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醫院豪華單人間

醫院豪華單人間

在詩恢複意識、從痛苦的記憶裏醒來的那一刻,就聽到了身邊坐着的夜鬥正在邊削蘋果,邊不停的抱怨着自己。

想着回憶中的某個那個叫做鬼舞辻無慘的鬼的臉和他所做的事情,就算是現在記起也殘酷的讓人無法呼吸。還有自己絕望的死去時唯一惦記着的那個人,她的緣一。

不過夜鬥實在是太吵了,詩覺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從床上蹦噠起來,将自己身邊聒噪的夜鬥提着扔出窗戶外了。

然而看着他削蘋果的流利漂亮刀工,詩短暫的遲疑了一會兒後抛棄了剛剛那個想法。

忍住忍住,打是打不過的,他們兩個戰鬥力顯然是不在一個水平線。

不過……

這家夥今天出門好像沒帶神器,沒帶神器的神明說不定她沒問題吧?就算是夜鬥,詩的眼神閃了一下,還是壓制住了自己突然萌生的想法。

而夜鬥看到她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以後,終于停止了自己沒完沒了的發言。然後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塊,插上牙簽遞給她。

“你可算醒了。”

他滿臉關懷的出這句話,然而切好的蘋果只是在詩面前晃悠了一下,還沒等她伸手碰到,夜鬥就果斷的收回去放到自己口裏了。

詩對此滿臉不可置信:“我可是病人!”

“你才不是人,自己想吃的話自己去削吧,哈哈哈哈哈哈。”夜鬥吐槽,吃着蘋果并沒有半點愧疚的繼續說, “不過你這家夥,為什麽會被那種東西砸暈過去。真是的,也太丢我們神明的臉了吧!”

“我怎麽知道啊,又不是我想被砸到。”

她對此也很疑惑,當時明明只是去撿個帽子而已。石頭砸過來的時候走掉、瞬移都可以,但是當時自己完全無法動彈了。

而且就算被那種程度的石頭砸到,暈過去也太丢臉了。

神明诶!自己可是神明!

“所以我們可得好好敲詐敲詐那小子了,”夜鬥露出一個奸笑,“竟然敢把神明都砸暈,我們可得讓他……”

“打住打住,雖然不知道你在你在想什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而不是我們。”

作為此次事件唯一的受害神明,詩打斷了夜鬥馬上要說出的那些不切實際的話。

雖然剛剛醒還搞不清楚,在她昏迷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現在所住的醫院這種豪華單人房,夜鬥是絕對沒有錢出的。

這家夥全身上下的錢都用來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不過就算有錢想想也不會把她帶到這種地方來,說不定看到她暈在路邊也會坐視不理吧!

果然越想越生氣了。

所以,在那種地方把她送到醫院的人,也只有可能是被砸到之前看到的那個橘紅色頭發的少年了。

想到這裏,詩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擡起了手。

不會吧不會吧?

她尴尬的看着自己手裏還握着的帽子,可疑的沉默了半天。然後擡起頭,以一種絕望的眼神看着夜鬥。

夜鬥秒懂:“啊,那小子完全拿你沒有辦法。而這帽子護士小姐姐怎麽樣也取不出來,哦吼,這就是神明的力量。”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那時候正在圍觀的你,就能很快的拿下來吧?”

這時候正興沖沖的描繪着當時的情景的夜鬥,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吃完了最後一塊蘋果,然後說道:“他有錢讓你住醫院的豪華單人間,而我還想在東京建一座神社。”

“你還可以繼續做夢,”詩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所以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

一聽到這句話,夜鬥就開始了自己憤憤不滿的控訴,“我原本是想過來偷偷看一眼自己的神社,沒想到剛剛過來這邊東西都……總之就是被一通電話拉到了醫院。”

他神色閃躲,眼神飄忽不定。詩想着自己放在神社的那些零食,肯定已經慘遭毒手了。

不過手機緊急聯系人只有夜鬥和銀時,某人已經被拉黑,确實也只能是這個不靠譜的家夥了。

詩下床活動了一下身子,拉開了窗簾。她回頭看了一眼又開始吃東西的夜鬥,組織了下語言,說道:“我記起了第二次換代的記憶。”

“第二次?”

