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

第 17 章

周凱約沈雲初在她家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沈雲初到的時候,周凱正出神的看着窗外,放在桌面上的手掌,一會兒蜷縮一會兒又松開,連她到了都沒察覺。

沈雲初不覺好笑,果然是小孩子,不抗事。

“別慌,車到山前必有路。”

清朗鎮定的聲音,将周凱慌亂的思緒打斷.

看着已經落座的沈雲初,他尬笑着撓後腦勺,“我已經努力克制了,結果還是被您看出來了,真沒用。”

“畢竟是姜家,我能理解。”

來的路上,她已經把周凱發給她的相關信息看完了。

姜家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豪門望族,家族世代經商,什麽賺錢做什麽,說一句富可敵國都算謙虛的。

姜家一直在國外發展,最近兩年才轉戰國內。

剛回國,就搶占了百分之七十的玄學衍生品市場,以絕對的碾壓态勢,超越了具有百年底蘊的玄學世家。

強大如吳家,也對姜家束手無措,只因姜家家主姜宴,是商界怪才,眼光毒辣,知人善任,雖然自身不相信玄學,卻對玄學師尤為敬重。

這讓自诩玄學界最強世家的吳家,都自愧不如。

這個世界與她所處的百年前不同,那時的玄師求道,如今求財,當然是價高者得。

相比周凱的焦灼,沈雲初卻看到了無限商機。

“這事對我而言是好事。”沈雲初溫潤的聲音裏,有着讓周凱小腿一抖的恐慌。

“好事?”周凱驚疑道:“初爺,那可是商界殺神姜宴诶,牛逼如吳家都要禮讓三分,咱們就這麽撞他槍口上,您還覺得是好事?”

沈雲初淡定分析:“首先,他用了我的護身符,劫後餘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奇繪制者,而從符箓的效果來看,他應該知道我的實力,暫時不敢輕舉妄動,打聽只是出于好奇。”

“其次,他之所以能在短時間搶占那麽大的符箓市場,皆因他知人善任,聘請了諸多高級玄師為己所用,且待遇高于其他世家。”

“你也知道,想要開拓市場,貨品是關鍵,而和玄學相關的貨品皆出自玄學師之手,他們決定着貨物的品質,這也是姜宴大肆收攏玄學師的主要原因。”

沈雲初悠閑的靠向椅背,眼底帶了絲難掩的自信,“很不巧,我剛好是這個世界最強的玄學師,玄學師會的不會的,我都會,且一騎絕塵,所以,我不知道你在慌什麽?”

沈雲初說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周凱不怎麽靈光的腦袋,瞬間湧現出沈雲初最近幾天的成就,以及那張讓人看一眼就心驚肉跳的車禍現場照,而後慢慢肅然起敬。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揣測道:“您的意思是,咱們可以靠實力碾壓姜家?”

“不是碾壓,是取代。”

“!!!!!”

周凱整個人都淩亂了,這、這會不會有點狂?

沈雲初看出他的心思,淡笑道:“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你只需按照我的要求執行就行。”

“哎,好的,沒問題大神。”周凱努力擠出一個淡定的笑。

他能說什麽,他敢說什麽?!

“餘下的符箓,你繼續按照之前的計劃拿給中間人銷售,不用停。”

“那要是姜家又來蹲人呢?”

“那就讓他蹲好了,掉馬算我的。”沈雲初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一直以來都跟一群小屁孩過招,難免無趣。

“我看資料上說,姜宴是學校的股東之一?”

“嗯,僅次于吳家的占股。”

沈雲初颔首,“行,這事就這麽定了,沒事的話我回去了。”

“我送您。”

周凱騎着新買的杜卡迪,載着沈雲初從繁華的鬧市回到了那個破舊弄堂。

車子剛轉進巷口,就見一輛黑車停駐在前方。

紀淮正在車邊徘徊,時不時看看手機,又舉目看向巷子深處,想進又不敢進的樣子。

聽聞摩托車的轟鳴,他尋聲看過來。

身高腿長的男人穿着帥氣的機車服,騷氣十足的紅色杜卡迪緩緩停靠在路邊,腰上搭着一雙細白的手臂,倆人之間的距離簡直能用密不可分來形容。

原本這麽看人十分不禮貌,可他就是忍不住,尤其在看到頭盔摘下那一瞬,那張熟悉的臉時,紀淮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

竟然是周凱!

視線下意識落在後座上,身穿白T和淺色牛仔褲的纖瘦身影,讓紀淮心中又是一緊。

不好的猜測剛冒上心尖,就見周凱在她面前站定,笑着跟她說了句什麽,她便停止了笨拙的摘頭盔動作,乖順的任由周凱幫忙。

舉手投足間透着的親昵,讓紀淮十分不快,心髒像是被誰塞到了檸檬水裏,酸澀感急劇蔓延。

摘下頭盔後,沈雲初說了句謝謝,一擡頭就和紀淮那雙寫滿不高興的眼神撞上,不由得蹙眉。

“怎麽了?”周凱順着她的視線轉頭,詫異道:“紀淮怎麽在這裏,您約他了?”

