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繪畫啓蒙

第62章 繪畫啓蒙

梁淼無奈地笑了笑:“你這張嘴,到底和誰學的。”

“怎麽就講不出什麽好話呢?”

“哥哥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行了,哥哥給你找本書看,別跟哥哥聊這種感情問題。”

說着話,梁淼從攤位上拿了一本畫集給譚銳垚。

不聊就不聊,他才懶得多管閑事。

譚銳垚接過書,打發時間看了起來。

精美的封面一下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張構圖精妙的插圖,俯視角度,一盞銀色雕花酒杯占據畫面大半,杯中酒上浮有一人,是身着白衣戴官帽的李白。

他似醉非醉,手裏握住一冊延伸至近景的書畫長卷。

靠近人物處,有一輪彎月,盈盈月光成為畫面唯一光源。

彎月上有飛流直下的瀑布一瀉千裏,以流線型由畫面中景至近景,在這河流中,畫師又點綴了萬千高山于其上,有種青綠山水畫卷之意。

同時,有發光的白色飛鳥自近處飛向遠處的彎月,近大遠小,沿着河山形成的曲線環繞,更加強了視覺效果的引導。

妙!絕妙!

譚銳垚受到了十分強烈的震撼。

他看了一眼旁邊畫師的名字,梁淼。

看完封面,譚銳垚繼續翻閱內頁。

這本畫集是以古詩詞為創作題材,但每張圖都別出心裁,可以看出創作者的用心。

旁觀者譚銳垚也跟着浏覽起來,果然,梁淼的畫還是這麽出衆好看,不虧是他喜歡的人。

現在梁淼的圖還相對青澀,但是勝在創意和大膽的構圖。

旁觀者譚銳垚突然想起他和梁淼第一次見面,梁淼給他畫的那張浴血劍修。

筆法和畫面效果和這本畫集裏的很多圖有異曲同工之處。

“哈喽,梁淼,我們來了!”

兩個打扮好看的女生走到攤位前。

梁淼?這不是他在看的這本書的作者嗎?

譚銳垚轉頭看向梁淼的方向。

梁淼起來招呼:“學姐好,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

兩人在攤位上挑挑揀揀,選了不少東西。

“看了這麽久,還是你攤位上的東西讓人特別有購買欲。”

“是啊,梁淼你畫得也太好了,以後肯定能成為很出色的插畫師的。”另一個女生也誇贊道。

梁淼算好價錢,結賬後笑道:“謝謝。”

待兩人走後,譚銳垚才站起身走到梁淼面前。

“這些東西都是你畫的嗎?”

梁淼微蹲下身,和他直視:“對,有什麽喜歡的嗎?看上了給哥哥說,哥哥送你。”

“不用,我有錢。”

譚銳垚說着從褲包裏掏出一疊紅色大鈔,給梁淼展示。

梁淼連忙把小孩兒拉到一邊。

“傻子,沒人教你財不外露嗎?”

說着話,梁淼把錢疊好,重新放回譚銳垚兜裏。

譚銳垚撇撇嘴,顯然沒把梁淼的話放在心上。

“行了,知道你的好意,這次擺攤本來就是做義賣活動,我東西印得多,估計也賣不完吧,你喜歡就拿去,也算是幫哥哥忙了。”

梁淼說着薅了兩下小孩頭發,以示親昵。

譚銳垚強忍着躲開的沖動,回:“那我這些錢,夠不夠買下你所有的東西。”

“不夠的話,你就按價格給我拿一些。”

“這……”梁淼猶豫應該怎麽回,他怎麽有種坑小孩兒的感覺。

“小弟弟,你的好意哥哥心領了,不過,你現在還沒靠自己賺錢,在父母不知情的情況下,哥哥不能賣給你。”

“哥哥,雖然這錢是爸爸媽媽給我的,但是我也有支配這筆錢的權利。”

“而且,我不覺得用它們來義賣活動上購買物品,是什麽不好的事?”

