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日之呼吸十三式
日之呼吸十三式
在經過了剛剛的交談之後,詩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竈門炭治郎這孩子對緣一的興趣,看上去貌似遠遠大于游樂場的衆多設施。而緣一本人,對于炭治郎這孩子的态度也與一般人不太相同。
設身處地的想想看,年輕好學的後輩,也總是招人喜愛的。
而竈門炭治郎這樣本來就十分的有天賦,而且又刻苦的孩子。緣一現在想必也很願意教導教導,讓他在劍術上更上一層樓。
說起來這裏的場地還是不錯的。
詩自己也很想看一看,緣一揮舞出那傳說之中的日之呼吸的模樣。畢竟在書本上記載的,還是太過于虛無缥缈了,無論多美好的形容詞,都是沒有現場所見到的那種震撼感的。
而竈門炭治郎所展現的,又終究有自己的想法參雜在其中。
像緣一很久之前所說的,每個人的劍技都是無法複制的存在。
于是在竈門炭治郎和詩期待的目光下,緣一抽出了腰間挂着的日輪刀。一把黑色的日輪刀,詩曾經在重逢的雨天曾經看到過它的模樣,是冰冷的斬鬼之刃。
紅色的火焰在刀刃綻開,緣一擡起手,握住刀柄揮舞起來。
他拿着刀的模樣認真而專注,所展示出的一橫一豎都是強大而有力。
日之呼吸有十三劍式,緣一舞出一招又一招,熟練又果斷,每一步都銜接自如。漆黑的刀刃變成熾熱赤色,仿佛皮囊下血液也變得滾燙起來。
詩感受着溫暖的氣流,刀刃劃破空氣帶來的風。忽然有些恍惚,自己眼前的緣一漸漸的與記憶重合。
在很久以前詩也曾坐在廊下看他這樣舞劍,但那時的緣一還要青澀一些。而招式是他自己琢磨了許久的,沒有什麽深意,只是茶餘飯後油然而發的感悟。
也或許是在懷念,那些在繼國家的往事、母親與兄長溫暖的氣息。
這是滾燙的熾熱的劍術,而揮舞着日之呼吸的緣一的靈魂,純粹而透亮。火焰一圈又一圈,明明是斬殺惡鬼用的招式,現在由他舞出來卻漂亮的不行。
也難怪竈門炭治郎的先祖會将日之呼吸的劍技牢牢的記下來,一代代的傳承下去,演變成火之神神樂。
陰差陽錯,又或者是命運使然。
在當年沒人能夠學會的日之呼吸,在幾百年後最終還是找到了它的繼承人。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竈門炭治郎在緣一舞完日之呼吸的劍技之後,表情更加興奮了。
他的動作比詩還要快一些,一瞬間就到了緣一的面前去。對緣一稱贊的話語,還有那些自己內心對呼吸法的理解與不明白的地方,就像是憋了很久一樣傾瀉而出。
這讓緣一難得露出一些驚訝和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就恢複過來。
他并不擅長言語,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大概是一個嘴笨的人。而對于呼吸法,每個人都是有不同的理解的。
緣一并不認為自己能夠教導炭治郎一些什麽,因為更多時候,自己會領悟出更多更好的東西來。
适者生存,這句話并非沒有道理的。
日之呼吸不适合其他的鬼殺隊劍士,所以才會從日之呼吸裏衍生出那麽多的呼吸法,流傳下來的都是前人苦心鑽研的成果,也會更适合那些後來的孩子。
但盡管如此,緣一還是非常細心的一一為竈門炭治郎解答他的問題,告訴他關于招式上的漏洞。
自己太遲鈍,許多事情沒能夠做好。但是這群孩子卻不一樣,那是嶄新的未來,黎明時分的光芒。
炭治郎會有光明的未來,他是和他的先祖一樣,溫暖的人。
而站在一旁的詩看着他們兩個的互動,心情還是很不錯。
她是希望緣一能夠有許多的朋友的,因為原來他們兩個小的時候,在村子裏的遭遇并不算太好。
養父與養母一家死去以後,作為孤女的她在村子裏本就處于一個尴尬的存在。
而寡言少語的緣一在獨自來到村子裏之後,也并不受歡迎。精致的面容和那些從繼國家帶出來的衣物,曾經為他們兩個帶來過很多的麻煩。
還有他臉上的胎記,但這并不重要,詩也被咒罵過不祥之人,現在想來卻也非常可笑。
不管是在哪個時候,沒有父母的孩子受欺負都是經常的事情。還好他們有兩個人,互相扶持着,堅強的一路走了下來。
所以,如果在現在能夠有更多人的陪伴,認識那些有共同語言的夥伴們,也是一種無法替代的快樂吧。
炭治郎是一個真誠而善良的孩子,他們有着很多相似之處。
詩站在一旁看着兩個人認真交談呼吸法的樣子,感覺一切都像是在夢中啊。
這樣的時光是如此的美好,讓人想要永遠的矗立在此處不離開,但是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啦。
“我去給你們拿冰淇淋。”
詩想起了甘露寺蜜璃之前推過來的冰淇淋車好像就在不遠的地方停着,是她最愛的那家店呀,還真是非常有緣分的事情呢。
再說舞劍也是很費力氣的活動,而且這可是夏天诶,雖然說快要入秋了,但是天空太陽的溫度,也絕對絕對是不容小視的存在哦。
所以,最終的到的結果是草莓冰淇淋與夏天最配啦!
