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第 9 章

沈雲初聽完了考試規則,心中五味雜陳。

學習內容不同,考試難度卻一樣,這讓文華班的學生怎麽提高?

他們只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挫敗中逐漸喪失鬥志,甚至相信天賦論那樣的無稽之談.

再加上王宏天日複一日的打壓,能變強才是見鬼了呢。

不過讓她欣慰的是,徐元山一直在竭盡所能的保護文華班的學生,前身就是受他照拂的人之一。

徐元山興許跟她有着同樣的想法。

就在沈雲初沉思之際,隔壁英才班的唐琪卻用怨毒的視線,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

自打被沈雲初捉弄以後,她不管去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豪不避諱的在她背後呱呱叫。

唐家雖算不上名門,但也絕非沈雲初這樣的垃圾可以羞辱的存在。

她算什麽東西,那些奇技淫巧,不過是狗急跳牆下的一次爆發而已。

作為每次縛魂考試的墊底,她不信她還能繼續逆襲。

蝼蟻就是蝼蟻,不過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罷了。

身旁的吳依依垂眸看着她緊握的手掌,心中甚是歡喜。

沈雲初敢當衆讓唐琪出醜,是她沒想到的,好在沈雲初的一時得逞,反倒滋長了唐琪的怒焰,在她沒有除掉這口惡氣之前,是不會讓沈雲初好過了。

如此反倒省去她不少事,坐山觀虎鬥,偶爾指點一下唐琪,也蠻好的。

吳依依假裝苦惱的說:“真不知道徐校長為什麽要兩兩組隊,以前都是各抓各的,這種規則對火箭班和英才班的同學也太不友好了,真要是抽到成績差的,不是拉低平均分嗎?”

唐琪幫腔道:“就是,文華班第一名的成績,和英才班的最後一名持平,試問這樣的差距,恐怕祖師爺重生都帶不動,而且,校長看似開玩笑,實則就是在暗示文華班的可以劃水,他幹嘛要偏袒這群廢物。”

紀淮:“用C級教材考出B級水平可不算差,享受着A級教學資源卻門門考C,那才是真的差。”

唐琪臉一紅,嗔怪道:“學長,你現在是在幫文華班的人說話嗎?”

“闡述事實而已。”

紀淮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在她們身上,只是遠遠的看向某個區域。

吳依依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那邊正是文華班的人,而人群中最顯眼的正是沈雲初。

她以前走路永遠低着頭,腰杆也像被壓彎的樹枝,整個人又衰又喪氣,以至于她從未正眼看過她。

而今她一朝得勢,感覺整個人的狀态都不一樣了。

不管是外貌還是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有人開始在私下比較倆人的樣貌,說她不如沈雲初有靈氣,是個木有美人,真是豈有此理!

她可是玄門最強吳家的獨生女,沈雲初一介貧民,和她有着雲泥之別,她怎麽配跟她比!

她緩緩收緊手掌,卻聽宋奕對紀淮說:“按照校長的偏心眼來看,肯定會讓你帶吊車尾。”

吳依依暗戳戳的看向紀淮,後者沒好氣的睐了宋奕一眼,冷聲道:“校長沒這麽閑。”

全程随機又是衆目睽睽,校長才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那你想不想抽到她呢?”宋奕不怕死的追問着。

吳依依忽然揪緊心髒,唐琪也看向紀淮。

面對三雙各懷心思的探究視線,紀淮淡聲道:“真要抽到了,恐怕也是她帶我。”

紀淮對沈雲初毫不掩飾的肯定,比他親口承認想抽到她,還讓吳依依怨憤。

宋奕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分明沒說什麽,但就是能挑起她們的怒火。

沈雲初她憑什麽!

唐琪偷瞄了吳依依一眼,篤定道:“縛魂考總共八十人,頂級和末尾能抽到的概率是八十分之一。”

宋奕哼笑道:“那可不好說,萬一心誠則靈呢?”

“這是考試,又不是祈福,哪有什麽心誠則靈。”唐琪繼續擡杠。

宋奕無所謂的聳肩,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看到吳依依氣得小臉通紅的樣子,怨念的看了紀淮一眼,像是在控訴他不懂憐香惜玉。

紀淮直接扔給他一個眼刀,宋奕厚顏一笑,撤回了繼續惹事的心思。

比起這邊暗潮洶湧的氣氛,文華班的學生早就在心中祈求祖師爺庇佑,嘈雜的願力吵得沈雲初腦仁疼。

周凱看着她緊蹙的眉頭,還以為她緊張,忙安撫道:“雲初大神所向披靡,一定能拔得頭籌,您運氣就算再差,抽到的也是我,我絕不會拖您後腿,必要時您可以用我祭鬼,我絕無怨言。”

周凱和沈雲初的交情,就是從年級倒數後兩位開始的,一個是英才班的最後一名,一個是文華班的最後一名。

顧瑤瑤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會有那種災難發生的,最好抽中你的是紀淮,你去拖住他,給初初争取時間。”

周凱恍然道:“欸,你這個用廢物拖垮天才的主意甚好。”

沈雲初:“······”

很快,抽簽開始。

校長引動玄力在空中幻化出一塊巨大的熒幕,所有人的名字都出現在屏幕上。

學生們按照學號排名依次上臺,由抽取人發起開始和結束的口令,完成随機配對。

此舉,完全規避作假嫌疑,抽到誰都是天定。

從最終結果來看,弱抽弱的幾率幾乎沒有,很多隊員都屬于強弱搭配,偶爾幾個是強強聯合。

在這其中,最讓大家矚目的,當屬剛剛逆襲的沈雲初和學霸紀淮的組合。

“我去,這算強強聯合,還是頂配版和乞丐版的結合?”

