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皮牆壁
人皮牆壁
“你的嘴角,怎麽了?”陳樂和驚呼開口。
“被狗咬了。”溫山冷笑。他怎麽知道,這個狗日的希爾留下的竟然是有着神力的啃咬,而自己竟然完全無法将這個東西消除掉。
這個痕跡甚至不能讓溫山用神力讓人類忽視掉這個東西的存在。
希爾就是故意想讓所有人看到,這個痕跡的存在。
真是惡趣味,溫山心中罵聲一片。
陸子安皺眉,“到底發生了什麽?”
“有人想要陷害我們,所以故意僞裝成服務員,然後投喂有毒的蛋糕給你們。他身上應該有誘惑心神的東西存在,所以你們被襲擊了。我和他簡單交鋒了一下,最後他留下了解藥,逃走了。”溫山簡單将事情加工了一下,決口不提具體發生了什麽。
陳樂和探出頭,想要仔仔細細看這受傷的嘴角。溫山撇過了頭,沒讓他看個清楚,“這是和他争鬥的時候,磕到的。”
溫山說着,拿出最先陳樂和給出的武器,這武器顯然有使用過的痕跡。
在兩人醒來之前,他就想好說辭,并将配套的證據準備好了。
“那個人是一頭黑發,長得可以說是,”陳樂和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最後謹慎開口道:“非常俊美,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妖孽的存在。”
希爾并沒有刻意隐瞞自己的容顏,反而,他的容貌就像是一把鋒利的武器,讓人心驚。
“這樣的人走在路上,絕對是萬衆矚目的。”陳樂和繼續開口道。
“看來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了,已經有其他人盯上我們了。我們最好今晚就直接出發回主星。”陸子安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詳細的商議都只不過是耽誤時間,現在危機已經出現在了眼前。原先的計劃已經被打破,三人決定不再等到明天出發,而是今晚就直接離開這個地方。
三人快速收拾好行李後,走到樓下,卻忽然發現前臺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空蕩的大廳此刻還泛着五顏六色的光滿,四下反射的霓虹光給大廳染上了一絲空寂頹廢的氛圍。前臺內只看到個空空如也的位置,上面的座墊甚至都已經開始泛白,看上去年陳已久了。
往酒店原先的出口處看去,本該有大門的地方此刻只有光滑的牆壁,像是從來都沒有過大門一樣。
酒店的大門,消失了。
五彩的光芒昏暗灑下,落在光滑的牆壁上,泛出隐隐的色彩。這牆壁似乎并不是由普通的東西制作而成的,它并沒有那種光滑美麗感,反而在光下,三人隐約看到了牆上弱小的絨毛。
溫山向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摸向牆壁。觸摸的瞬間,并不是牆壁的硬感,而是種軟軟的,一戳就陷進去的觸感。
其他兩人伸手,也是感受到如此,臉色都為之一變。
溫山探出神力,只在瞬間,無數的悲鳴湧入了他的耳朵,有尖叫有哭泣有咒罵,這些就像是來索命的惡鬼一樣,湧入溫山的耳朵裏,想要奪走他的性命。
“這牆壁,是由人皮制作而成的。”溫山面色凝重。
【啊啊!】系統被吓到了。
耳朵裏痛苦的悲嚎還在繼續,牆壁開始逐漸泛出水珠,沁濕了溫山的指尖。
陸子安臉色也并不是很好看,他快速從包中拿出檢測儀,選取了一定的水珠進行檢測,最後開口道,“這些水珠,是眼淚。”
“這個人皮牆壁,在哭泣。”溫山最後下了定論。
三人都倒退了幾步,進入了高度警惕的狀态。哪怕是在星際,也從來不曾出現過這麽怪異的東西。人皮酒店,而且這個還是達科星官方設定的酒店,這說明了這是官方認可并得到了允許的産物。
達科星究竟在研究什麽?這些暗黑神的信徒,究竟在研究什麽?
為什麽要選擇把客人關在這樣的酒店之中,而這人皮酒店作為官方欽定的酒店,達科星政府究竟在其中參與了多少?
