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擺正了心态,王洲繼續問,“雲中子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好像纣王破壞除妖計劃是燒了一把木劍?黃貴妃我記得是黃飛虎的妹妹,楊貴妃又是誰?你先前說的不是纣王要殺殷郊,怎麽殷洪也逃了?”

毛球也繼續認真解答,“雲中子是闡教教主元始天尊的弟子,因為……”

“停停停!”王洲連忙打斷它,“你這一個個帶出來的人名越來越多了,這樣一問一答不知道要說到什麽時候去!你索性直接給我一本原着,讓我自己看吧!”

毛球撲扇着小爪子,遲疑地沒有動作。

“怎麽的?你不顧我的意願,強行把我帶到這裏,說什麽我可以改變劇情線,現在居然連個世界背景都不讓我知道?!”王洲看向毛球的眼神又透出了危險的意味。這家夥前科這麽多,他是不是不該因為原主的記憶就輕易相信它?

算一下啊,毛球跟他說過的話,找對象是假的,皇帝是假的,名字也有問題,魂穿是真的,原主跑路也是真的,它能重現過去從之前模拟圖樣看應該是真的,這是貨真價實的六句話裏三句假!它還會裝可憐,那惟妙惟肖的樣兒,不知道是練過多少次!

這樣看來,毛球說的會保護他、和原主所見的光球是同伴、他死了就穿回去,又到底是真還是假?

感應到王洲又生懷疑,毛球整個球更灰了,它真的是一心輔助他,為什麽他對它的信任度就這麽低呢?

王洲也感應到毛球的心聲,一時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忍不住嘲諷回去,“你還有臉抱怨我的信任度低?你自己算算你對我說過幾句實話!”

“我……”毛球嘴巴張張合合,也說不出有理有據的反駁來。

既然話題說到這裏,王洲也不會再讓自己繼續被糊弄,他召喚毛球,“來來來,我們先把這幾件事的真假确定了,再說後面的事!”

它說的都是真的呀!毛球委委屈屈地看着王洲,“你想要怎麽确認?”

“立誓!”王洲只知道一種方法,當即簡單粗暴地用出來,“你立下大道誓言,如果你在這幾件事情上騙了我,那你的生死思維全部都要被我所掌控。”

“好!”問心無愧的毛球很幹脆地答應下來。

感覺到腦中的光球散發出的信息,王洲這才不再懷疑毛球,又重新回到之前的話題,“你為什麽不給我原着?”

“不是我不願意,是我給不了啊!”毛球連忙解釋,“商朝沒有紙,最輕便的是竹簡。封神演義全文大概七十萬字,就用最大的能寫50個字的竹簡算,也需要大約14000片竹簡。而每一片竹簡長45厘米,寬……”

毛球還在計算竹簡的體積和重量,王洲的腦中卻只剩下五個字,“商朝沒有紙”!寫字沒紙他們用竹簡骨片青銅器代替,沒有衛生紙商朝人又是拿什麽代替的?

感應到王洲的慌亂,毛球停下計算,翻找一陣自己的資料庫,告訴他答案,“商朝代替衛生紙的,有石頭、樹葉,主流是竹片木片制作的廁籌。”

“你說啥?!”王洲崩潰地險些一下撲倒,站穩之後,他重新開始尋找方便快捷的死法。商朝太可怕了!他要回家!原主走了毛球能找到他救場,他走了毛球肯定也能找到其他人!

“冷靜!冷靜!”毛球撲騰着小爪子,轉着圈圈安慰他,“你是王,不喜歡這些,你讓人給你準備絲綢布料就是!不至于因為這個就要回去啊!”

王洲狠狠地磨牙,“你說得倒輕巧!這麽簡單的話,其他王公貴族為什麽要用廁籌?難道他們不知道絲綢布料更舒服?”

“就算了解得不全面,我也知道古代各種落後,柔軟光滑的布料全是奢侈品。我要真拿來當衛生紙,信不信我活不到原主自焚的時間就會被人嘎了!”

出的什麽馊主意,這東西跟他就不是一條心!王洲恨恨地瞪毛球一眼,繼續自己的探索大業。

它不是已經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了嗎?毛球委屈,但它只能搓着爪子繼續出主意,“把絲綢布料當一次性用品确實太奢靡,但要是多準備幾份,洗幹淨之後,重複使用就算不上了吧?”

重複使用?!王洲只覺得一股怒氣直沖腦門,看向毛球的眼神殺氣騰騰。看來,在找到合适的死法之前,他該先把這晦氣東西給滅了!

