太多,溫山想了想。

與其為難系統,還不如想想怎麽讓希爾付出代價。

擡眼往四周望去,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這一系列檢查耗費的時間并不少,看來達科星對進入星球的篩選十分謹慎。

四周和自己一樣出來的外來游客并不是很多。零零散散剛走完檢查流程的人幾乎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将自己的臉遮擋在金屬口罩下,看不清楚大致的臉。

溫山想了下,也學着其他游客,也将自己的臉用口罩藏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陸子安和陳樂和也終于離開了審訊室,和溫山彙合。三人眼神交彙,微微點頭。

這下三人算是安全通過了達科星的官方檢查,沒有什麽問題了。

這裏并不是進行交流的好時機和好地方,三人檢查好行李,拿到進入許可證後,就按照路徑标識開始動身,準備離開這個游客檢查所。

在三人離開出口的瞬間,只聽見出口處的機械人語氣略帶冰冷,開口道:

“歡迎來到達科星,願你的欲望能得到安宿。”

欲望,是暗黑神的标志。

接下來,就是完全來到暗黑神的地盤了。

在許可證上,三人看到了達科星官方安排的酒店。和其他普通的星球不同,達科星要求每個旅客都必須居住在官方安排的酒店。

它不允許外來游客自行訂酒店,這樣,哪怕外來游客惹出任何麻煩,官方警隊也能夠快速找到對方的相關位置。

而這個新規,也是最近幾年才開始施行的。在此之前,并沒有這個法規。

前往酒店的行駛路途中,溫山向窗外望去。達科星的外面看上去也是黑壓壓的,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籠罩了一般。

就連種植的樹木都不是正常的翠綠,而是灰色的枝幹和黑色的葉子,在空氣中就如同倒插的兵器,顯得有些冷峻。

路上的人行路匆匆,他們并沒有什麽表情。

溫山也是第一次這麽直面的接觸到暗黑神的信徒們。他運轉神力悄悄調查,卻感覺到每個信徒似乎失去了什麽。

這些人類都沒有按照既定的命運行事,而是偏離了軌道。

暗黑神如何信仰,如何召喚出來,以及如何得到神的青睐,這些都是未知的。

暗黑神的信徒就好像牢固的鐵板一樣,沒有人知道他們內在的運行準則。

世人只知道暗黑神推崇理性的欲望,而最着名的話就是,“你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失去什麽,這個世界是等價交換。”

這些人為了得到的東西,失去了自己的命運軌道。這是溫山唯一能夠感受到的。

其他兩人也很明顯發現了外面的氣氛沉重,陳樂和嘴巴緊緊閉着,眉頭輕皺,似乎在思考什麽。

而陸子安連接上了達科星的網點,正用手聯翻看相關的新聞,臉色也并不輕松。

飛船很快就抵達了酒店,三人下了飛船。

一擡眼就看見了上方巨大的霓虹色店名,“逆正酒店”。

在這個灰黑色的星球裏,這如同彩虹般不斷閃爍的酒店标牌顯得如此的突兀和怪異。

“這個酒店名字可真怪。”陳樂和看了一眼,嫌棄地搖了搖頭,“而且審美也不是很好。”

無數顏色閃爍的标牌顯得這個酒店都不正經起來,在這不正經中間,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溫山喚出神力探索,卻一無所獲。但是這怪異的感覺越發強烈,就連身邊的陸子安和陳樂和也感受到了。

“虧我們還花了這麽多錢。”陳樂和又看了一眼,啧啧為錢包感到不值得。

雖然說這是官方訂的酒店,但這并不是免費的,甚至這個酒店的住宿費比外界的酒店高了幾倍都不止。

如果旅客不答應或者錢包沒有足夠的錢,那麽很不好意思,你就進入不了這個星球。

“進去再說吧。”陸子安點頭,撇了陳樂和一眼,“謹言慎行。”

