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怎麽了?沒看見嗎?就在你的右手邊。”時柚見他一直沒拿出來, 以為是他沒看見,忍不住出聲道。
徐南書回神,順着她的話撈過右手邊的紫砂壺:“拿到了。”
“行, 那我繼續看着火去了, 也差不多了, 可以熄火了。”時柚指了指後面的瓷盆道。
“好的, 需要幫忙嗎?”
“不用, 我已經上手了。”時柚擡了擡下巴,有些小驕傲道。
徐南書見狀不由得輕笑起來。
時柚拍戲時是個很努力的演員, 平時雖然會在片場和大家打打鬧鬧, 但很少露出對自己演技表現出驕傲或者自滿的神色, 盡管她真的演得很好。
這還是徐南書第一次在時柚身上看到這樣的神情,鮮活生動。
時柚就是有這種能力,讓人越了解越喜愛。
正在這時, 廚房又有人進來了。
時柚擡頭望去, 是溫雨潇和沈芙黎。
溫雨潇将手中的雨傘的水抖了抖放在門邊,然後把手裏的陶罐放在竈臺上,裏面還能看到已經化成冰的雪籽。
“潇潇姐,你們采完雪了?”時柚問道。
“外面到處是雪, 我一下弄多了,都結成冰了。”溫雨潇道。
沈芙黎将陶罐放好, 把手洗幹淨倒了杯熱水走出去看喬季他們搭竈。
徐南書見狀默默又倒了杯水遞給溫雨潇:“潇潇姐, 喝杯熱水。”
溫雨潇連忙接過,溫聲道謝。
徐南書溫和一笑:“不客氣, 應該的。”
時柚将木炭都放在熄滅了火的盆子裏, 掩在草木灰裏, 然後起身走到溫雨潇旁邊。
見她雙手凍得通紅, 便用自己溫熱的手貼在她的手背給她暖手。
“柚柚你的手真暖。”溫雨潇笑着道。
時柚道:“是你們給我分的活好,小屋就我這個活是暖和的,潇潇姐你先去堂屋烤火吧,我看看其他人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堂屋裏有電烤火爐,時柚見溫雨潇冷得臉都有些發白了,于是關心道。
溫雨潇确實覺得冷,她也怕自己感冒,就沒有拒絕時柚的提議,從善如流道:“那我過去了,你也注意別凍着了。”
時柚點點頭:“好的。”
兩人一起從廚房出去,溫雨潇轉身進了堂屋,時柚則是走到董江雪旁邊。
“雪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時柚問。
董江雪擡頭指了指面前的桌面:“把桌子擦一下,再把東西擺上去就行。”
時柚點頭,也動手幫忙。
徐南書很快也過來了,手裏拿着洗好擦幹淨的紫砂壺和配套的茶具,見時柚兩人準備擦桌子,他出聲道:“桌子放着我來擦,你們女孩子進去烤火吧,剩下的事情反正不多了。”
時柚手上拿着幹毛巾,徐南書瞥見後直接把毛巾從她手中拿走:“你們進去吧,冬天水冷,我來就行。”
時柚看向董江雪,對方朝她點點頭,随後對徐南書道:“那就多謝徐老師了。”
徐南書仍是一句“不客氣。”
董江雪目光從他和時柚身上走了個來回,随後勾唇道:“既然徐老師這麽紳士,柚柚我們倆就進去烤火吧。”
時柚點頭,走之前把桌上礙事的盤子整理好放在地上。
董江雪看着時柚的動作,心中忽然明白為什麽來的時候看喬季和溫雨潇都這麽喜歡時柚了。
朝氣蓬勃又可愛貼心,像是默默發光的小太陽。
等時柚弄完,兩人一起往客廳走。
與此同時,那邊搭建小竈臺的傅晏辭等人也已經收工,見時柚她們在外面,喬季喊道:“柚柚,你把炭放哪了,我們來試試這個小竈。”
時柚聞言讓董江雪先進去,自己過去看看。
董江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還挺好奇這個竈要怎麽用呢。”
于是兩人一起過去,時柚進到廚房把盆端出來,傅晏辭見到後走過去接過盆子,随後将炭用夾火鉗夾到小竈臺裏面。
“差不多,晏辭你幫忙一起把竈臺搬過去吧。”喬季指揮道。
傅晏辭點頭,手指拖住竈臺底部,對喬季道:“我來就行。”
他一個人反而更加趁手。
喬季也沒堅持,就跟着他走到桌邊,将竈臺放在徐南書擦好的桌子旁邊。
等傅晏辭将竈臺擺好,喬季就拿起旁邊的紫砂茶壺放在竈臺中間的凹槽處,嚴絲合縫,非常完美。
“完美!”喬季笑道,“對了,接的雪在哪呢?”
