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修)
第 8 章(大修)
雖然不少人已經在網上見過這棟別墅,但很多時候視頻裏看到的東西和親身見到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尤其現在還是這樣漆黑無聲的夜晚環境裏。
只見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別墅外表呈現出一片被烈火燎燒過的漆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長了日曬雨淋的關系,那漆黑中又斑斑駁駁露出了密集且平均的黃白,乍看之下就像是某種惡心的蟲子粘附在上頭,讓人頭皮發麻。
自從大火過後這裏就沒人動過了,大門和窗戶應該都是因為之前的高溫而被燒得有些變形,那大門的表面甚至還凸出一個形狀,看着就好像當時有人使盡渾身力氣想要撞門而出卻出不來一樣。
當然了,以這大門的堅固程度,按理說在完好時是不可能被人的力量撞成這樣的。但當時房子裏更燒着大火,說不定是高溫将大門燒得融化變軟了呢?又或者是受害人在将死的情況下暴發出了常人所不可能暴發的力量?當然更有可能只是某種所不知道的自然原因造成的。
不管怎麽說,每個人在看到那大門變形的樣子時腦海中都會閃過類似的問題,他們甚至可以從那種形狀中感受到當時屋內人的絕望與恐懼,心中不由得都生出了一種微微驚悚的感覺。
梁丘婷也同樣被別墅的外表和那大門的模樣驚得心中一涼,想到晚點他們這群人還要在這屋子裏舉行“招魂”儀式,就不由覺得想出這點子的策劃人腦子絕對有坑。
腦子有坑的周兆看來完全沒有被別墅的外表吓到,他甚至興致勃勃地走近別墅外牆,伸手刮了刮上頭的焦黑,乍舌道:“當時那場火真是有夠大的啊!”
“是啊……”一個聲音在他身後幽幽說道。
周兆回過頭,見是網名為“往事如煙”的那個遲到美女,朝她點點頭,用一種了解很多隐情的口吻說道:“當年這別墅裏發生的事情恐怕不簡單。”
但“往事如煙”也不知道是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還是對這事根本不好奇,指了指那大門說道:“都變形成田這樣了,我們還能進去嗎?”
周兆往旁邊走了兩步,拍了拍碎了大半的窗戶,說道:“門進不了這裏可以進啊。美女,我叫周兆,圓周率的周,預兆的兆,介意說下你的芳名嗎?”
“往事如煙”說道:“我叫晁婉茹……什麽東西!”她的聲音突然變得驚恐高亢,指着周兆身後的窗戶,臉上露出極為驚恐的神色。
周兆條件反射般轉過身,看向窗戶的臉上同樣露出了驚容。
但仔細看去,除了黑洞洞的一片什麽也沒有,然而就因為看不見裏頭的景象,這感覺才更吓人。
其他人也被晁婉茹的尖叫聲吓了一跳,紛紛舉起手電筒向那窗戶照去。
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周兆看清了屋裏一角的景色,家具都是一副被烈火燃燒過的模樣,不少都完全碳化了但因為時間不夠久又沒人清理,所以并沒有坍塌下來,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你看到什麽了嗎?”周兆有些緊張地問道,卻見晁婉茹突然間露出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捂着臉嘻嘻悶笑起來。
“不好意思,我剛才見氣氛太緊張了,就跟你開個玩笑。抱歉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晁婉茹嘴裏雖然說着不好意思,但臉上表情卻沒有什麽愧意。
“哎喲媽呀,還真有點被你吓到了。”周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也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面上卻毫不在意地說道:“好在我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剛才我那反應是逗你玩呢。”
“是嗎?”晁婉茹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相信。
其他人雖然有些不滿她剛才的玩笑,但不得不說經過剛才那一下衆人間的氣氛确實放松不少,被別墅外形帶來的沖擊感也減弱了很多。
變形的大門果然已經打不開了,于是由周兆和另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先爬窗進去,準備從裏頭把窗打開。
梁丘婷站在衆人身後,看見別墅裏亮起了手電筒的光芒,光芒晃了下,照出裏頭那種被燒得全部焦黑的天花板和牆壁。
沒多久就從屋內較遠的地方傳來周兆的聲音:“行了,裏頭沒什麽,大家都進來吧。”顯然他剛才是去排查了一下屋內的安全隐患。
裏頭的人将窗打開,其他人就一個接一個爬進去了。
梁丘婷從窗臺上跳到地上,就着其他人手電筒的光芒打量了一下別墅內的景象,心中因為一直繃着一根名為“害怕緊張”的弦,真進到別墅裏時反而就沒那麽怕的感覺了。
當然了,如果可以選擇,她還是寧願現在立刻掉頭回家睡大覺。
宋雪純和寧爍彤自發圍到她身邊,三人也都拿出了手電筒。适應了裏頭的環境後,衆人膽子也大了一些,開始漸漸分散着打量起這間鼎鼎大名的“鬧鬼別墅”。
周兆和陶棟梁等膽子較大的人,已經開始朝二樓走去了。
晁婉茹看見後,也跟在後頭上樓了。
另一邊,梁丘婷三人在一樓轉了一圈,雖然恐懼的情緒減少許多,但心裏卻都有些沉甸甸的——因為從剛才看到的情景來看,當年那場大火實在是太猛烈了,而當時睡得正香的一家五口沒一個逃出來,也不知道死前到底經受了怎樣的痛苦。
那可是五條活生生的人命!