三人來到前臺,将游客審查所的相關官方證明出示給前臺看。

前臺是個身體肥胖卻十分消瘦的中年男子,他大腹便便,卻四肢纖細。整張臉面色紅潤,但又挂有濃厚的黑眼圈,看起來憔悴極了。

完全相反的差異在他身上完全展露出來,在不斷閃爍的電子彩虹光下有着一絲詭異的氣息。

三人都注意到了,面前這個肥胖的瘦弱男人胸口佩戴了暗黑神的蛇形标識,這說明了他是暗黑神的信徒。

男人的視線離開了電子屏,在粗略看了下相關材料後,臉上露出了虛假的微笑。

“房卡。”

對方将房卡甩了出來,甚至都沒有等到三人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

他連忙收回了笑容,又将自己的視線投入到電子屏裏正在扭動的小姐姐上面,沒有再擡頭。

【這人好沒有禮貌啊!】系統看到這個情況,也忍不住憤憤不平。

陳樂和也明顯被對方的敷衍震驚到了,他表情藏不住事,滿臉都是不可思議。還沒等他說出什麽,就被陸子安拖走了。

“安靜。”陸子安也感覺到很強烈的不對勁,但不能夠輕舉妄動。

他在認真觀察這周圍并不正常的環境,計劃回去後,就将這次的經歷寫下來交給主星的信仰所。

陸子安雖然是無信仰者,對神明并沒有興趣,但他并不希望任何神明的信徒産生矛盾,給星際帶來不必要的災難。

因為前臺已經低下了頭,三人沒有其他的可求助目标,只能按照酒店的表示尋找相應的樓層和方向。正當三人往左側走時,不知從何處鑽出來了一個人。

“這邊。”

來人身着黑白兩色的服務員衣服,衣袖等衣服邊緣處交織着金色的裝飾,他胸口挂着逆正酒店的表示,證明他的此處的服務員。

看到這身衣服,溫山在瞬間就想到了當時的那間審訊室。

這個人的身形和前臺比起來,明顯消瘦了太多,但至少沒有那麽胖瘦差距明顯的怪異感。

他的半張臉都隐沒在衣服的陰影中,無論怎麽看也看不清楚他的臉。

“請。”他身體微微前驅,做出歡迎的手勢。

溫山犀利的眼神從他面前閃過,這人脖頸的正中間就是暗黑神蛇的表示,痕跡深深印在他的皮膚上,散發着溫山厭惡暗黑神的氣息。

三人跟随這位服務員乘坐電梯。電梯門一打開,對方就按好樓層站在角落背對三人,沒有多餘的接觸。

在謹慎下,電梯平穩來到了房間所在的樓層。此房間在44樓,溫山的房間號是444號,他們兩人的房間號分別是443號和445號。

這個樓層和房間號不會是巧合,溫山不用想就知道只會是那個精神變态做出來的。

完成了任務,這位瘦弱服務員正打算退下,陳樂和忽然開口喊住了他:“等下。”

瘦弱服務員回頭,明滅光線下的臉龐依舊看不清楚,像是被黑暗完全吞噬了一般,怎麽也發現不了這個人到底長什麽模樣。

“你脖子的這條蛇,睜眼了。”陳樂和的語氣帶着謹慎。他早就在關注對方脖頸的暗黑神痕跡。

剛才在電梯時,陳樂和在電梯牆壁的反射下,清清楚楚看見那條蛇的眼睛睜開了。

甚至在睜眼的那瞬間,服務員的皮膚變得透明起來。蛇眼下是血液流淌的顏色,帶着一絲詭異和恐怖。

随後蛇恢複了原來的痕跡,沒有絲毫的異常,一切似乎都只不過是陳樂和的錯覺一般。

陳樂和的話一出,對方的身形一顫,随即恢複了正常。

他擡起頭來,三人終于在最後,清楚地看到了服務員的臉。

他整張臉都是肥肉堆積起來的,就連眼睛都被肉擠在一起,只露出小小的黑點。

碩大的腦袋頂在瘦弱的身子上,像是瘦弱的枝幹上結了累累碩果。肥肉垂着,上面還泛着亮晶晶的關澤,看上去惡心極了。

走廊的燈光在瞬間變得昏暗,但閃了一下,又恢複了正常。服務員依舊安穩地站在那裏,違背常理的□□讓人心生恐懼。

他忽然露出了笑容,語氣卻全然是漠然。

“祝你們入住愉快,你們一定會活下來,親愛的無信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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