時柚道:“潇潇姐放在廚房了,我們現在開始煮茶嗎?”
“那我去拿過來,晏辭你把炭點燃一下。”說完喬季迫不及待地就往廚房跑。
聽見動靜的溫雨潇和沈芙黎也從客廳出來。
溫雨潇走到時柚旁邊,問道:“可以開始了?”
“嗯,喬哥去拿雪去了。”
“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文雅的事情,難得有些興奮呢。”溫雨潇道。
時柚點頭:“我也是第一次。”
“你喬哥就是喜歡弄這種東西,我聽說他毛筆字也寫得很好,改天快過年了,讓他給咱們小屋寫副對聯。”
“柚柚你有什麽特長嗎,也給咱們展示展示。”溫雨潇又道。
時柚想了想,道:“特別擅長可能也沒有,但很多東西都會點。”
“哦?樂器也會嗎?”溫雨潇好奇地問。
“樂器的話鋼琴吉他這些比較大衆的我都會一點,偏冷門的就不行了。”時柚答道。
她從小被父母安排着上各種培訓班,樂器這種時不時用來展示的工具她自然也被要求學過。
只是後來她對美術更加感興趣,加上高中時期學業繁忙,就停了除畫畫之外的藝術課程,專心學業了。
溫雨潇聞言道:“那待會兒你也來展示一下。”
時柚道:“那我可沒有星河他們專業。”
“這有啥,大家又都不是外人。”溫雨潇道。
時柚兩人聊天的時候,沈芙黎和江星河就進去拿樂器了。
小木屋裏節目組準備的樂器不少,其中還有幾種是上一季嘉賓送的禮物。
江星河問沈芙黎道:“芙黎姐這裏的樂器挺多的,你還是用吉他嗎?”
沈芙黎點頭:“我比較喜歡吉他。”
“那行,那我拿個口琴吧,那邊還有一個尤克裏裏,拿出去可以給江雪姐玩。”
董江雪作為創作歌手,樂器自然也是會一些的。
沈芙黎這才想起來,今天這裏有兩個唱歌比自己專業的,她忽然就覺得,手裏的吉他有些燙手。
“要不把吉他給江雪吧,我用尤克裏裏就行。”她又道。
江星河點頭:“那你選吧,這裏還有一些其他樂器,我也一起拿出去,大家要是想玩也可以一起。”
沈芙黎只要自己有表現機會就行,對于這些也不在乎,聞言随意地點了點頭。
衆人看着江星河手裏滿滿的東西都是一愣,連忙上去幫忙。
“怎麽拿這麽多出來了?”時柚問。
“這幾種樂器都比較簡單,咱們要是坐在那無聊還可以一起玩樂器。”江星河道。
溫雨潇于是道:“剛好柚柚也會點樂器,待會兒也一起玩兒啊!”
