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一聲巨響,一束沖天的暗黑色光束,逐漸向外圍擴散開來。
沒反應過來,來不及跑的弟子,被波及到後連慘叫聲都來不及喊出口,一股黑色靈氣沖過來,将整個人籠進去。
宋澤玉回頭看的時候,瞳孔瑟縮了一下。
腳下半點不停留,速度硬是又往上提了一分。
所有人都在倉皇逃命,誰都沒想到這妖獸居然聚集了一個大招,看着周圍就剩這麽幾個人的時候,衆人這才驚覺,這妖獸強悍地不行。
宋澤玉和方栖兩人率先彙合,心有餘悸地看向被破壞的場地。
突然,宋澤玉眼前跳出系統,系統拉出刺耳的警報:【警報!警報!警報!任務對象容卿卿生命體征不足,請宿主及時救援!】
【警報!警報!警報!任務對象容卿卿生命體征不足,請宿主及時救援!】
【警報!警報!警報!任務對象容卿卿生命體征不足,請宿主及時救援!】
系統一連三聲,急促地響在耳邊,宋澤玉的心随着警報聲一聲一聲地快速跳動起來。
宋澤玉:“???”
容卿卿怎麽了?
【容卿卿正陷入暗岩獸的暗物質攻擊,請宿主立刻前往!】
系統說完,就展開了路線圖。
系統很是銀性化,扭扭身子展開路線,停了不到一秒,直接縮小沖進了宋澤玉的眼睛。
宋澤玉驚呼一聲。
咦?
沒什麽感覺?
聽見驚呼的方栖轉過去用眼神詢問宋澤玉。
宋澤玉此時的心神都在系統沖進眼睛後,眼睛所看到的東西上,面對詢問的眼神只是搖了搖頭。
系統不僅把位置發了過來,在他眼裏整個獸潮的場地,都被一個密密麻麻的網格圖所籠罩,就像游戲中的定格圖一樣,深綠色一片,再看容卿卿的位置,紅點不斷閃爍,連最佳路線都用紅線标了出來。
宋澤玉感嘆一聲系統的貼心,随即就在心裏把系統罵的狗血噴頭。
【宿主,請盡快解救任務對象,還有,不要辱罵系統。】
宋澤玉:【呵呵。】
跑不出來,還要我以身試險地救她?
我腦子壞掉了?
【不救。】
【宿主,請容系統提醒,劇情人物及其劇情不容更改,宿主不作為,将導致劇情重複。】
宋澤玉聽完眉頭都沒皺一下,只道:【所以容卿卿的劇情重要到我不救就會讓方栖在反派的路上走到黑?】
【是這樣的呢,宿主。】
宋澤玉不再說話,反手拉着方栖朝着遠離容卿卿的方向加速離開。
系統:【宿主您不執行系統頒布的任務,将導致您的生命值倒扣。】
宋澤玉動作不停,直接擺爛:【你扣吧。】
說完這句,宋澤玉和系統都不再說話。
兩人終于停了下來,這是一堆赤目妖獸屍體的後方,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視線一一掃過去,紀淩悅、沈南皓、程天烨、方成鵬……熟悉的不熟悉的,衆人都灰頭土臉的。
沒有人開口說話,最終還是方成鵬看着這兩人說道:“死了不少人了。”
宋澤玉點點頭:“接下來怎麽辦?”
沒人能回答出這個問題,能活下來聚積在這裏的都是各個門派最精心培養的弟子了,光就剛剛那一戰,已經讓他們折損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等吧。”
沉默片刻之後沈南皓開口道。
暗岩獸的攻擊逐漸收回,衆人躲在赤目妖獸屍體後面,向外面看去——
黑色的光暈逐漸縮回暗岩獸的體內,宋澤玉看見暗岩獸頭頂的血條已經低得和自己的血條差不多了,料想剛剛那一陣攻擊便是這妖獸最強的攻擊了吧。
視線掃過,突然他眼神一頓,那件粉白的外袍他記得,是容卿卿。
宋澤玉淡漠的眼神停留了片刻,之後移開了目光。
“那妖獸看起來像是不行了,要不要……?”說話的弟子用手比劃了一下,顯然深谙“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
“還撐得住的道友們一起出去看看。”沉思片刻,沈南皓做出了決定。
最終只有宋澤玉、方栖、程天烨、沈南皓和紀淩悅前往查看,能補刀就補刀。
宋澤玉踩着妖獸屍體之間的空隙走過去,看一眼髒兮兮的屍體,幹脆提起靈力不走地上路。
方栖看到這一幕一刻都不停留地跟着躍上半空。
離暗岩獸越來越近,幾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忽然,暗岩獸動了一下,宋澤玉連忙一手執劍橫在胸前,一手把方栖擋在身後,警惕地盯着暗岩獸,随時準備撤退。
方栖原本看向暗岩獸的視線收回落在宋澤玉擋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上,垂下的手指動了一下。
那暗岩獸突然又倒了下去,衆人被吓了一跳,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幾人面面相觑,繼而謹慎地朝前面走過去。
圍了幾圈後,發現暗岩獸真的沒有再動,衆人膽子稍大了些,從半空中落下。
紀淩悅用佩劍戳戳暗岩獸,程天烨看見她的動作,皺了一下眉,随着紀淩悅用的力道越來越大,暗岩獸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看樣子不像活着的。”紀淩悅下結論。
朝着其他人躲着的地方招招手,那邊的人連忙跑過來,剛剛紀淩悅的動作他們都看見了,這下子膽子都大了起來。
但還有些不敢相信:“真不動了?”