所有人在瞬間都想到了,前臺男人說到的,這酒店的客人很多都平白無故失蹤了。
比起人皮牆壁,此刻還有個問題就是,唯一的出口現在已經消失了,他們沒有辦法離開這個酒店了。
死寂的酒店,只聽得見人皮牆壁在進行片刻的蠕動。蠕動聲就如無數蟲子從破碎的幹葉子上爬過,讓人心驚。
目前,一定不能夠打草驚蛇。
陸子安開始檢測附近的監控設備是否打開,最後他松了口氣,“附近的監控設備都關上了,看目前的情況,我們應該還沒有打草驚蛇。”
這裏太空蕩了,空蕩得好像是所有的酒店人員都去參加了某個聚會,于是空留下了這個死寂的存在。
“我們今晚離開不了這個酒店了。”陳樂和臉色難看,“我們總不可能打破這個人皮牆壁,這樣會引起達科星官方的注意。而酒店的窗戶,都是科技合成品窗戶,并非真的開了窗,我們目前沒有辦法不動聲色地離開這個酒店。”
現在最好的計劃就是,原路返回,然後等待明天白天立馬離開這個鬼地方。
溫山此刻的想法卻不是如此。
這個酒店太過于詭異了,而且這些人皮令人奇怪的是,并沒有暗黑神的氣息。這似乎在說明,這件事情和暗黑神并沒有什麽關系。
人皮組成的牆壁酒店,是招待來訪客人的地方。而此刻,所有客人就像是關在某人的肚子裏一樣,在這肚子裏消化,在這個肚子裏沉淪,最後成為這肚子裏的養料,被消耗掉。
空氣裏似乎傳來了奇怪的氣味,濕潤潤的,而且還隐約聽到了什麽東西的哭聲。空氣中的氣味越來越濃烈,鹹鹹的,像是眼淚的氣味。而這裏面似乎還混雜着什麽奇妙的東西,溫山看到身旁兩人的眼睛都已經開始迷茫了。
先把他們安置好,自己再繼續調查吧。
溫山不動聲色用神力将兩人的意識拉了回來,随後三人悄無聲息回到了原來的房間,等待明天再繼續出發。
待兩人熟睡後,溫山喚出神力變成保護膜,輕輕覆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溫山定眼看了下兩人,随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并不是很好看,離開了房間。
【宿主,你怎麽心情變得不好了?】系統敏銳察覺到了溫山的情緒變得低落。
溫山抿嘴,沉默了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我是不是本該讓我自己來的?】
【為什麽這麽說?】
【他們本來不該被扯進這件事情,本來不該面對上這些莫名的危險。神逝傳言的存在本就是只針對我的,是針對神的,而我現在卻将無辜的人類扯進了這件事情之中。】溫山有些後悔,【這些事情,對我來說本來就已經是危險了,而對人類來說,那更加只會是風險。】
【他們沒有神力,卻被我拉到了一條線上,承受着超越人類能力之外的風險。】
系統此刻也沉默了。
溫山從希爾襲擊兩人後,就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才導致了自己現在這個局面。是自己将兩人拉入了這場不知道結果的危險之中,而自己也太過于大意馬虎,沒能夠保護好他們兩人。
可是現在并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現在的任務先是将兩人送回安全的主星。
随後,清除掉他們倆人對我的記憶吧。
溫山抿嘴。
算了,先不想這件事情了,先把當下的危險調查清楚吧。
溫山走出房門,立馬就看到此刻酒店走廊的牆壁都已經變成了軟乎乎的人皮牆壁。牆壁不斷向溫山的方向貼過來,似乎是将溫山當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東西。人皮牆壁上湧動出一塊又一塊如同腫瘤般的東西,看上去可怖又惡心。
如果沒記錯的話,剛才是聽到了什麽微弱的哭聲?
【系統,你檢測出希爾存在的痕跡了嗎?】
系統認認真真搜查了,老實回答:【沒有,現在這個酒店裏,完全沒有他的痕跡。】
【嗯。】溫山輕輕點頭,雙腳乘着神力,走在已經開始讓人下陷的地板上,若有所思,【可是我總覺得,我嗅到了神的氣味。】
這個酒店裏,還有其他神明的存在。
這酒店的結構并不是很複雜,一共有50層,每層共有50間房間。酒店的高度和寬度都讓其在這塊土地上占據了非常龐大的體積,溫山簡單檢測了一下,在每層幾乎都發現了人皮牆壁的存在。
但為什麽之前,我察覺不出來呢?溫山思索。
肯定是有什麽東西有意遮蔽了我的神力,讓我并不能夠第一時間發現這裏的真相。
不過這神明的力量一定不是很強大,不然也不會在我一彈出神力,就完全發現了這件事情的存在。
溫山仔細觀察這些人皮牆壁,在這些牆壁的湧動中,他清晰看到不同人的皮膚就如同破布一樣被縫合了起來。有滿是皺紋的皮膚,有被肥胖紋撐大的皮膚,還有那如同嬰兒一般的皮膚,這些皮膚都還在鮮活地蠕動着,似乎并沒死亡。
在這其中,溫山看到塊很熟悉的皮膚。那是暗黑神信仰标志的蛇紋,紅色瞳孔閃爍着,似乎在哪裏見過。他輕輕上前撚了一塊下來,伸出神力去探索,幾乎沒有受到什麽阻攔,就進入了這塊皮膚的記憶中。
“我現在死了嗎?”是之前帶路的服務員聲音。
“不,你現在在活着。”是個陌生男人的額聲音,溫山記憶裏沒有他的存在。
“可是我感覺我很痛苦,五髒六腑都在燃燒,我感覺此刻現在像是要被摧毀了一般。”
“那是因為,你要迎來你的新生了。”
“生與死不是單行道,而是迷宮。你現在此刻就在生命的迷宮裏游走,如果你能夠找到你的出路,那你就會迎來你的新生。你要順着光芒,順着那冰冷的光芒,在鐵與電中,走向永生。”
随即,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忽然,溫山頭上,作為裝飾物的蝴蝶标本忽然開始動了起來。它裏面泛着冰冷的光芒,在翅膀和蟲身的銜接處,是機械的焊接在若隐若現,它機械地煽動着翅膀。
在這蝴蝶身上,溫山明确感受到死亡的味道,而此刻,死亡正在飛翔。
似乎在帶領他去某個地方。
此刻,被溫山神力包裹的光明神心髒開始猛烈跳動。它似乎感知到了什麽東西,被什麽東西召喚。
想要它。
想要它。
想要這顆心髒,鑄就我的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