“你們小時候用的尿布不就是這樣的?你暫且用幾個月,只當重溫一下幼年時光。”眼看王洲眼睛發紅真要動手了,毛球趕緊說出重點。

幾個月倒不是不能忍,王洲擡起的手放了下去,“幾個月是怎麽來的?”

“你不是看過造紙視頻嗎?視頻裏面造紙也只需要幾個月時間,你派人照着視頻上的做,到時候你就有衛生紙可以用了!”毛球兩只豆豆眼散發出誠摯的光芒,試圖讓王洲接受它的讨好。

毛球有重現視頻的能力,他之前也确實看過古法造紙的視頻,聽起來像是很有道理,但王洲卻沒有這麽天真,“萬一造紙失敗怎麽辦?”

不說商朝,便是現代工廠都會有瑕疵品。萬一一年年的都不能成功,他難道要一直用尿布?王洲狠狠搖頭,這種日子半年是極限,超過一天他都不幹!

“別急別急!你還有我呀!”毛球揮着兩只小爪子,自告奮勇,“有我看着,絕對能在半年之內給你做出來!”

王洲眼神深邃地凝視着毛球,“我相信你,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毛球停頓了一下,兩只小爪子興奮地在兩側握緊,聲音振奮地答應下來,“你放心!我說過我們一向很愛護合作人的!”

愛不愛護的他不在乎,要是毛球沒在承諾的時間完成,他一定第一時間拿刀抹脖子回家。王洲相信,半年時間,絕對能讓他找到一把足夠鋒利的武器完成他對自己的“承諾”。

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王洲也沒忘記表現一點自己的“上進心”,“等到衛生紙制造完畢,再制作一批書寫紙,原着你就可以給我了吧?”

“不需要你等這麽久。”毛球擺着兩只小爪子,笑着向王洲示好,“兩種紙可以同時制造,只要多挖幾個坑就行了。等工匠們都學會了,以後你就再也不用擔心無紙可用。”

贊賞地看了毛球一眼,王洲第一次對它露出一個平和的笑,“你想得很周到,多謝你了。”

毛絨球一下蹦了三尺高,聲音裏還帶着幾分受寵若驚的微顫,“你不用這麽客氣!我們是合作人,我幫你是應該的!”

王洲又對着毛球笑了笑,便面色端肅地站在馬車上,靜靜地看着古樸厚重的城牆越來越近。及至形制粗犷的城門前,王洲擡頭看着城牆上兩個古拙的文字。

“這兩個字是‘朝歌’。”毛球盡職盡責地履行着翻譯的職責。

王洲面色不變地閉了閉眼,“我知道。”

隊伍未停,徑直穿過城門,兩側是伏跪于地的人群,稍遠之處能看到許多低矮的茅草屋。

又進了一道城門,兩側伏跪的人衣飾較之前更齊整,遠處的房屋相比之前也更為高大,有些屋頂上的茅草也換成了瓦片。

随着伏跪的人數減少,遠遠的,王洲又看見了一面牆。與之前的兩道城牆相比,一樣的高大古樸厚重,卻又多了幾分精致,想來這應該就是宮牆了。

隊伍行至精致肅穆的午門,護衛隊伍大半從宮牆兩側離開,只有一小半領着車隊進了午門,王洲的馬車停在了九龍橋之前。

“朝歌”“午門”“九龍橋”,王洲默念這三個原本自己不該知道,卻神奇的被他認知的名字,終于發現了端倪。

肯定是因為當時與原主同仇敵忾,原主才會除了送給他那段記憶,還給他配了一個“翻譯器”。不僅把所有他沒見過、不知道,而原主見過、知道的信息告知他,還能在他需要的時候,将他的想法翻譯成商朝的語言說出去。

王洲心頭立刻充滿了對原主的感激,這省了他多少磕磕絆絆适應的功夫啊!他擡頭望着原主最後記憶中洞口的位置,默默祝禱,“多謝纣,不對,多謝大王,祝願你的新生一切順遂。”

“他就給你一丁點好處你就這麽感激他?”毛球癟着嘴巴酸溜溜,難道它幫他翻譯得少了?不說翻譯,它全心全意準備幫他造紙,他對它說的那句多謝,其中的真心連給原主的三分都比不上!

輕飄飄地瞟一眼毛球,王洲認真地告訴毛球自己做人的準則,“作為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不管他給我再小的幫助,我都會真心誠意地感激他。”

至于毛球,它是他有過節有前科的臨時合作人,所以得到幫助王洲會感激,但是要他還以多麽真心多麽親近,就現在來說,王洲做不到。

“那以後呢?”毛球攥緊小爪子,怯怯地問。

王洲輕呼一口氣,“以後的事,也只有以後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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