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受不住宋澤玉把他們都當成空氣,自己在那裏和方栖溫情脈脈,衆人告辭一聲,直接撤退,直奔酒樓。
可饞死他們了!
房間裏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宋澤玉手裏端着湯,笑得手都不穩了,方栖是有些傷在身上的,倒也不敢笑得放肆。
湯在碗裏晃晃蕩蕩,零星半點灑出,方栖見狀伸手接了過來,手不經意間從宋澤玉指尖劃過,宋澤玉斂了聲音。
狐疑地看着方栖,卻只能看見一個頭頂,人正在安靜地喝湯呢。
是錯覺吧?拿碗呢,是……吧?
宋澤玉抛開這點小疑惑,伸手去打開食盒,露出下層的菜。
方栖避過宋澤玉的視線,低着頭喝着勺子裏湯,感受到宋澤玉的視線,動作不停,唇角揚起一個小幅度。
放下手裏的湯碗,他擡頭對站起的宋澤玉說道:“謝謝師兄。”
宋澤玉面對方栖的時候始終不太自然,聞言“咳咳”兩聲:“內什麽,師弟你慢慢吃,我一會兒來收……”
“……拾?”
在方栖注視的情況下,宋澤玉聲音越說越低,最後消聲。
“師兄剛剛是去哪裏了?”方栖緊緊地看着宋澤玉,不錯過一絲細節。
宋澤玉:……?
“去酒樓吃飯啊,不然你這些打哪兒來的?”
方栖神情平靜:“師兄是一個人去的嘛?”
不然是半個人嘛?
“當然sh……”宋澤玉果斷點頭,但點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對,“不對!還有紀淩悅。”
說完就覺得氣氛不對,遲疑道:“……大概?”
方栖垂下眸子不去看宋澤玉:“師兄身上太香了,原來是和紀小姐出去吃飯了。”
靠的是有多近才能這麽香啊。
這話不知不覺就被宋澤玉在心裏接上了。
這一下子,他接話也不是,不接話也不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到宋澤玉這副猶猶豫豫,欲言又止的樣子,方栖到底還是喊了他一聲:“師兄能陪我吃飯嗎?”
宋澤玉不動,總覺得這是一個陷阱。
方栖落寞:“師兄能陪紀小姐吃飯,但是不能陪我是嗎?”
???不對!
宋澤玉提高警惕。
“師兄……”帶着些哭腔的聲音傳進宋澤玉的耳朵裏,宋澤玉立馬投降。
“來來來,我陪你我陪你,下次不陪別人了。”宋澤玉走到床邊坐下,拿出飯菜喂他。
動作麻溜地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宋澤玉:“……”
這到底是什麽時候養成的條件反射???
“師兄,大師兄剛剛過來了。”宋澤玉夾菜的空隙,方栖開口說道。
“嗯?”宋澤玉随口應道,不負責任地猜想,大概和上次他受傷一樣,來慰問一下方栖這個病號的吧。
看出宋澤玉的心不在焉,方栖自顧自地說下去:“大師兄說師尊明日就帶我們回宗。”
“嗯。”宋澤玉點頭,這個菜看起來不錯,夾一點。
反應慢半拍的人後知後覺地:“嗯?!”
“明天走?”震驚中帶着點欣喜。
得到方栖肯定的回答,宋澤玉的快樂溢于言表。
第二天,果真和方栖說的一樣,不僅僅是他們,好多門派的弟子都整裝待發。
小夥伴們經過了獸潮場一天的并肩作戰已經逐漸默契起來,相互之間躲在自家長老的身後瘋狂眼神暗示。
這邊一個眼睛眨巴眨巴——你也走了?
那邊一個回眨——是啊是啊,以後常聯系啊!
旁邊的一個眨眨眼睛——跟我說的嗎?好呀好呀~
總之,亂七八糟的,大夥兒快樂地很。
眼神亂瞟之下看見紀淩悅對自己眨巴地眼睛都快抽了。
宋澤玉:“……?”
紀淩悅肢體語言相當豐富,一通亂比劃,宋澤玉居然理解了她的意思,遲疑一下,遂點頭。
不忍心看紀淩悅用那張女神臉做那等自毀顏值的動作,在紀淩悅還要傳達下一句話之前,宋澤玉就偏開了視線。
一偏頭,嚯,一雙黑沉沉的眼睛注視着他,沒什麽表情的高級男神臉,偏偏宋澤玉就看出了一絲不悅和警告。
宋澤玉:“……?”
回宗門這種快樂的日子,為什麽是這種開頭?
程天烨是在瞪我吧?是吧?是吧?是吧?
不動聲色地又看了兩眼,很好,破案了。
紀淩悅你個禍水!!!
