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出現在這裏,肯定也只是因為夜鬥的緣故。緋曾經是夜鬥的神器,又是一同長大的,卻最終成了野良,其中過程确實頗為複雜。”

詩其實想到緋就頭疼,她還沒有搞清楚這孩子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跟蹤自己到底是為什麽?

難道是把她當成假想的敵人?

還是說也許這些事情和夜鬥也有關系?

想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雖然不知道她和你說了哪些話,但是無需在意。那孩子的心思難琢磨,但夜鬥不是,大家都能夠看出來的,他是真心待你。”

這話說出來意思是沒錯,但怎麽感覺奇奇怪怪的。

詩扼制住了自己的思想,又看向雪音。

雪音已經擦幹淨淚水了,他咬着嘴唇半天沒說話,詩也不急,就在旁邊等他想明白,對待小孩子總是得多一點耐心。

不止是因為這個年齡的孩子的叛逆期,詩覺得生前的悲慘遭遇實際上對現在的性格也是有影響的。雪音渴望夜鬥的關愛,但是緋橫在中間确實是一件難搞的事情。

要是總是想不明白,心裏憋着事情,往後也只能重蹈覆轍。

“我們是昨天中午決定來橫濱的,”雪音擡起頭,盯着詩繼續說,“小福他們盡管很早就有一起到這邊的念頭,但是這個決定是夜鬥一個人突然決定的。”

詩愣了一下,沒料到雪音會跟自己說這個。

總覺得突然爆了一些大料呀,那麽這麽一說來,她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也許自己也應該去問一問夜鬥,她并不是那種藏得住心事的人。

有什麽事情就直說,說明白事情就解決了,說不明白,那她親自動手就得解決事情。

“原本來我這邊就在計劃之內的話,這也不算什麽,你想說他來這邊和緋有關?”

詩想到了自己昨天上午見到緋的事情,如果按照雪音的說法,那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但是她還是搞不太懂為什麽緋要跟着自己呢?

不過……

陣法的破壞,會跟她有關系?

詩眯起眼睛,難得的嚴肅起來。

但是以她那樣一個神器,自己不至于察覺不到。

有些什麽重要的事情被遺漏了,她覺得自己能夠想出來的,但還需要一點時間。

不過,可能跟大家一起分析比較好,太宰治是個老狐貍,織田作之助腦子裏面想的東西也挺多的。

“本身就是和她有關,”雪音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我見到了。”

“你看到了什麽?”

詩好奇,看起來這孩子還真是不喜歡緋。

“昨天緋突然的出現在了日和的家裏,”雪音聲音悶悶的說,“緋絕對是跟他說了什麽,可我也跟夜鬥提過。她在看到我之後還對我眨了眼睛,根本沒有避諱,是故意給我看到的,她想告訴我……”

自尊心讓雪音沒把話說完,詩卻已經明白後面要說什麽了。

雪音無非是在認為緋再向他挑釁,這件事情從側面的表達出了緋在夜鬥心裏面的重要地位。然而,這孩子接受不了。

“我知道了。但是不妨直接去問問夜鬥,總是悶在心裏,并不是一件好事哦,雪音。”

詩拍拍雪音的肩膀,會對緋産生嫉妒是很正常的,雪音就算已經成了祝器,但生前也只是個普通孩子。

人類都是有喜怒哀樂的,沒有記憶的他把夜鬥當成了父母一樣的存在,恐懼失去,而這些只不過都是一些正常的情緒而已。

夜鬥在收他做神器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些麻煩,所以才一次次的原諒雪音的行為。

但是同樣和那些人類父母一樣,他的想法也太過于獨斷了,不與孩子交流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緋一直以來又是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性格。

不過這倒讓她有點想問問,緋今天又跟雪音說了一些什麽了,導致他又陷入了這種死胡同。但是想歸想,這話還是沒問出口。

“我和你說了,就不算是悶在心裏。”

雪音擡頭看詩,眼前的少女臉上的擔憂并沒有作假,他能夠感受到詩的關懷。而夜鬥……夜鬥那個家夥,腦子裏面全部都是漿糊吧。

他才不想跟夜鬥說這些話,那個人完全就沒有在意過他吧。

詩的話……如果是詩的話,會有可能嗎?