“況且,這筆錢也只是我平時零花錢的零頭,我只是随便揣了一點放在褲包裏的。”

譚銳垚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

梁淼看他這樣子,也知道不是假話。

因為這小孩兒這一身高級定制的衣服,一看也都價值不菲。

梁淼還在猶豫,譚銳垚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直接又把錢從褲包裏拿出來,塞在梁淼的手裏。

梁淼還想再推拒。

但小孩兒自顧自去攤位上重新拿書看去了,也不理梁淼。

梁淼無奈之下,只好用口袋把攤位上的每樣東西都給譚銳垚裝了一份。

“那就謝謝你給公益做的貢獻了。”

梁淼把袋子遞到譚銳垚面前。

譚銳垚看梁淼總算沒拒絕,這才露出笑臉,開心收下了東西。

旁觀者譚銳垚看了這一切,不由心裏大快。

這樣才對!小孩兒很會嘛。

梁淼找了把椅子坐在小孩兒旁邊。

他撕了張草稿紙邊畫邊和譚銳垚聊天:“喜歡哥哥畫的畫嗎?”

“你畫得很棒。”譚銳垚回。

因為從見面起,譚銳垚一直蠻毒舌加脾氣不好。

突然這麽直白地誇人,倒是讓梁淼有些失神。

譚銳垚以為梁淼沉默是不相信他,連忙又補了一句:“這個封面就很好看,比我之前看過所有的畫都要好看。”

“你別看我這樣,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說完,譚銳垚心虛地又往梁淼的方向飛快瞟了一眼,偷偷觀察梁淼的反應,然後轉回頭。

梁淼笑出了聲,摸了兩下小孩兒的頭。

“沒不相信你,我是很開心。”

“謝謝你誇我呀。”

盡管聽出了梁淼話語中哄小孩的語氣,但譚銳垚的臉還是一下變得通紅,從座位上起來站直了身體。

“煩,說了別摸我頭發……”譚銳垚兇巴巴道,試圖掩飾害羞。

梁淼沒在意,把剛剛在草稿紙上畫的圖遞給譚銳垚。

“這個送你。”

“是親簽禮物。”

譚銳垚看都沒看一眼,飛快把那張紙塞在剛剛看的書裏,然後提着梁淼給他的袋子落荒而逃。

“我……我去上個廁所!”

“唉!你等等!”梁淼大喊。

梁淼擔心小孩兒一人找不到位置,或者遇見壞人。

但是說話時譚銳垚已經跑沒影了。

梁淼連忙給旁邊攤位的同學打了聲招呼,往剛剛譚銳垚跑的方向追過去。

譚銳垚跑了好一陣兒,直到害羞的情緒徹底消失才停下來。

他喘着粗氣,這才仔細看梁淼剛剛塞給他的紙。

是用黑色記號筆畫的一張簡筆畫,雖然簡單,但是神态特點抓得極準。

特別是譚銳垚那種不耐煩擰着眉的表情,畫得十分神似。

譚銳垚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夾回書裏放回袋子。

“總算找到你了。”

譚銳垚感覺自己領子被人提住,“哎喲”了一聲。

“小少爺,說了多少次,出門前一定要和我說一聲。”

“我也方便叫人跟着,不然你一個人出去,發生意外怎麽辦?”

陳管家語重心長道。

譚銳垚抱着袋子,撇嘴道:“告訴你又得派一群人跟着我,我出去還怎麽玩?”

“快和我回家,老爺夫人都着急死了,已經報警了。”陳管家沒理,自顧自道。

說完,陳管家特意給旁邊一起過來的警察道謝。

“是的,就是我們家的小孩兒,真是麻煩警察先生了。”

“找到就好,也是巧,學校有人報警說有一名走失兒童,我們調監控發現正好是您家的孩子。”

“那我們這邊去聯系報警人做個答複,您可以帶孩子先離開了。”警察義正言辭道。

陳管家這就要帶譚銳垚走。

小孩兒又不樂意了,站在原地不肯離開。

“我還沒和剛剛遇到的大哥哥說再見。”

“小少爺,快走吧,老爺和夫人已經發火了,你現在回去都免不得挨罵。”

話正說着,姜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夫人,小少爺我們接到了。”