他把沈雲初着急走的原因,自動歸結在約了紀淮這事上。

沈雲初搖頭。

周凱于是脫口道:“那他怎麽會在這裏?”

沒等沈雲初回答,紀淮已經朝他們走來了。

他在倆人身前站定,無視周凱的存在,直接對沈雲初說:“能單獨跟你說會兒話嗎?”

沈雲初看向他的眼神裏寫滿了不解,然而紀淮似乎沒想要她回答,轉而看向周凱:“我有事要跟沈同學說,麻煩你回避一下。”

周凱被紀淮那雙深邃但蓄滿冷意的眸子看得脊背發寒,忙道:“我剛好要走,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沖沈雲初揮揮手,騎上摩托麻溜滾了。

他忍不住咂摸紀淮對他莫名其妙的敵意,他也沒招惹過他啊,那眼神恨不能吃了他,啧!

周凱的識趣,讓紀淮的心情好了一丢丢,他轉而看向一臉莫名的沈雲初,直奔主題:“是校長托我來找你的。”

沈雲初眼底的疑惑散去,淡聲道:“什麽事?”

紀淮不由得腹诽,跟周凱說話輕言細語,和他說話幹巴巴冷冰冰的,他有這麽招人煩麽?

“明天是玄學泰鬥季老的九十大壽,校長讓你替他跟我一起去赴宴。”

從前身的記憶裏得知,所謂的泰鬥季正勇是鴻蒙派第三十二代嫡傳弟子,也是這個世界唯一一個淩駕于所有玄學師之上的最強玄師。

能得到他的邀請,基本就等于拿到了玄學師的入場券,這對正在求學的玄學生而言,稱得上含金量超高的敲門磚。

校長把機會讓給她,估計是存了讓她去亮個相的心思。

但是,季正勇算起來是她的第三十二代徒孫,哪有祖師爺給孫子賀壽的禮?

“不去。”她幹脆利落的回絕了。

紀淮微愣,似沒想到她會拒絕,下意識把這份抗拒歸結給自己,于是問她:“是不想去,還是不想跟我一起去?”

沈雲初擰眉不解:“有區別嗎?”

“當然有,如果是後者,我只當你是讨厭我,不想看到我。”

“你從哪兒看出我讨厭你?”沈雲初不覺好笑。

紀淮被她笑得有些無措,但還是硬着頭皮道:“對我愛答不理,刻意回避算不算?”

“愛答不理是因為跟你沒什麽好說的,我們的班級隔着一個大操場,正常情況下基本遇不到,哪來的刻意回避?”

“那你以前跟周凱也沒交集,為什麽忽然變得這麽好,還整天形影不離的。”

紀淮說出來才驚覺自己的唐突,有些局促的看向沈雲初,此地無銀道:“我只是就事論事,你不要誤會。”

“誤會你在吃醋嗎?”沈雲初直言不諱。

總覺得紀淮和前身印象裏那個清冷學霸相去甚遠。

之前她猜測他喜歡自己的時候,還有些不确定,此刻确定了。

“······我吃什麽醋,我又不喜歡你。”紀淮說完恨不能咬斷舌頭。

他怎麽可以自斷後路呢,該死!

“不喜歡最好,我也不喜歡你這樣的。”小屁孩兒!

紀淮默默攥緊手掌,将錯就錯道:“比起兒女私情,我更注重學業,你如果擔心我越界,可以單獨一個人去,不必非跟我一起,我只是覺得機會難得,你應該抓住才對,這對你畢業後盡快找到工作很有幫助,人脈對于玄學師同樣重要,你不要辜負了校長的苦心。”

對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去的話,既拂了校長的面子,又讓他難堪,算了,去就去吧。

“行,我去。”

紀淮擡眸看着她,似沒想到她竟然又答應了。

沈雲初默默嘆息:“有邀請函麽?”

“有的,我去拿。”

說罷,轉身去車後座拿邀請卡,餘光瞄到後座的禮盒時,猶豫了一下。

那是他接到校長電話後,特意給她選的禮服,想到她那句決絕的話,紀淮別過視線,只拿了邀請函。

這一幕被沈雲初看在眼裏,接過邀請函後問道:“除了邀請函,你是不是還準備了別的?”

“沒、沒有啊。”紀淮又心虛又心驚,她怎麽什麽都知道。

沈雲初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平心而論,紀淮這人其實挺好的,有責任心,實力也強,對指導前身學習這事也兢兢業業。

今天來找她,也沒有直接去家裏,讓自卑敏感的“沈雲初”難堪,巷子口的猶豫徘徊足見他的體貼。

大概是她的到來,颠覆了他對前身的認知,從而激發了他的獵奇心,讓他生出探索欲,所以才會忍不住想靠近她,了解她。

可是,這不是喜歡,只是好奇心作祟。

“紀淮,喜歡一個人和想要了解一個人,并不是一回事,我希望你能盡快區分開,不要把時間浪費在與學業無關的事情上,你天資聰穎,前途亦不可限量,無需為任何人駐足。”

紀淮迎上她的視線,在心中默默反駁,因為喜歡才想要了解,這本來就是一件事,而且,能讓我駐足的,只有你。

但這些他不會對她說,他知道自己要什麽,也知道努力過,才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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