雪音想起了自己上一次被天神拒絕的場面,明明是看起來很友好的老爺爺,他以為可以的。如果這次是詩的話,結果會不一樣嗎?

他在內心是喜歡夜鬥和日和的,但是緋今天到來後與自己說的那些話,還是讓他忍不住的懷疑夜鬥。

自己是随時可能被抛棄的嗎?

夜鬥會用其他的神器嗎?

那次他跟着緋離去的時候,幾個月也沒有回來過,也許就像是緋所說的,找一個新的主人……

雪音下定了決心猛地擡頭,“你能不能收我做神器。”

“哈?”

詩對于雪音這個想法有點驚訝,自己的勸說就讓這孩子想到了這個嗎?

這不太可以。

她沒有什麽養幼崽的經驗,而且長時間獨來獨往不需要神器,再加上自己跟緣一剛剛親熱起來,多一個人那不只能當小電燈泡嗎?

最關鍵的這可是夜鬥的神器,那家夥平時看着輕浮但是實力強得很。

自己要是搶了他神器,萬一他打自己怎麽辦?難不成找天照來幫忙?

詩不靠譜的想着,回絕了雪音的請求,她說:“我沒有神器,也并不需要神器。你在我這裏得不到在夜鬥那裏的重視,我只當你說的是一時氣話,仔細想清楚吧。”

雪音愣了一下,雖然說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但是聽到這樣子的話,還是有些不甘。

詩嘆了一口氣,“緋說的話影響到了你,也許她就是需要這麽一個機會。希望你主動離開,然後自己再趁虛而入,不是嗎?”

夜鬥到底有沒有原諒緋,或者原諒自己當時對櫻所做的,詩并不清楚。但是緋總是出現在他身邊,也許就是抱着這個念頭?

她對夜鬥的占有欲感覺還是很強的。

“好好想想,雪音。”

詩站了起來,他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夜鬥和一歧日和一起往這邊走了過來。

自己能做的已經只有這麽多了,剩下的只能靠雪音自己一個人去慢慢的領悟,如果他想不明白那麽也許他和夜鬥的緣分只有這麽多。

“我只能這樣說,夜鬥他啊,與其他神明是不一樣的。你在他這裏能獲得到很多東西,他是真誠的,盡管有很多小事沒能夠做好,但是沒有什麽是完美無缺對,所以不妨聊一聊。”

雪音有些糾結,他當然知道詩說的話并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內心的憤怒和不甘心,卻還是占據了大部分的。

直到夜鬥興致勃勃的沖到他們兩個面前來。

“喂,詩,手怎麽紅了。”夜鬥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詩紅紅的手背,“給緣一欺負啦?”

“你才給欺負了。”

詩有些無語,但是又不能說是雪音拍的。只好一巴掌拍了拍夜鬥,然後對一歧日和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她可能得借用一下夜鬥了。

“你們先玩,我有事給夜鬥說。”

說完就在雪音茫然的眼神中拉走了夜鬥,而一歧日和看看像是哭過的雪音,又看了詩,大致對剛剛發生的事情能猜到一二。

于是就拉着雪音去玩旋轉木馬了。

“什麽嘛,躲躲藏藏的。”

被詩單獨拉到一旁的夜鬥對于詩這種行為很不理解。

“你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啊,搞得這麽嚴肅。”夜鬥搞不懂發生了什麽事情,左看右看,最終把注意力放到了詩紅彤彤的手背上,“是雪音打的?要教訓那小子你自己動手就好了,難不成要我來。”

“這都是小事,他也是無意犯錯,”詩搖搖頭,準備給他說緋的事情。

夜鬥往雪音那邊看,嘴裏念叨着,“那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闖禍。”

詩無情吐槽:“說的好像你就不是一天到晚闖禍。”

“如果不是關于雪音,那你想說一些什麽?”