陳管家邊接電話邊示意旁邊的保镖。

保镖直接将譚銳垚抱了起來,幾人馬不停蹄往停車的方向去。

“好,我們已經在回程路上了,馬上就到。”

陳管家撒了個小謊,這才挂斷電話。

聽見電話那頭姜冉生氣的聲音,譚銳垚縮了縮頭。

還是算了吧,趕快回去要緊,不然他可能小命不保。

梁淼在廁所并沒有找到譚銳垚。

他有些擔心,心道小孩兒是不是已經會攤位了,又連忙往回跑。

到了攤位,梁淼發現有兩個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那裏,同旁邊的同學說話。

“您好,我是這個攤位的攤主,剛剛報警電話是我打的。”

警察見要找的人找到了,邊轉過身對梁淼道:“哦是這樣的,您報警說的走失兒童,他的親人已經将他接走,我這邊來告知您一聲,很感謝您的幫助。”

“好的,不客氣,能幫上忙就好。”梁淼回。

原來小弟弟已經被他的親人接走了……

真是來得匆匆,去也匆匆。

梁淼這時才意識到,他連譚銳垚的名字都沒問。

在和梁淼告別後,幼小的譚銳垚心裏種下了一顆繪畫的種子。

旁觀者譚銳垚就這靜靜看着,這個世界的自己從開始嘗試畫畫,再到系統的學習。

或者是頹喪,他因為畫得不滿意,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開始大哭,将撕碎的畫紙洩憤地拿中性筆使勁劃來劃去,再狠狠丢進垃圾桶。

譚銳垚哭得累了,就拿起梁淼的畫冊翻閱,情緒又穩定了下來。

桌上放着梁淼走前送的簽繪。

譚銳垚專門找了個相框,把紙裁成合适尺寸放了進去。

“奇怪……怎麽完全沒有你的消息了?”

望着簽繪發呆的譚銳垚突然自言自語來了句。

旁觀者譚銳垚也疑惑,這個世界的梁淼仿佛一下銷聲匿跡一般。

按照梁淼這樣的畫技,不可能在畢業之後還是默默無聞。

肯定出了什麽事……

旁觀者譚銳垚有些着急,但他沒辦法離開這具身體去梁淼那邊。

這讓他感覺像熱鍋上的螞蟻,怎麽也找不到解決辦法。

63.報仇

譚銳垚長大了。

獲得了第一個插畫獎,第一次靠畫畫賺來幾千元。

第一次被約稿,第一次合作出書。

譚銳垚告訴了家裏想要成為一名插畫師,從一開始的不大理解到逐漸接受。

只是……梁淼卻不見了。

那個出現在他生命裏光一般的存在,譚銳垚沒再看見過他的畫。

直到有一天,譚銳垚突然在書的內插看見了一個人的畫。

熟悉的筆觸,熟悉的肆意風格,依舊令人驚嘆的構圖。

特別是那眉眼的勾勒,很具有梁淼個人的風格。

是他!一定是他!

譚銳垚興高采烈去找畫師的名字,結果翻到目錄,上面寫的卻是:周清。

譚銳垚臉上的笑僵住了。

怎麽會……他居然認錯了自己偶像的畫。

不過畫風相似這種情況,在商業插畫中也是可能存在的。

或者說,這是梁淼的徒弟呢?

不,絕對不可能!

這一定是梁淼畫的!

旁觀者譚銳垚十分篤定,不過怎麽會被冠上周清的名字?

難道說,他們控制了梁淼,脅迫梁淼給他們畫畫?

沒有哪個畫師會甘願自己的作品冠上他人的名字的,梁淼一定也是。

他內心很震驚,卻無濟于事。

再後來,譚銳垚得了金龍獎。

在頒獎典禮上,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名為周清的人。

模樣挺好看,穿着一身白色西裝,說話也自信大方不怯場。

領完獎的慶功宴上,譚銳垚故意靠近周清,搭話問道:“我有個朋友和你畫風很像,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他叫梁淼。”

聽見這個名字,周清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了,手也不受控制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複了正常,疑惑道:“我不認識,他也是畫插畫的嗎?”

