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第 11 章

秘境裏的情景,讓在場的老師們驚愕的瞪大眼眸。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可是早已失傳的乾坤五行陣,只有鴻蒙派嫡傳的弟子才有,可沈雲初不是三無人員嗎?

“這、這是乾坤五行陣?!”薛睿不确定的問道。

“沒錯,正是其中之一的聚魂法陣,厲害吧!”徐元山一臉的與有榮焉。

“可、可這不是鴻蒙派的秘術嗎?”王宏天百思不得其解。

“玄法的意境,非你我可意會,雲初的天生玄根是機緣鑄就,機緣機緣,妙不可言啊!”徐元山含笑的眼眸裏,流露出濃郁的欣慰。

他的期盼已然有了雛形,感謝祖師爺垂憐。

“瞧,紀淮那小子都看呆了,怕不是想拜師了。”

徐元山指着屏幕裏一眨不眨看着沈雲初的紀淮,示意薛睿。

後者氣得渾身發抖,老臉通綠。

此時的秘境裏,沈雲初已經将所有的鬼抓完了。

她收了玄力,清點着乾坤袋裏的戰利品,一共一千三百五十二只鬼,以及五張往生符。

她垂眸看着玄力澎湃的高階符箓,剛準備收入袋中,唐琪匆忙跑到她對面,攤開手掌示意:“那是我的符箓,還我!”

沈雲初挑眉觑着她,淡聲問道:“怎麽證明是你的?”

“我--”唐琪忽然語結。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進入秘境前,唐琪花十萬買了兩份地圖,是上一屆通關的學姐親自标注的鬼魂藏匿地。

有了這個,抓鬼便成了輕而易舉的事,她給了吳依依一份,才敢拜托她抓鬼,騰出時間報仇。

衆所周知,秘境裏的鬼都是學校豢養的員工,本職是為了陪練,真正的殺傷力并沒有多少。

鬼魂們在獲取學校反饋的功德之餘,也能依附往生符給自己提供能量,壯大自己的鬼氣,很多不甘平庸的鬼會通過給學生放水收受賄賂,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種潛規則。

當然,這種潛規則也僅限于家世好的學生,以及肯上進的鬼魂群體。

畢竟,一張往生符的價錢至少十萬,普通學生就算知道這個規則也無福消受。

找到目标鬼之後,她忍痛給出五張往生符,遞給面前形容枯槁的幹屍鬼,叮囑道:“我要看到她重傷昏迷,沒十天半個月醒不過來,能做到嗎?”

幹屍鬼接過陰氣逼人的往生符,眉開眼笑道:“沒問題,憑她多厲害,也難逃我們生忌五人組的猛鬼陣,保管把她吓得屁滾尿流,名垂青史,就是醒過來,餘生也将飽受夢魇的折磨,膽子小的,基本就告別玄學師生涯了。”

唐琪如願一笑,“很好!”

哪怕人不死,住個十天半個月的醫院,也能徹底拖垮那個貧瘠的家庭。

就讓這窩窮鬼,還債還到死那天吧!

用五百萬買沈雲初不得安寧的後半生,真的是擡舉她了!

本以為沈雲初必死無疑,卻不想她竟然直接出大招,把鬼全都抓了,這還怎麽玩!

想想她花去的五十萬巨款,心肝脾腎就一抽一抽的疼。

既然難不倒她,那就再想別的辦法,但符箓一定要要回來,所以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然而,當沈雲初讓她證明東西是她的時,她懵了,總不能把那只鬼叫來對質吧?

那不是公開承認自己買鬼傷人麽?前程還要不要了!

見她猶猶豫豫,眼神躲閃,沈雲初忽然來了興致。

恰好此時紀淮走到她身旁,解釋道:“這是往生符,增加鬼氣之用。”

“鬼氣增加,捕捉難度也會加大,你用這個,是想給自己拔高考試難度嗎?”沈雲初假裝疑惑道。

唐琪一聽這理由合情合理,忙道:“對啊,不可以嗎,我好學上進!”

周凱嗤笑道:“如果我是你,就不在這裏編謊話,越編漏洞越多。”

他笑盈盈的看向沈雲初,朗聲道:“初爺,這往生符還有一個用處,可以賄賂這裏的鬼,讓它們給學生考試放水,一張要十萬塊呢。”

話落,有學生握緊拳頭,憤怒的瞪着唐琪。

如果不是她犯蠢,這事絕對不可能被公開。

不知情的學生則一片驚呼:“居然還能賄賂鬼?這樣的考試還有什麽公平可言!”

“就是,你們這是公然違紀違規,憑什麽啊!”

周凱調笑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可不是一句簡單的俗話說哦,這事要不要徹查,得看學校領導咯。”

沈雲初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眼閃着信號燈的主攝像頭。

分明隔着很遠,但王宏天就覺得沈雲初在看他。

那一眼,像是直接望到他的識海裏,攥住了他的腦仁,讓人遍體生寒。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看來必須徹查了。”徐元山一臉嚴肅,心底卻因這個意外收獲樂開了花。

這回學校真要大洗牌了呢。

沈雲初看到人群裏忽然緊張的學生群體,便知這裏面的門道比她預想的還深。

她看着唐琪,語調平靜:“既然涉及兩方交易,把另一個當事鬼找出來問問不就清楚了?”

