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到底是在自家的地盤上,早早的就安排好了客棧。

宋澤玉倚靠着方栖,當着陸道淵的面和方栖進了同一間房。

陸道淵:“……”

轉而氣得跳腳,又不想破壞自己仙風道骨的道長形象,只得在秦樂芷身邊,扯着小姑娘原形畢露地嘀嘀咕咕。

小姑娘聽了兩耳朵面不改色,早已習慣,免疫了。

高高興興地推開還在叨叨的陸道淵,挽着紀淩悅的手臂進了房間。

陸道淵:“……”

再看看外間就只剩下他、程天烨和小和尚了。

還惦記着程天烨之前拐走紀淩悅的事情,陸道淵人模人樣的展顏一笑,拉過小和尚。

“慧心大師,久仰大名,您看,我們這佛道兩家今日也算是有緣,不若,我和大師您住一間,也方便探讨探讨?”

小和尚盤着手中的佛珠,看看高冷站在一邊的程天烨,再看看拉着自己笑眯眯的陸道淵,到底還是對陸道淵這個半個自家人的提議動了心。

“程道友,那小僧便和陸道友先行一步了。”慧心朝程天烨客氣客氣,轉身跟着陸道友去房間了。

程天烨一人在廳裏站了許久,眉頭間盡是不解,握緊了自己的劍,最後再看了一眼紀淩悅的房間,這才去了房間。

附城裏冷冷清清,夜色漸深,空曠的街上,沒有一絲聲音。

宋澤玉一行人,沒有一個人睡着。

陸道淵和小和尚的房間裏,兩個人正熱火朝天地進行學術交流,兩個人自成正方反方,一場只有兩個人的大型學術辯論賽正在激烈進行。

紀淩悅和秦樂芷的房間裏,兩個小姑娘看似在觀察着窗外。

實則湊近了,就能聽見紀淩悅正在單方面批評程天烨,小姑娘沒經歷過這些情、情、愛、愛。

因而,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地驚嘆出聲。

惹得紀淩悅這個在外人面前端的很高冷的形象,也放開了,兩個人聊得金星地不行。

程天烨一個人坐在窗邊,月光打下來,照出一個讓人瘋狂心動的側影,眼神雖然看向大街,但是手上卻捏着一塊玉佩,拇指輕柔地摩挲着。

宋澤玉和方栖兩個人各坐一邊,并不說話,泾渭分明。

方栖幾次投過視線來,宋澤玉就是不看他,眼神一直看着窗外。

最終氣氛就這樣尴尬地持續下去,方栖也将注意力放到了窗外,餘光掃過宋澤玉的胸口,那裏輕微動了一下。

宋澤玉神色不變,像是什麽都沒感受到似的。

忽然,幾個房間的人同時認真起來,不再發出一點聲音。

街上一道道黑影迅速掠過,看影子像是人,但又比人單薄許多。

方栖此時注意力也轉到街道上了,反倒是宋澤玉分出了一絲眼神給方栖。

收回視線像是笑了一下,繼而轉身:“走吧。”

踏出客棧,就看見剩下的幾人已經撐起一片結界等着他們了。

“這是隐匿的結界?”宋澤玉站在結界中伸手碰了碰結界。

方才看見他們毫不避諱地站在路中間,這會子帶着他和方栖也是這般堂而皇之地走,這才新奇地問了出口。

“你以為?”陸道淵對這個要師弟不要兄弟的人半分好臉色都沒有。

宋澤玉:“……”

小結界內歡笑了片刻,衆人尋着黑影的方向追過去。

黑影起起落落,再房屋間穿梭,細細數過去,竟有十多個黑影。

不知名的黑影速度極快,衆人不禁加快了速度,以防跟丢。

忽然,前面的黑影分成幾波四散開來,衆人見狀,也毫不猶豫地跟着分散開來。

宋澤玉和方栖看了一個方向就竄了出去,這邊小和尚站在四個人中間左右看看,秦樂芷也跟着左右看看,拉拉小和尚的袈裟。

“小師傅你跟我們走吧。”說罷,帶着小和尚和陸道淵跟了一隊黑影就離開了。

眼見其他人都走了,原地就只剩下紀淩悅和程天烨。

只要是他們二人相處,便總是有一分的難以言說的氛圍籠罩着他們。

紀淩悅轉身看向一隊快要消失的黑影,只淺淺地說了一聲“走吧”。

程天烨沉默地跟在她身後,紀淩悅辦起事情來就變得異常嚴肅認真。

程天烨好幾次眼神都落在她身上,但她渾然不覺。

這邊,宋澤玉和方栖率先跟上一隊黑影,只見這些黑影越跑越遠,最後竟是來到了附城的郊區。

兩人對視一眼,謹慎地跟在後面,想看看這群黑影想做些什麽。

附城的教區并不繁華,有點現代那種小村莊的意味,楓玉山莊的每一個附屬城都是這樣構成的,只是……

這群黑影來郊區做什麽?這裏能有什麽讓他們在意的?

