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19

Chapter.19

Chapter.19

葉白哭的眼睛腫了一大片,淚水仍是止不住的往外流,容臻伸手輕柔的拍着葉白的後背,他的胸前早就已經濕潤潤的一片。

兩個小時後,葉母被從急診室推出來,葉白連忙伸手抹掉眼淚,上前問:“怎麽樣怎麽樣。”

醫生朝他搖了搖頭,說:“病人現在清醒着,你去和她說最後一句話吧。”

葉白一聽,身體顫了一下,上前就揪起那醫生的衣領,一邊搖着頭一邊吼道:“不會的,怎麽會這樣!你們在騙我!一定是在騙我!怎麽會治不好!我求你們了!我求你們了!”葉白拼命的搖着那主治醫生的衣領,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下。

“阿白,冷靜點。”容臻在一邊勸道。

葉白不顧容臻的勸阻,就是不肯松開那醫生的衣領,醫生嘆着氣,吩咐人把葉母送進病房,好讓葉母和葉白能說上最後一句話。直到葉母被送走了,葉白才松開那醫生,緊緊跟在葉母身旁。

葉白抓着葉母的一只手,死活不放,好似抓着最後的救命稻草般,身邊的心電圖猶如催命符般滴滴的響着。

葉母手動了動,輕輕撫上葉白的臉,是如此的無力,“阿白……”聲音細弱蚊蠅。

“媽。”葉白趕緊伸手抓住葉母的這只手,“媽,你別說話,你不會有事的。”

葉母卻輕輕搖了下頭,喃喃道:“阿白,只要你能過的開心就好,人有生離死別,我走後你不要太傷心,那幅畫,記得幫我放進棺材裏。”

聽到這裏,葉白一把抱住葉母,拼命的搖着頭,“媽……媽你別這樣,我還會給你畫很多很多畫,媽你別走。”

葉母摸了摸葉白的頭,随後手無力的垂下,葉母走了……

容臻在一邊默默看着,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荒唐狗血,前一刻還尚以為自己的未來一片光明,後一刻就無情的将你打入了黑暗。

“阿白……你哭,你母親在天上看到了也會跟着你難過,你看,你母親走的時候是這麽安詳,你別讓他難過,好麽?”

葉白聽言,愣愣的擡起頭,看着葉母安詳的閉着眼,的确是沒什麽痛苦的樣子,葉白心裏越發堵得難受。

停止了哭泣,眼睛被哭的一片通紅,眸中也蒙上了一層水光,伸手擦了擦眼睛,呆呆愣愣的看着葉母,不聽,不聞,也不問,更是不信,陪他度過了二十幾年的母親怎麽可能說去了就去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伸手觸碰了下那尚且溫熱的面頰,眼睛中瞬間又噙滿了淚水。

容臻上前伸手替他擦拭着,輕輕将葉白的頭攬進懷裏,就像是在哄不足月的小孩一樣,“不哭了,不哭,阿白,不哭了。”

随後就這樣抱着葉白,跪在了葉母床前,說:“媽,我會替您照顧好阿白,請您放心。”容臻這金貴的身子哪裏跪過人,連自己已經去了的親生母親都不曾跪過,且不說跪了,除了葉白外又給過幾個人好臉色看。然而這樣的容臻卻為了葉白心甘情願的跪在了葉母身前,并且一跪就是一整天。

就在醫生們準備将葉母從病房轉移時,葉白上前死死的抱着葉母,誰都不讓碰。

容臻沒有管已經發麻生疼的腿,又連連忙着花功夫說了葉白的情況,吩咐屬下說在葉白同意前,誰都不能碰葉母。

此後只要一有人來,葉白便會死死的盯着那人,如臨大敵般抱着葉母不放手。

“阿白,你就讓媽安心的走吧。”容臻說,“你舍不得媽,媽也會舍不得你,你這樣是存心想讓媽做鬼也不好過麽。”

聽了容臻的話,葉白打了個激靈,那抱着葉母的手松動了一下:“不,不是。”

容臻見此,朝屋外等着的下人使了個眼色,于是便有兩人進來,從葉白懷裏生生奪走了葉母的屍體。

等到葉白回過神來,朝着門口追去,“媽。”葉白朝着門口死死瞪着,那腫痛不堪的眼睛突出了一大片眼白,眼白中透着絲絲血絲,異常可怖。

随後走到門口後又沒找到人,慌亂不堪的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床,只是不停道:“我把我媽弄丢了,我明明知道我媽腦子不好,我還放她一個人在家,我把她弄丢了,丢了……”那雙眼睛已經腫的再也哭不出來了,眼角泛着一陣陣生疼。

這樣的葉白,将自己縮在了心房裏,完全無法溝通,容臻只覺得悲涼,對自己的屬下說,“找到章峰後,砍了他的四肢送過來。”容臻說這話時平靜無比,絲毫看不出情緒波動,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膽寒。

葉白有多難受,容臻就有多難受,葉白是因為葉母的忽然去世而感到難受,容臻卻僅僅是因為葉白,看着這個樣子的葉白,容臻心裏頗不是滋味。

“阿白,媽的葬禮,就在你租的那個房子辦了吧,那房子我已經買下來了。”葉母的屍體不能再留了,還是早點入土為安的好。

葉白沒說話,眼睛裏一片死氣沉沉。

後來葉母的葬禮還是在葉白那個房子裏辦了,期間葉白再也沒哭過鬧過,只是平靜的看着這一切,容臻和他說話他也不答,捧着葉母的照片細細看着,最後把葉母珍藏了很久的那幅油畫拿出來,伸手摸了又摸,小心翼翼的放入了葉母的棺材裏。

葉母走後,葉白不吃也不喝,連續好幾天不進食,只是看着葉母的照片靜靜的發呆,葉白越發消瘦起來,原本那木杆一樣的身體此時恐怕已經風一吹就能倒了,容臻沒辦法,看着這樣的葉白他也心疼,可不管他怎麽說,葉白都不做理睬,整個人除了有心跳外,與死人已經無異。

容臻每天都吩咐人來給葉白注射營養液,以維持基本的身體機能。

“阿白,明天随我去容家吧。”容臻說,從葉白身後環住他,給予他一絲溫暖。

觸景生情,這地方葉白只會越看越傷心。

終于,葉白第一次開口了,開口所說的話卻是:“容臻,那輛撞我媽的車找到沒。”這是葉白這幾天裏第一次開口,許久未說話的原因,聲音沙啞難聽。

“不用找了,我知道是誰撞的。”容臻忽而說。

“是誰。”葉白轉身激動的抓着容臻的衣服,雙眼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葉白這幾天裏幾乎就沒睡什麽覺,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兩雙眼睛的視線撞擊在一起,容臻只是淡淡道:“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為什麽。”葉白問,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臉上滿是不信任與憤慨,“容臻你要包庇那個撞人的麽。”

容臻眸色一暗,道:“怎麽會,只是葉白你告訴我,就算知道了那人是誰你又打算怎麽做。”

“我要去殺了他!”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