“笑死,什麽叫乞丐版,我們初爺逆襲了好嗎?”

“呵呵,一次逆襲算什麽,誰還沒有狗急跳牆的時候,那可是作弊,搞不好要留下污點的,換誰都會急。”

“多說無益,咱們走着瞧,初爺必勝。”

“看個屁,規則可說了,以獵取數量最多的人為主,淮哥可是蟬聯了兩年的縛魂冠軍,沈雲初能行嗎?”

“行不行的也得看最後結果,吵有用?”

“與其擔心別人,不如先顧好自己,別借了力還墊底,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嘿,你他媽會不會說話,誰借誰力了,開始了嗎就在這嚣張,欺負文華班沒人是不是?”

兩撥人說着說着就上升到班級之間的鬥争,人群頓時嘈雜起來。

各班老師厲聲維持着秩序,讓他們以大局為重,放下成見,硬着頭皮好好合作,如果誰要是做不到那就直接退出,按挂科補考算,一對一進去,愛怎麽抓怎麽抓。

被這麽一威脅,所有人都消停了,精英們不得不忍口小氣,等考完再說。

隊伍重新按照組隊的順序排好,紀淮和沈雲初站在第二排,後面是吳依依和唐琪,左邊是周凱和宋奕,顧瑤瑤因為學號靠後,去了最後一排。

秘境的結界緩緩開啓,随着入口的不斷擴大,獨屬于鬼魂的死亡之氣,帶着浸骨的陰寒朝四周彌漫開來。

沈雲初微微蹙眉,相較于百年前的秘境,鬼氣弱了不是一星半點,就這也能練出膽識來?

正當沈雲初腹诽之際,紀淮忽然問她:“怕嗎?”

如果怕,我可以保護你。

沈雲初眉頭皺得更深了,反問道:“你怕了?”

紀淮微愣,鬼使神差的點頭:“有點。”

周圍聽到這回答的人,全都側目看向紀淮,那眼神好像在說“淮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可是栖風山鬼見愁,怕鬼?!!!”

吳依依聞言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紀淮這是在跟廢物示弱麽?!

沈雲初淡聲道:“那你離我遠點,我不帶累贅。”

紀淮:“······”

吃瓜群衆:“!!!!”

唐琪挖苦道:“笑死,你到底哪裏來的勇氣嫌棄學長?”

沈雲初認真道:“大概是實力。”

“······”

周凱用胳膊肘拐了拐搭檔宋奕,炫耀道:“瞧見沒,我初爺就是拽。”

宋奕笑得意味深長:“确實。”

淮哥好不容易祭出撩機,直接給弄啞火了,牛啊!

唐琪目送倆人進入秘境後,低聲對吳依依說:“依依,一會兒辛苦你去抓鬼,我去對付沈雲初。”

吳依依假裝勸阻道:“不要去,秘境那麽危險,出事了怎麽辦?”

“越危險越能渾水摸魚,放心,我會辦好的。”

“琪琪,我覺得這事還是算了吧,你別跟她計較了,犯不着自降身份的。”

吳依依看似體貼,實則在試探她的決心。

“不可能,這事沒完,除非她滾出學校,否則,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放過她!”

被群嘲的恥辱,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釋懷,更不可能輕易放過她,除非她死了!

“可是,可是--”吳依依急的眼眶濕潤,心中因為紀淮示弱那點憤懑被消解了大半。

“依依,相信我,我會幫你守護好愛人的。”

只有把吳依依哄好了,唐家才能借靠吳家的幫忙,穩固地位。

這是身為家族繼承人必須承擔的責任,也是獲得父親肯定的最佳捷徑。

于公于私,她都要讓沈雲初徹底消失。

學生們依次進入秘境,結界随着最後一個進入者緩緩關閉,将獨屬于秘境的森寒之氣禁锢其中。

越往裏,寒氣越盛,森冷的寒意自腳底竄入四肢百骸,帶着讓人瑟瑟發抖的态勢強勢襲來,加上耳邊時不時傳來的竊竊私語聲,嘶啞而邪惡,一秒讓人汗毛直立。

幽深陰暗的密林,潮濕陰寒的洞穴,彌散着腐敗氣息的古槐,不斷将衆人心底的懼意拔高。

桀桀桀的詭異笑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如同音質最好的音響,在顱內打着轉。

環顧四周,總感覺有無數雙邪惡的眼眸在暗處窺探着你。

就好比現在,沈雲初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回眸,就在半米外的古槐樹上,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瞳仁,它被嵌在皴裂的樹幹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仿佛能透過眼眸直逼識海。

沈雲初凝神看着它,皴裂的樹幹忽然裂開一道三尺長的烏黑口子,一條腥紅的舌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她猛然襲來。

“啊!!!!”

随着一聲嘶厲的尖叫,所有人都朝沈雲初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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