這話一出,唐琪猛地一激靈,眼底漫上無盡的恐慌。

真要對峙了,除了讓自己露餡,還順帶把其他賄賂的人牽扯進來,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之前還只是憤怒的學生們聞言,頓時遍體生寒,真要對峙成功,學校肯定要徹查,那他們之前的成績就全廢了,還有可能面臨記過處分。

“沒什麽可問的,浪費時間不是,既然贓物是唐琪的,那她指定是個慣犯,直接交給校長就好。”

“對啊,她一個人的錯,幹嘛浪費所有人的時間。”

“唐琪,你說句話啊,別當老鼠屎!”

校領導裏,有一大半人都忌憚着他們的家世,一個替罪羊足夠交差了。

唐琪聽得出他們話語裏的威脅,如今這情形若是不一力承擔,那她今後就別想在學校混了。

一旦成了公敵,被那些人嫉恨上,家族也會跟着遭殃的。

“是我想利用鬼吓唬你,所以才給了它往生符,是我做的。”唐琪心存僥幸,她篤定沈雲初不敢鬧大。

沈雲初看出她為了更強背景學生做出的自我犧牲,越發痛恨因家世而滋生的恃強淩弱。

她花了幾百年才統一各大玄門,壯大玄師隊伍,可她的後人卻将它割裂,分崩離析。

如果整合無效,那便破而後立!

她看向手裏的符箓,嗓音是慣有的清冷:“一張往生符價值十萬,五十萬的惡作劇,代價未免太大了?”

“我、我--”

“算了,還是問鬼吧,鬼的心眼沒有人多。”沈雲初說着就要打開乾坤袋。

唐琪猛地跪地讨饒:“是我讓他們想辦法傷害你,最好能讓你住十天半月的醫院,拖垮你窮困潦倒的家。”

真相一出,文華班的人頓時倒吸涼氣。

“唐琪,你怎麽這麽惡毒,我們初爺跟你無冤無仇好吧?”

“各位,你們清醒一點,沒準唐琪只是一顆棋子,真正恨初爺的不是她呢。”

周凱意有所指的瞄了眼人群背後的吳依依。

衆人随之看過去,吳依依死死攥緊拳頭,假裝鎮定的從隊伍裏走出來,端着人畜無害的笑容,解圍道:“老師們都看着呢,這事自然由不得我們定奪,既然鬼證物證俱在,不如交給老師好了,查個水落石出,誰也不冤枉。”

沈雲初好笑道:“吳同學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體貼呢。”

吳依依見招拆招:“體貼談不上,只是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都已經拔得頭籌了,幹嘛還要為難別人呢,我們技不如人我們認了,你又何苦咄咄逼人呢。”

沈雲初聽着這倒打一耙的措辭,直接被氣笑了。

吳依依端着人畜無害的面龐,專門攪混水,慷他人之慨,真夠陰險啊。

紀淮看着沈雲初建議道:“不如把鬼和人都交給學校,由我全程跟進,如何?”

這話一出,當事人全都像洩氣的皮球一樣。

紀淮家世傲人,為人正直,有他出面施壓,學校一定會追究到底,他們完了。

沈雲初看着紀淮,似有些不信任。

紀淮無奈一笑:“相信我,好嗎?”

紀淮眼底的笑意深深的刺痛了吳依依,他全程都沒有看過她一眼,卻把所有的關注和溫柔都給了沈雲初,憑什麽!

沈雲初到底哪裏好了!

“紀淮,這事你別插手!”她心中憋悶,語氣也帶了絲愠怒。

“抱歉,這事我管定了。”他言之鑿鑿,目光堅定。

吳依依氣得眼圈微紅,盈盈淚霧緩緩凝結着,看向紀淮的目光充滿了哀怨。

紀淮視若無睹,轉身看向沈雲初,“考試結束,該交成績了。”

沈雲初嗯了一聲,倆人前後出了秘境。

周凱經過吳依依身旁時,還不忘添堵:“哎呀呀,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滾啊!”唐琪忙上前趕人。

“依依對不起,都怪我沒用,是我大意了。”唐琪忙不疊的跟她致歉。

吳依依今天的怒焰,有唐琪一半的功勞,她的蠢又一次跌破了她的底線。

而沈雲初的實力也再一次讓她震驚,對手這麽強大,更需要慢慢磋磨,唐琪暫且還能充當磨石。

“是我沒有護好你,你放心,我會幫你的,別怕。”吳依依抽噎着安撫她。

唐琪又詫異又感動,恨不能把命給她,紀淮的插手讓她如墜冰窟,她真的怕吳依依不管她。

“嗚嗚,依依你放心,這事沒完,我就是死也要拉她墊背!”唐琪忙表忠心。

“琪琪,沒必要為了不相幹的人犧牲自己,不值得的,淮哥哥如果真的喜歡她,我願意退出,再也不癡心妄想。”

唐琪最見不得她自輕自賤,“癡心妄想的是沈雲初,不過是只蝼蟻,憑什麽仰望天空,她不配!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再給她翻身的機會。”

瞥見她眼底的陰狠決絕,吳依依懸着的心又落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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