紀淩悅肯定地一點頭,用手做了個“請”的動作,下巴一擡:“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猶疑人半信半疑地走上前,用佩劍戳戳,果真不動了,這下子直接驚喜,一連又戳了好幾下:“真的死了!”
原本後面還躊躇着不敢上前的弟子,看到這個樣子不禁膽子都大了起來,跑過去用佩劍一齊戳戳戳。
宋澤玉簡直沒眼看,這群人看起來都不太聰明的樣子,嫌棄。
突然眼前多了一把佩劍,宋澤玉順着看過去,劍的主人是方栖,疑惑:“怎麽了?”
方栖:“師兄用這把劍去确認一下那妖獸是活是死。”
宋澤玉沒動。
方栖拉過宋澤玉的手,把劍放入他的手中:“師兄,我膽子小,你拿着我的劍去看看,就當我也看了。”
宋澤玉接過劍,充滿興致地看向方栖:“想不到師弟竟然膽子小,當真看不出來。”
“那做師兄的,只好擔起做師兄的責任了。”
說罷,把自己的劍抛給方栖,自己則拎着方栖的劍走上前去,戳一下,軟的?
宋澤玉一個歪頭,換了地方繼續戳,又是軟的。
方栖握着宋澤玉的劍,注視着宋澤玉在暗岩獸身邊的一舉一動,看到宋澤玉戳得不亦樂乎,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劍身,用食指輕輕地點了點。
眼前的視線突然被阻擋,方栖不悅地看過去。
方成鵬?
“你來做什麽?”只一下,方栖的心情就徹底被破壞了。
“來看看你。”方成鵬面上帶笑。
絲毫不在意方栖的冷臉,走過來,站到方栖的身邊,和他一起看宋澤玉:“他很好是嗎?”
方栖眼神一冷,看都沒看他一眼:“不許動他。”
方成鵬笑而不語,也不知聽沒聽見方栖的話。
方栖也不管,看見宋澤玉玩兒累了朝這邊走過來後,便走上前去。
兩人把劍交換過來,宋澤玉擡擡下巴示意方成鵬的方向:“他來找你了?跟你說什麽了?”
方栖看過去,對上方成鵬的視線,撇了一眼,并不放在心上:“可能這邊風景好吧。”
這能有什麽風景?
宋澤玉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只能再朝那邊看兩眼,不期然,對上了方成鵬的視線,宋澤玉一愣。
只見,方成鵬朝他一個燦爛的笑容,宋澤玉不适地皺眉,嘀咕一聲:“毛病?”
随後,拉着方栖朝人群那邊走過去,整個獸潮場地除了他們幾個之外再沒有別的活的生命體了。
先前跑走連搏一搏都不敢的弟子早已找不到蹤影了,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經過幾天的對戰,宋澤玉已經能面不改色地看這滿地狼藉了。
大家對暗岩獸的新奇已經沒有了,都漸漸往程天烨和沈南皓的方向靠過去。
“不如去結界那裏看看?”禿頭的小和尚盤着佛珠問道。
這項提議倒是讓衆人心動,這片獸潮場,說得好聽是獸潮場,實則是天譽城的禁地,平日裏都要派人看守的。
現在這裏因為暗岩獸無差別的攻擊,就只剩下他們這些人了,去結界那邊也好,總歸越靠近天譽城心裏越踏實。
大家收拾收拾準備去結界邊,還未動身,整個獸潮場突然顫動起來,衆人連忙穩住身體。
“發生什麽事了?”
“是不是結界要開了?”
“……”
大家被這一出意外弄得措手不及。
宋澤玉皺眉,這一幕有一點似曾相識。
“那是什麽?!!!”
“怎麽又來一只???”
“誰能來救救我們???!!!”
大夥兒看見又出現一只暗岩獸的時候,直接破防崩潰。
那只暗岩獸的身體漸漸顯露,氣勢比前一只還要強!
一聲巨吼,大家身形不穩,心思被這只暗岩獸占據的衆人都沒發現身後倒着的暗岩獸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