“柚柚姐也會樂器?柚柚姐你會玩兒哪個,我拿給你。”江星河熱情道。
時柚最後選了個口琴。擦幹淨後,用一只手握着試着吹了下。握樂器的手一半還縮在袖子裏。
很快場地就被他們整好了,炭火燒起來了,喬季在一旁泡茶。
董江雪覺得太冷了,拒絕了江星河要她一起演奏的邀請。
江星河也不勉強,自己拿了吉他,慢慢悠悠地彈着幾個零散的音,而沈芙黎還在調試她手裏的尤克裏裏。
她剛剛試着彈了幾下,音怎麽都不對。
看到旁邊的時柚已經漫不經心地吹起口琴,一開始可能不适應曲不成調,但很快就吹出了調子,旁邊的江星河他們還誇她吹得不錯。
聽着聽着她心裏越發煩躁,幹脆将尤克裏裏放在旁邊,懶得再動。
音樂聲停下,衆人開始東一句西一句的聊天。
大雪紛飛的天地中,小小的木屋像是滄海一粟,沸騰後的水壺冒出杳杳白煙,融化了冬日的寒冷。
下午雪小了點,但路上依舊看不見什麽人。
衆人商量過後,還是決定今天不擺攤了。
“外面一直下雪,村民們都待在家裏不出去,我們也不好做生意,到時候一群人站在鎮子裏凍得要死錢還賺不到。”喬季道。
“那我們在家休息一下,順便收拾一下明天離開要拿的行李。”
時柚看着門外的堆得厚厚的一層雪地,提議道:“要不我們去打雪仗吧?”
江星河第一個附和:“好啊!”
說着他抓起一團雪就往時柚身上扔。
時柚頓時戰意燃燒,也就近抓了一把雪報複回去。
兩人就打了起來。
江星河是個愛玩的,看其他人站着不動,就扔了幾團過去挑釁。
喬季回了他一下後道:“我玩不動,進去烤火去。”
溫雨潇和他一起進去,其他人則加入了打雪仗陣營。
傅晏辭對于打雪仗并不感興趣,只是站在臺階上,看着不遠處玩得興奮的時柚。
時柚玩得高興,也沒注意到腳下,一個打滑就倒進了雪裏,江星河頓時大笑着嘲笑她。
傅晏辭下意識往前走去,剛想過去就看到徐南書已經跑到時柚身邊,把她扶起來。
女孩調皮一笑,抓着一捧雪塞進徐南書脖頸上,男人凍得一哆嗦,卻沒惱,只是盯着她笑。
畫面裏一男一女,和諧得像是一幅畫。
但是傅晏辭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覺得那麽礙眼,甚至想過去撥開徐南書握着時柚手肘的那只手。
視線裏時柚半跪在地上,手裏正在團一團很大的雪球,而她旁邊的徐南書則是護在她身邊,替她擋着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順便回擊回去。
等做好一個大雪球,小姑娘站起身抱着有她上半身大小的雪球追着江星河跑。
因為剛剛他扔她最多。
“柚柚姐你饒了我吧,我下次不扔你了!”江星河一邊跑一邊求饒。
時柚追在他後面,看準時機一個快準狠就把球扔了過去,成功命中。
“哈哈哈哈哈求饒是沒用的!”
見她笑得歡快,傅晏辭不自覺也勾起了唇角,只是片刻後,他眼底的笑意忽然消失,轉變為了怔愣。
他忽然發現,他的情緒因為時柚,在不斷浮動。
前面幾人終于玩累了,找了一處還算完好的雪堆開始堆雪人,時柚很瘦,被夾在衆人中間小小一個,但她白得發光,即使在人群裏也能輕易被看見。
周圍聲音嘈雜,他卻好像只能聽到她的聲音。
“星河,這個球用來做腦袋剛剛好,又圓又大,看着就聰明!”
“雪姐,你可以幫我拿個棍子嗎,對,就是那個。”
“诶,這就是它的小眼珠子了哈哈哈哈哈,咱們還缺一個嘴巴和鼻子。”
“……”
這一刻,他的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