繼續關注黑影的動向,卻沒想到,這群黑影竟是當着他們的面翻進了住戶的房間!

兩人頓時一驚,連忙跑過去,卻見黑影飛快從那戶人家跳出來,宋澤玉拉着方栖向後閃避!

好險!差點就撞上了!

宋澤玉朝方栖比了個手勢,方栖點點頭,兩人放開神識,一邊謹慎地窺探黑影的動向,一邊小心翼翼地爬進剛剛黑影進去的一戶人家。

房間裏很安靜,沒有半點動靜,就好像這屋子裏本來就沒有人,是一棟空房似的。

但是,這并不可能,這家院子裏還放着好些生活用品,這下子,兩人都提起心,慢慢地在房子裏走着。

宋澤玉悄悄拉了一把方栖,使了個眼色,方栖點點頭,宋澤玉便把原本注意着黑影的神識分到這邊。

先是在房間裏探了一圈,緊接着宋澤玉就皺起眉頭,直接放開了,拉着方栖匆匆往主卧裏走去。

方栖一怔,接着便是了然,但還是随着宋澤玉的動作往前走。

宋澤玉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間的門,床上清晰可見的有一個人影躺着。

摸出劍橫在前面,走到床前,宋澤玉用劍輕輕碰碰床上的人。

那人并不動。

自己擋在方栖前面,用劍挑開棉被,再勾着那人的衣服往後一拉,那人便平躺在床上了。

月光灑下,床上人的模樣清晰可見,看清樣子後,宋澤玉倒吸一口涼氣。

宋澤玉看看這人幹癟漆黑的面龐,宛若一個烤黑的骷髅,忍者不适,佩劍出鞘,劃開衣服,看見裏頭是一層漆黑的皮黏在骨頭上。

宋澤玉轉身幹嘔幾聲,方栖扶着他,拍拍他的背,眼神在床上的人的身上轉了一圈,眼神閃爍幾下,若有所思。

稍微好些了之後,宋澤玉不願再看,嫌惡地掏出一個看着像小編織物似的魚籃,捏個訣,床上的屍體便自動被收了進去。

将小魚籃抛給方栖,掏出帕子反反複複擦拭着手掌。

見他用力過猛,方栖伸過手攔住了他自虐般的動作,接過他的帕子,替他仔仔細細地擦拭整個手。

然後在宋澤玉的目光中拿過他的佩劍,認認真真地擦了起來。

把劍還給宋澤玉之後,方栖突然拉住宋澤玉,用手指指外面,宋澤玉連忙把神識放出去,這下子直接臉色一變。

神識跟着方栖看過去,竟是看到了這一整個郊區家家戶戶都是這樣的場景,還有好多這樣的人形躺在床上。

兩人相視一眼,頓時朝外面跑去,看見一個黑影,頓時劍出鞘沖過去,一下子刺透黑影。

劍穿過去之後,黑影頓在原地,片刻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宋澤玉上前查看,半點痕跡不留。

兩人臉色凝重,還在有黑影往外蹿,兩人聯手不斷攻擊,黑影也發現了他們。

剩下的幾個黑影,頓時集合在一起朝外邊跑過去。

宋澤玉在原地左右為難:“看這邊還是追着過去?”

方栖沒有說話,攤開手,掌心裏有一個木雕的小鳥,小鳥惟妙惟肖地朝宋澤玉歪歪頭。

方栖手往上一伸,那只小木偶鳥展展翅膀追着黑影的方向飛去。

宋澤玉:“……”

意味不明地看了方栖一眼:“你的小寵物?”

方栖搖搖頭:“一點小手藝。”

宋澤玉笑笑,看了一眼方栖的手:“手藝不錯。”

不等方栖說話,便領着人往剛剛那幾家走去,挨個兒查看過去之後,出來後兩個人面色難看。

方栖提着小魚籃跟在宋澤玉身後回到了客棧,一看,大家竟然都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跟了?”宋澤玉問。

“沒有,跟着去了郊區,死了兩個黑影子,郊區裏也死了兩個。”紀淩悅搖頭。

陸道淵扇子點在掌心,有些氣悶:“跟了,黑影子動手的時候就阻止了,但是跟丢了。”

“跟丢了?”宋澤玉驚奇,“你們蓬萊好東西那麽多,你還能跟丢?”

陸道淵皺眉,沒搭理他貧嘴:“有點奇怪,那些東西最初動作并不快,之後像是如有神助一般,‘嗖’地就不見了。”

秦樂芷點頭作證:“我和北辰哥哥還有慧心師傅都看見了。”

宋澤玉點點頭,突然想起了小木偶鳥,問方栖:“你的鳥呢?”

秦樂芷好奇:“什麽鳥?”

宋澤玉正想回答,誰料陸道淵嘴快:“……床上的鳥?”

表情甚是怪異,很是懷疑地看向宋澤玉,那一瞬間,宋澤玉竟從他的眼中看出了“兄弟是下面的那個”“兄弟被搞了”等一系列複雜的情緒。

宋澤玉:“……”

“陸圓圓!你他麽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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