“诶?好的!”竈門炭治郎聽到詩的聲音夠點點頭,用敬佩的眼光看着緣一,又看看詩,繼續說,“實在是太厲害了,緣一大人!”
“是的是的,我們緣一最厲害啦~”
雖然不是誇贊她的,但是詩還是毫不客氣的替緣一收下啦!
“那我走啦。”
詩對着抱着日輪刀的緣一眨眨眼睛,而緣一也點點頭,在得到回應之後詩才轉身離去。
這裏距離冰淇淋車的路程并不遠,詩早就想跟緣一一起吃了。那家的老爺爺冰淇淋做的真的超級好吃啦,要是有機會也給銀時帶一點過去才好。
然而走着走着,就發現了冰淇淋車旁邊的長椅上,雪音正在那兒一個人呆呆的坐着。
他皺着眉頭,看起來心情比昨天還要糟糕一些。
但是明明今天出門的時候,感覺他已經好很多了的呀,在路上也有參與過竈門炭治郎和一歧日和他們的聊天,所以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且現在雪音手上拿着的甜筒就快要融化了,粘稠的冰淇淋從巧克力脆皮上面滑下來,滴落到地上去。螞蟻聚集起來了,那些小小的生命被糖分吸引。
雪音注意到了詩的來到,他擡起頭看了一眼詩的動作,卻并沒有任何想要打招呼的意思。
還是靜靜的坐在長椅上,悶不吭聲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甜筒在陽光之下融化,他甚至把那聚的更高一些。
詩覺得這樣的行為,就像是在和誰賭氣一樣。
而賭氣的人選想來也只有夜鬥一個人。
詩不太能夠理解雪音這麽久以來的做法,但夜鬥之前也跟她說過,要體諒這個孩子的心情。
因為他沒有以往的記憶,在死去的時候還是個孩子,就這樣茫然的出現在世界上,其實是痛苦的。盡管夜鬥有在努力的溫暖他,幫助他,但現在這樣生活也許在他看來并不算美好。
孩子終究是孩子,總是會眷念父母,而且心性上不太穩定的。自大、叛逆不好管教,夜鬥認為這些都是可以原諒的。
作為孩子總是有很多次重頭再來的機會。
所以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詩保持觀望狀态。但是這次出來玩畢竟是但她這裏來,不開心的話,作為東道主的她也應該開導開導吧。
她能夠感覺到雪音是善良的孩子,如果因為一時的魔怔而陷入麻煩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并不想之前的事情再次發生,而且也确實對于這孩子的遭遇感到心疼,原本像雪音這樣大的孩子,确實就是應該在父母的呵護中長大的。
即使現在的夜鬥雖然能夠給他陪伴與關愛,但是到底是無法理解他內心的缺失的。
想到這裏,詩嘆了一口氣,拿着草莓甜筒坐在了雪音的身邊,問道:“一個人坐在這裏太無聊了一些吧?而且冰淇淋快要融化了哦!”
雪音對于詩的問題并不搭理,只是緊皺着眉頭看着融化的冰淇淋。
不開心的太明顯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詩想了想他之前說過的話,而且夜鬥之前上摩天輪的時候也找過雪音一圈,說本來想帶他一起先去做旋轉木馬的。
于是她便繼續勸解:“出來玩的話,最重要是開心才對,小孩子應該把不開心的事情全部抛在腦後呀。之前雪音你有說過想去坐旋轉木馬,夜鬥她們也有再等你,為什麽要一個人坐在這裏呢?”
“我說你到底說夠了沒有啊!”
雪音猛然站了起來,他憤怒的看着身邊的詩,繼續吼道:“開心開心!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都懂一些什麽啊!恐怕只有你們才會開心對吧?!”
詩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紅了眼嘶吼着的雪音,有些茫然。
但是還是耐心的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