周清表情無辜,看起來特別真誠。

但譚銳垚知道,事情一定不簡單。

“是嗎?那就不說他了,倒是要祝賀周先生你今天拿到金龍獎插畫金獎了。”

譚銳垚手舉香槟笑道。

“同喜,同喜,我們都争取以後能站上更大的舞臺,以後有什麽好資源好合作,譚先生可一定找我啊。”周清舉杯,與譚銳垚輕碰一下。

“一定!”譚銳垚眼神微眯,輕輕喝了一小口。

搭話完,譚銳垚沒有在周清身邊久留。

他走到一旁,從包裏拿出手機。

“幫我查一個叫周清的畫師。”

譚銳垚給任禹打去電話,囑托道。

這是他接手公司事務後,譚國朗安排給他的人。

挂斷電話後,譚銳垚也一直有意無意盯着周清。

他總有預感,周清接下來會做點什麽。

果不其然。

周清和另一人應酬完,做了個抱歉手勢,往廁所的方向去。

譚銳垚也連忙跟了上去。

周清沒有進廁所,而是往旁邊一處沒人的玄關去了。

譚銳垚停了一下,找了個視角盲區站定。

“怎麽辦?雨軒,譚家那個小少爺問我梁淼的事了?”

“他怎麽會認識梁淼?”

周清語氣慌張且着急。

譚銳垚這下十分肯定了,周清一定認識梁淼。

他心裏猶豫是要直接沖上去詢問梁淼在哪,還是等查好情況和證據再做打算。

旁觀者譚銳垚着急,還想什麽想,趕快上去問梁淼在哪啊?有什麽比梁淼的安危還重要的事?

他從看見金龍獎的那一刻就發現不對了,因為這個叫周清的作品,正是這一世梁淼的作品主題。

雖然在細節表達上稍有偏差,但繪制手法和作品大框架呈現上,是一模一樣的。

車禍前,梁淼和他一起在準備金龍獎,兩人吃住一起,梁淼每一張畫他都看過。

旁觀者譚銳垚不相信有這種巧合。

梁淼一定在他們手上,這個得獎的作品也是他畫的。

“梁淼今天死了?剛才的事嗎?”

周清驚訝的聲音一下打斷了譚銳垚的思緒。

什麽!梁淼死了?

譚銳垚瞳孔微縮,不敢相信這句話。

他怎麽可能死!不對,這一定是假的!

旁觀者譚銳垚也呆住了,梁淼?死了?

這對于深愛梁淼的他來說,比拿刀殺了他自己還痛苦。

“好,宴會結束……不,我現在馬上回來。”

周清沉吟。

說完,周清挂斷了電話。

譚銳垚下意識往黑暗處躲閃了一下。

待周清走後,譚銳垚接到了任禹的電話。

“查出來了,周清和一個名叫宋雨軒的人為情侶關系,兩人有一個插畫公司叫雨清文化。”

“同時,我們還發現,宋雨軒最近經常往醫院跑,是因為一個名叫梁淼的朋友患了癌症。”

聽到這兒,譚銳垚差不多全明白了。

也瞬間想起小時候看見的宋雨軒那張臉。

果不其然,他第一次見這人就十分反感。

“這個叫梁淼的人,在大學和宋雨軒實為情侶關系。”

“結合所有調查的資料我們斷定,宋雨軒同時和兩人交往,但對梁淼一直隐瞞和周清的關系。”

“宋雨軒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讓梁淼給他們插畫工作室做代筆,而周清是他推出去獲名利的人。”

“以感情為目的操控梁淼,還可以不花錢,獲得最大收益。”

譚銳垚沉思幾秒:“繼續查,給我查他們公司有無不良合作信息,以及偷稅漏稅的情況。”

“查梁淼怎麽會得癌症的,以及找到讓他做代筆的證據,錄音視頻或者證人都行。”

“是。”任禹回。

挂斷電話,譚銳垚這才癱坐在地上,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氣。

黑暗裏,傳來譚銳垚輕微的啜泣聲。

“為什麽……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

“你卻不在了。”

像是一個無家可歸被抛棄的小狗。

旁觀者譚銳垚也沉默,他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如果可以他要這些傷害梁淼的人不得好死。