無語地收回視線,不想再看這糟心的一幕,甚至轉身換了個方向,動作幅度過大,直接和方栖撞了個滿懷。
方栖反應快,伸手勾住宋澤玉的腰:“師兄,小心。”
逍遙長老、李羿:“……”孩子長大了,家長不能過多幹預。
在衆人沒有注意到的角度裏,方栖淡漠的充滿危險的眼神穿過人群和紀淩悅對上。
紀淩悅忍不住地後退一步,即使方栖已經收回了視線,但是那一刻,渾身的細胞都叫嚣着危險!
好半天平靜下來,才伸手拍拍心口,心有餘悸,喃喃道:“好可怕的眼神。”
心中暗自将方栖的危險程度提高,甚至琢磨着日後找個時間要好好和宋澤玉說道說道,他這個師弟不像是個簡單的人,務必得提高警惕。
警告完了紀淩悅,方栖才放開搭在宋澤玉身上的手。
諸位大佬寒暄道別,逍遙長老哈哈一笑,衣袖一揮,宋澤玉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到了宗門。
站到地上的時候,整個人腿都是軟的。
就……這麽快的嗎?
“李羿,你帶你小師弟去休息。”逍遙長老看着李羿做出了安排。
宋澤玉也想跟着後面走,孰料——
“澤玉,你跟我來。”逍遙長老一口叫住了他。
宋澤玉跟在逍遙長老身後進了逍遙峰上最大的宮殿。
還沒來得及好好參觀一下宮殿內部,逍遙長老就拿着兩塊令牌走了出來,伸手一揮,令牌飛到了宋澤玉手上。
“行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逍遙長老東西給到了就下了逐客令。
猝不及防的趕客,宋澤玉:“……師尊?”
逍遙長老只當他不解:“這是你出入問天宗的門牌,你和你師弟一人一塊,回去後滴血認主便好。”
“你父親讓我給你遞話,三天後,你家裏來接你。”
原身的父親?
宋澤玉:“……是,師尊。”
拿着兩塊牌子,宋澤玉先去了方栖的住處。
許是想着心思,看見門沒關好,也沒多想,直接就推門進去了。
下一秒,整個人忙不疊地連滾帶爬地跑出房間,動手拉着門,動作慌亂地扒着門。
刺激!真他麽刺激大發了!
誰他麽回家第一件事是先洗澡哇???
眼前仿佛再次浮現出進門的場景,原本只是想找人,結果往裏頭一走,就看見了背對自己的半個身影。
哦湊,他媽的在洗澡!!!
只一眼,宋澤玉腳下像紮根似的,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聽到聲音的方栖回頭,直接一副美人出浴圖展現在眼前。
看到宋澤玉不動,方栖小聲喊道:“師兄……”
宋澤玉這才驚醒,連滾帶爬,萬分驚恐地跑了出去。
懊惱!正事兒沒辦成,竟顧着看人了,嗐~
哦對!正事兒!
宋澤玉一拍腦袋,把門推開一條小縫兒,把手裏的一塊牌子快速地朝裏面一丢。
高聲喊道:“師弟,出入山門的牌子我丢進你房間了,你記得滴血認主啊,還有還有,我三日後要回趟家。”
沒聽見方栖的回應,宋澤玉也理解:“師弟,剛剛的事你別放心上,是我犯渾了,這樣我今日先走,日後給你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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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宋澤玉漸漸遠離的聲音,方栖裹着衣服赤着腳走在地上,腳碰到一塊尚帶着餘溫的令牌,方栖垂眸看了很久,才手指一勾。
令牌飄到方栖的手上,下一刻,方栖聚起一股靈力,往手心一劃,鮮血流出。
方栖握拳,淩空在令牌的上方,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滴在令牌上,令牌漸漸吸收,美麗而詭異。
少量鮮血足以,但是方栖并不動彈,令牌不再吸食,漸漸在牌面彙集,再沿着邊沿,向下方低落,濺在地上。
長發披散在腦後,無風自動,良久。
“師兄啊,我好看嗎?”
“我好看吧。”
“你可不能這麽快死啊,我好久沒見過你這般有意思的人了,呵呵呵。”
“你還能為我做些什麽呢?”
“你還能為我做到什麽程度呢?”
“你的生命值,還有多少呢?”
“師、兄、啊……”
揮手撐開結界,方栖喉間壓抑的笑聲逐漸鋪滿了整個房間。
信步走至榻前,慵懶地靠了上去,手上的傷已經愈合,方栖提着令牌敲敲榻旁的木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腦子裏想到的東西似乎很多,似乎又什麽都沒有。
最終定格在了宋澤玉的臉上,下一秒,紀淩悅那張豔麗容貌的臉又出現在腦海中,方栖不悅地皺眉。
合歡宗那個礙事的女人,但是方栖并沒有多放在心上,紀淩悅可有人管着呢。
只是,老是往師兄面前湊,這點真不好!
不如,幫幫她吧?
不行,還是教訓一頓吧。
想到這裏,方栖從榻上起身,來到案桌前,掏出一塊沉香木,靈力彙聚指尖,不多時,一個惟妙惟肖的人偶就出現了。
那個樣子……
是紀淩悅!
方栖慈愛地摸摸人偶。
命令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