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上将奧斯本

上将奧斯本

周遠一直熱衷一件事情,那便是将美麗摧毀。這裏面給他人帶來的痛苦,是他無上的珍馐。

達科星是他的母星,在這個城市,他出生後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欲望這件事情并不可恥。相反,欲望是一切行動的源泉,而把握住自己的欲望,就是把握了自己的未來。

周圍的士兵也完全不敢說話,依照以往的經驗,每當周遠明确表示了對方很有意思後,對方的下場往往不會很好。

不因為其他,只因為周遠是個純粹的變态。

他憑借自己的特權,修建了獨屬自己的牢房。被關押在他私人牢房的人,并不是真的犯了罪,只是随便被編造了些罪名關進去罷了。

周遠會百般折磨對方最自傲的東西,從內而外,從外到內去讓對方進入崩潰的情緒中,最終讓對方成為一個十足的瘋子。他熱衷摧毀別人的欲望,覺得摧毀就是美的本身,為此,他不折手段。

擁有美麗外貌者,毀其容顏;擁有強大心智者,毀其意志;擁有無上權力者,拉他入塵埃。

但哪怕是這麽明目張膽的行為,達科星官方也對此并沒有多加管束。不因為其他,只因為周遠的父母本就是達科星政府的核心人物,這些事情都不過是小事罷了。

因為周遠一般只對達科星外來訪問者下手,這類人并沒有什麽實權,在這個地盤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彙報對方殺意值。】溫山開口。

【查詢對象:周遠,殺意值:100】

周遠是對光明神有着極強恨意的暗黑神信徒,并不是希爾,溫山的神力是這麽反饋的。

而此刻,周遠的目光四下打量溫山的身體,視線就如同惡心的老鼠一般讓人心生厭惡。他開口,“陳世,對嗎?”

陳世是溫山本次身份的假名字,而對方能在立馬說出溫山此時的名字,則更說明了他提前調查了溫山此時的身份。

溫山帶着禮貌的微笑,點了點頭。

周遠的目光收回,将自己手上的血液擦拭幹淨。在周遠視線移開的瞬間,牽着溫山手指的小孩輕輕開口,聲音低得只有溫山和小孩兩人聽到。

“不就是有人死了嗎?”

溫山立馬轉過頭看向小孩,這五六歲的小孩淚痕此刻已經幹了。暗紅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周遠的盔甲,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臉上的冷酷遠遠超出了這個年齡應有的狀态。

似乎是察覺到溫山的視線,小孩擡起頭,滿臉童真。握住溫山指尖的小手更加收緊,兩邊嘴角向上揚起,是一個完美無可挑剔的微笑。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死亡,這算是什麽大事情嗎?”小孩頂着完美的笑容,繼續對溫山開口道。

【這小孩有問題!】溫山高度警惕。

系統也察覺到了異樣,仔細搜查這小孩身上的氣息。

溫山也同時将神力游走在小孩的身上,可小孩的身體就如同容器一般,完全容納溫山的神力進來,沒有絲毫的反抗,甚至在一瞬間,他還感受到自己在小孩身上的神力被挽留了。

像是舍不得溫山的神力離開自己,在渴求溫山的氣息一樣。

昨晚在地上見到的人骨,開始微微發熱。被神力包裹的光明神心髒此刻開始緩慢加速跳動,似乎是感受到了召喚。

“你是誰?”溫山背後湧現出只有神明可以看到的乳白色神力,細微的聲音質問。

“我因你誕生,你是我的父親。”小孩雙手更加握緊了溫山的手指,小小的手是一片冰涼,大大的眼是一片癡迷。

沒等溫山繼續追問,周遠開口了。他泛着機械冷光的機械眼掃過大廳的所有人,開口道:“逆正酒店在昨晚發生了命案,而兇手就在你們其中。”

命案?溫山一邊高度防備這小孩,一邊心中掀起了巨浪。

怎麽會發生命案?陳樂和依稀記得昨晚打算離開酒店的時候,并沒有發現其他人,也并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除了那個人皮牆壁,一切事情都似乎很正常。

陸子安此時也在思考,他悄無聲息打量大廳的監控。這些監控設備,此時正泛着紅色的光芒,表示此時機器正在運轉。昨晚三人來到大廳的時候,明确是發現了監控是被關掉的。被關掉的監控,失蹤的前臺,難道當時殺人兇手就已經下手了?

溫山想到的并不是這些。

【昨晚,你沒有察覺到有人死了,對嗎?】溫山問系統,系統搖了搖頭。

【沒有命案,除了詭異的人皮牆壁和地下室,就沒有任何其他的異況。】系統補充道。

溫山作為神明,當時也并沒有察覺到有人類正在死亡、或者已經死亡的氣息。就連神明都發現不了的人類命案,會是普通的命案嗎?