但是此刻,他卻絲毫不能插手,無能為力。

梁淼的事被冷處理了。

說來也是,這輩子都他只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普通人。

連在畫上擁有自己名字的權利都不配擁有。

能記住他的,只有譚銳垚。

譚銳垚查出了宋雨軒公司在與幾個大的游戲公司合作上偷稅漏稅,同時宋雨軒和周清還有職務侵占的問題。

除此之外,他還拖欠外包畫師工資,以極低稿價發包給中低層畫師,壓榨畫師。

但因為這部分畫師大多沒名氣,事情全都被宋雨軒壓了下來。

最關鍵的是,查到和梁淼有關的視頻。

是醫院的錄像,梁淼生前最後一段和宋雨軒的對話。

視頻裏,譚銳垚聽見了電視在放金龍獎頒獎的聲音。

主持人大聲念出了他的名字。

他被梁淼看見了。

但是梁淼此刻卻是病魔纏身,被人奪走作品,還被這個不得好死的宋雨軒如此對待。

最後梁淼咽氣了,那心電圖發出的刺耳聲音仿佛一把尖刀刺在譚銳垚心髒上。

譚銳垚關掉視頻,大口呼吸着,他不敢再看第二遍。

他要把屬于梁淼的東西,全部奪回來。

宋雨軒的公司被法務部查辦,不止偷稅漏稅還涉及職務侵占等財務問題。

周清作為公司另一控股人,也難逃此事,兩人一起被警察帶走。

譚銳垚找了最出色的律師,幫助這些拖欠稿費的畫師起訴宋雨軒。

數罪并罰,宋雨軒和周清被判了幾十年有期徒刑,等于青春全部在監獄裏度過了。

但是這些對比梁淼受到的傷害,譚銳垚覺得太少了。

他公布了梁淼的視頻,事情鬧得很大,甚至上了一天微博熱搜第一。

大家都知道了,那個得了金龍獎周清畫師的作品全都是梁淼畫的。

“天啊!我居然被騙了這麽多年,原來我喜歡的畫師是叫梁淼。”

“宋雨軒和周清這兩個偷東西的小人,真令人惡心!”

“嗚嗚嗚!我最喜歡的畫師竟然已經生病過世了,我為什麽沒有早點認識他……”

……

網上甚至掀起為梁淼悼念的活動,大家都在發梁淼的作品對自己的影響和意義。

這個話題的熱度一度在這幾天排到微博前十。

而梁淼生前留下的原稿,也水漲船高,很多收藏家都表示想重金購買一份。

不過這些,對譚銳垚來說都不重要。

他早在第一時間拿回了梁淼全部的原稿以及留下的遺物。

在和梁明華和蔣慧溝通後,他将梁淼的骨灰葬在了譚家祖墳。

他用的身份是梁淼的愛人,即使這不被梁淼承認。

身着黑色西裝的譚銳垚伫立在墓碑前,細心地擦幹淨每一處角落。

他将剛剛買的白玫瑰插在了花瓶裏,又往墓碑前的香爐裏上了三炷香。

“梁淼,不知道說這些話你能不能聽到。”

“屬于你的東西、榮譽我都給你拿回來了,那些欺辱你的罪人,我全都送他們進去了。”

“你放心,你的父母,我都會替你好好照顧。”

說到這兒,譚銳垚撫摸了一下墓碑上刻有梁淼名字的凹凸處,眼神溫柔。

“我很開心你看見我得金龍獎了,但我也很後悔,這麽晚才發現這一切。”

“如果早一點……”

是不是這些事都不會發生了?

監督你每年做好體檢,不因為畫稿天天熬夜,也不會得這種重病。

譚銳垚的聲音哽咽,強迫自己露出微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

“如果有來世,希望你可以繼續追求自己的理想,畫你想畫的東西,不被任何人束縛。”

譚銳垚頓了一下,繼續道:“沒有經過你的允許,自稱是你的愛人,真的很抱歉。”

“但是我想說,如果有下輩子,別跟他了,跟我吧。”

“我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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