微胖的寧爍彤小聲說道:“你們說當年那事的真相警察查出來了嗎?屍體應該都被收走了哦?我們不會晚點在哪裏發現屍體之類的吧?”
梁丘婷心想:“屍體什麽的估計沒有,但別的東西就不一定了。”
宋雪純說道:“不會啦!事情都過了這麽久,該清理的肯定都清理掉了。不過彤彤,你真的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
寧爍彤小聲道:“就是有點好奇嘛。”
宋雪純故意用陰森森的聲音說道:“等下我們不是還要‘招魂’嗎?要真能招來這一家人的魂,你問問就是了。”
“噓噓噓——”寧爍彤将食指豎在嘴邊,緊張地“噓”個不停,“雪純姐,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那啥啦!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無意冒犯無意冒犯!”
“唉喲,你這小孩子這麽怕還敢來參加這種活動……”宋雪純捏了捏寧爍彤胖胖的手臂,本想調侃兩句的,結果就被樓上一聲驚恐的驚叫吓得呆住了。
只見先前上去的周兆一群人嘴裏喊着:“有鬼啊!”一邊連滾帶爬地奔下來。
樓下的人都被吓壞了,寧爍彤更是“啊——”的跟着尖叫起來,扯着身旁兩人就要往窗口那裏跑。
然而第一個下到一樓的周兆看着衆人被吓得屁滾尿流的樣子,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哎!別跑了!我們開玩笑呢,逗你們玩兒的!”
等衆人好容易平息下來,有人憤憤罵道:“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們也太幼稚了吧!”
周兆合手連連道歉,陶棟梁搖了搖頭,也為自己沒能阻止其他人的惡作劇向大家連聲賠罪。
通過這事後,新來的人也都知道這名叫周兆的年輕人是即大膽又很二,似乎這種環境讓他很亢奮。
梁丘婷在心中搖了搖頭,對于剛才這些家夥鬧出的太大動靜總有一種隐隐的擔憂。
不管怎麽說,這裏不但是慘劇發生地,也是埋葬生命的場所。即使他們不相信鬼神,那死去的五條性命也和他們無關,但在這種場合裏大吵大鬧開這樣的玩笑其實并不太合适。
對于生命本身而言,人類還是應該有一些敬畏之心的。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點二十了,離半夜三點整的‘招魂儀式’還有好幾個小時。
陶棟梁招集衆人在大廳的空地上圍坐成一圈,讓人把手電筒都關了,又在正中點了根蠟燭。
蠟燭在流動的空氣中微微晃動,幽幽的橘黃色亮光能照亮的範圍并不大,是以每個人的臉看起來都有些模糊不清的感覺。
周兆從包裏拿出兩臺攝像機,又拿出兩副支架,和陶棟梁一起安裝了起來。
點開攝像機,找好角度,他們準備将今晚的情況全都錄好,到時剪輯發到網上,這也是“試膽活動”一向的傳統了。
現在不少人都覺得那些恐怖直播都是在作秀,所以還挺喜歡找這些“試膽活動”的現場視頻來看的。
弄好攝像機後,陶棟梁和周兆加入衆人圈子,他們接下來準備每人輪流講恐怖故事,如果太困也可以先行退出,随便找個地方睡覺,等待半夜的“儀式”。
然而正當衆人準備開始講故事游戲時,突然有一個女孩子出聲道:“等一下。”
衆人紛紛将視線投過來,借着幽暗的燭光看着女孩的臉,說話的正是梁丘婷。
“你們難道都沒有發現嗎?我們中間好像……少了一個人?”梁丘婷弱弱地說道。
衆人連忙環視一圈,在心中數道:1、2、3……
……8、9、10——沒了!
“我們今天一共來了幾個人來着?”有人小聲問道。
“十個。”不知道誰回答道。
“不對,是十一個!”陶棟梁聲音沉穩地開口糾正。
十一個……可這裏明明只有十個人,剩下那個人呢?怎麽悄無聲息就不見了!?
衆人只覺得心中開始發毛起來。
就在這時,樓上不知道什麽地方突然傳來了女人幽幽的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