但這小孩卻知道,并且還知道那服務員早就已經死亡了。

這小孩,甚至比神明都知道得多

“是誰死了?”有人忍不住大膽開口道。

“是前臺楊岸志和服務員朱良吉,”看到衆人臉上迷茫的表情,周遠不耐煩地補充道:“就是那個胖子前臺和脖子有暗黑神标識的服務員,這樣說你們有印象了吧?他們今早上被發現死在了大廳的正中間,被開腸破肚,身體呈現一種獻祭的姿勢。和其他命案不同的是,他們身上沒有一片完整的人皮的存在,肚子裏所有的內髒都被掏空,只留下了空洞的肚皮。甚至就連血液都沒有,看上去并不像是剛死了沒多久,倒像是已經死了幾十年的幹屍一般。”

“而經過周圍和酒店的監控調查,在下午六點之後,逆正酒店就沒有出入任何的人了。這個酒店成為了個完全的密閉空間,所以兇手很有可能就在你們其中。希望你們都能夠配合我的調查,不然的話,一律按照兇手處理。”

“而最後進入酒店的人,”周遠不慌不忙,緩步向前走。人群在其強烈的壓迫下,自動為他讓開了道路。機械的腳步聲落在地板上,并不是很好聽。他走到溫山的面前,壓迫感十足低下頭,看向溫山,“就是你們。”

“你有什麽想辯解的嗎?”周遠開口。

辯解?兇手都還沒定下來,這人就直接用了這個詞,是在暗地表示溫山極其有可能是兇手。而這樣的話語,也影響了周圍人的判斷,大家的視線此刻是完全憤怒害怕盯着溫山。

溫山眯眼,不卑不亢擡頭看向對方。在機械的視線下,他并沒有察覺到對方是暗黑神的跡象,這人不是希爾進行的僞裝,只是個性格惡劣的人類罷了。

“陳世,你剛才很冷靜,而現在為什麽說不出話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此刻都集中在溫山的身上,如同針刺一樣,懷疑、害怕和憤怒的情緒像是已經對溫山定罪了。

“将他關押下去,還有他這兩個夥伴,以及這個小孩。”周遠根本不給溫山開口的機會,似乎是想到什麽,他語氣帶着滿足,開口,“将這個陳世關押在我負責的牢房裏。”

周遠忍不住想到上個被自己關押的人,似乎是叫做葉遙?不得不承認,她是個十足的美人。不過在自己挖掉她臉上的皮膚後,掙紮了幾個月後,前段時間似乎受不了自殺了。

自從那次之後,後面抓到的人都沒有那麽有意思了,可以說得上是無趣。

不知道現在這高傲的人,被打斷傲骨後能堅持多久呢?

周遠此刻想到這件事情,內心都忍不住開始顫抖。暗黑神信仰的氣息在瞬間無限放大,是欲望在膨脹。

周圍的士兵此刻也不敢說話,周遠對心儀的來訪者找個由頭,直接關押在自己負責的牢房,這件事情本就是常态。只能祝願這個人,能在周遠的手下多活些日子了,給他多些樂趣,別那麽早自殺死了。

“你要關押誰?”身後傳來陰森森的聲音,冰冷如同冰窖一般。

純粹黑的短發,黑色的軍裝上裝飾着金色的條紋,看上去繁複中帶着高貴。完美的五官如同工藝般的雕刻,暗紅色的瞳孔此刻晦暗不明,修長的手輕輕放在了周遠肩膀的盔甲上。

修長的手美得如同藝術品,可這手下竟湧出了無限的力量。這男人沒有穿着機甲,只憑自己的手力,就讓這完美無缺的盔甲出現了些許的裂縫。

周遠痛苦尖叫起來,他的肩膀被捏成了粉末,直接湧出了數不清的鮮血。痛苦的悲鳴在大廳裏來回回蕩,方才不可一世的警長此刻跪倒在地上,眼中甚至因為疼痛湧現出了眼淚。

“您好,我是達科星的上将奧斯本,請原諒他的愚蠢。我們達科星一定會認真對待這個案子,請您放心。”奧斯本優雅,靜默走到溫山的面前,伸出了手。

溫山擡頭,和對方的視線撞在一起。

是熟悉的味道,是熟悉的視線,在那翻湧的晦澀不明中是對自己的審視和惡意。

是他。

是希爾。

溫山神色不變,在衆人的視線下,大力握住了對方的手。似乎是感受不到溫山此刻的威脅,對方的笑容依舊完美無缺。手心泛起細細的觸感,是希爾的指尖在輕撓溫山的掌心,帶着挑逗的意味。

變态。

溫山忍不住又想罵出聲。

小孩認真審視面前這個身着軍裝的男人,語氣帶着激動和興奮,竟是直接指向希爾,用所有人都可以聽到的聲音,開心道:

“爸爸!”

溫山此刻凝固了。

希爾看向這個奶娃娃,眯起了蛇瞳。

希爾:他是我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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