蘋果和刀同時掉到了地上,夜鬥皺着眉頭看着詩,表情難以言喻。

“毘沙門那次事件之後又死掉了啊,果然還是給神明丢臉。”

夜鬥所說的是關于毘沙門天神堕的事情,詩與毘沙門的關系非常好,住的也是蠻近的。

所以在百年前當毘沙門的神器內部互相猜忌,而導致他們的神明毘沙門神堕的時候,詩是第一時間上去阻止這件事情的惡化,試圖挽救。

她一直苦苦支撐到了毘沙門的神器兆麻帶着夜鬥而來,最好精疲力盡的跌落人間。雖然說無論受了多重的傷害,神明都會很快的恢複,但是最後詩還是死在了毘沙門神堕的那一天。

某種意義上來說有名的神是不會死的,就算是死去也會重新轉生,完成換代。他們從頭開始,雖然有着和原來一樣的外表,但是換代了的神明是沒有前一代記憶的。

可是詩是個例外,盡管有很多記憶都比較模糊,不過她确實是唯一一個還記得上一代記憶的神明。

所以當第二次換代被銀時撿到并且收養之後,在某一天的清晨,她出門工作的時候遇到了夜鬥。

那時候的詩對自己的身份知道的并不多,而對于她長得如此迅速,不靠譜的飼養人某天然卷先生,也只是覺得是因為青春期小孩生長的都很快的緣故。

總結來說,在那天遇到夜鬥,并且被喊出之前的名字之後,詩的記憶就開始慢慢的複蘇起來。

而夜鬥憑借着詩的很多記憶都不全面,坑蒙拐騙的就讓詩給自己建一座神社。而原因,就是為了報答他在百年前毘沙門事件中救過她一次。

其實夜鬥當時也只是口嗨玩笑,也沒想到過這孩子這麽死心眼,真的給他建了一座,但是對于結果他還是很滿意的。

夜鬥有點好奇:“第二次又是怎麽死的呢?”

“就這樣直接的問出來,真的好嗎?!”

“但你說了,不就是為了告訴我嗎?”夜鬥露出鄙夷的眼神,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詩的腦袋,想法昭然若是。

“是被鬼殺死了,”詩長長的嘆了口氣,對于這個事情非常的不能夠接受,“雖然說第一次換代之前發生的事情記不太清楚,但是,但是第二次......”

第二次換代,在那個夜晚帶着那個孩子死去時,她是多麽的痛苦和絕望。

但是所有的呼喊都沒有用,住在村子裏的大家都死了吧,那個叫鬼舞辻無慘的男人确實如同地獄深處的惡鬼。

她甚至不敢去想象當緣一回家時看到那副場景的樣子,他會承受怎樣的打擊?他應該怎樣才能從自己死亡的噩夢之中走出來。

詩沉默了許久,始終無法将後面的話說出了口。

夜鬥雖然搞不清楚她到底遭遇到了什麽,但是看她的表情也能猜測出一二。

這不會是什麽太好的記憶。

痛苦的記憶是不會繼續回憶下去的,神明換代後失去那些記憶,說不定也是為了那些無法忍受的殘忍。

“沒事啦,”夜鬥走過去輕輕地撫摸着詩的小腦袋,他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已經全部都過去了,鈴彥姬大人。”

鈴彥姬是很早的一批神明了,她的實力幾乎能與毘沙門相比,所以這也是在那次神堕時期她原則毫不猶豫的上去幫忙的原因。

而就算是換代之後,作為新生的神明實力也應該與原來一樣非常的強大,夜鬥盡管無法理解為什麽詩會被鬼殺死,但是還是将內心的疑問壓下去了。

原本,原本在第一次就不應該有任何問題。

夜鬥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起來,兩人相顧無言片刻。然後他終于想起來一件事,從口袋裏掏了半天,掏出來一封皺巴巴的信件。

“對了,去神社的時候還撿到了一封晴明的小紙人送過來的信。”

他将信件遞給詩,而詩在看到标志的第一眼就發現是晴明送來的信件。

“晴明的信?”

詩有點疑惑,同時也有點嫌棄。

晴明就算是現在也混的不錯,他的信件用紙非常的貴!而現在眼前這華麗的信紙被夜鬥随意的揉成一團,然後放在口袋裏太久了,真是個糟糕又邋遢的家夥。

“上面說讓你最近不要出門,不要沖動,做事三思後行。”

詩皺了皺眉頭,看着夜鬥也不說話。眼神太過于鋒利,夜鬥想假裝自己看不懂也沒有辦法,最後繳械投降。

“他家小紙人一直舉着這封信也很累的,我就是幫忙。”

“我信了,你原本一點也不好奇。”

詩若有所思的想着晴明那些話,眼神暗了下去。恐怕他已經預測到什麽了,但是自己并沒有看到那封信。

所以已經踏出了門,在醒來的那一刻就決定好的事情,不會再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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