夜鬥這回就很迷惑了,他們兩個之間好像也沒什麽特別可以說的吧?畢竟都認識這麽久了。

“我想跟你談談緋,你們最近有見面吧。”

詩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個話題,盡管她并不想在面前多提緋的事情。

由于自己也是在場的人員之一,自從櫻的事情發生以後,她已經很多年沒有主動的跟夜鬥提起過緋了。親手斬殺自己的神器其實并不算什麽,畢竟那時候的櫻已經等同于妖怪了。

但是那對于夜鬥來說,櫻也正像是自己的家人一樣。他親口告訴了櫻那些神明的秘密,她自己的前世,将她推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确實有見過。”

夜鬥對于這個問題,遲疑了很久才回答詩說的話。

他擡起頭來看着詩,兩人之間的氣氛并不像剛剛那樣輕松,反而變得沉重起來。顯然,詩能夠看得出來他也想起來很久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

“你想問我一些什麽?”

“緋在跟蹤我,在今天上午出門的時候,我看到了她。”

詩盯着夜鬥的神情變化,他臉上的驚訝并并不像是在作假,顯然對于緋一直以來在跟蹤自己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

但是凡事皆有可能,詩繼續的說,“她并不喜歡我,我能感覺的到。而我們的關系一直不錯,我一直認為她是因為你而時不時的出現在我這邊。但是顯然我想錯了,她有其他的目的,夜鬥。”

夜鬥這回沒像平時一樣叽叽喳喳了,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的聽着詩給他分析。

“今天在跟雪音的交談之中,他告訴我你是突然才決定來到這邊的,而緋恐怕在其中起了重要的作用。他告訴我,緋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偷聽,在今天他們兩個也見過面,恐怕她又說了一些什麽別的話讓雪音對你産生了懷疑,從而想離開你。”

夜鬥終于開了口,“我不會抛棄雪音。”

他這句話說的非常的肯定,詩也贊同的點點頭,她非常清楚這件事情,但是夜鬥并沒有注意到她這句話的重點。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并不會抛棄雪音,但是我所想跟你說的并不是這一些。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自己好好談談能解決,但我下面說的事情,如果談不好,我覺得我們兩個有可能會打起來。”

“這世界上沒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夜鬥直視着詩,希望讓他們兩個之間緊張的氣氛變得輕松一些,“而且我并不認為你能打的過我。”

“不試試怎麽知道?”

詩挑眉,夜鬥看起來非常的自信啊。

“那拜托鈴彥姬大人快點說吧。”

夜鬥往一歧日和和雪音那邊看了好幾眼,他也好想快點去坐旋轉木馬呀。

啊,和日和同坐……

“不要想一些雜七雜八的,果然現在談戀愛的小青年就是不靠譜。”詩打斷了夜鬥的幻想。

“說的好像你不在談戀愛一樣,今天到底是誰牽着繼國緣一的手?本大人才沒有像你一樣,一看到男朋友就像是狗看到肉骨頭一樣撲過去。”

詩:滾!

夜鬥:“快講了。”

“緋應該是沒有想過雪音會告訴我這件事情的,畢竟看起來她在被我發現之後,立馬就去找了你。在一開始我雖然疑惑,為什麽她會跟着我,但是在看到你之後也确實認為可能是由于你的原因。

但是雪音的那些話給了我警示,這讓我不禁的疑惑,我上一次你來到這邊是否與她有關呢?

安倍晴明給我送達的信件我一開始并沒有收到,但是現在仔細想一想即使我出門再匆忙,那種東西我不應該看不到的。

雖然你來的那一次,我并沒有看到緋,但是安倍晴明那天來的時候有提到過緋來過神社。所以那一次你到底是突發奇想的來看我,還是說抱有着目的性的來看我,實際上,現在我并不太明白。

你我之間相識許多年了,你的性格我是了解的,你與其他虛僞的神明不一樣。所以你現在不妨說一說,對于我上面這些話,你是怎麽想的呢?”

詩歪着頭看向裏的摯友,很輕松的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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