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rua夠了毛球,王洲起身尋到原主的演武場。照樣打發走其他人,王洲認真熟悉原主所習的武技。
刀槍劍戟一一耍過一遍,毛球在空中看得啧啧稱奇,“沒想到你一個鹹魚多年的富二代,居然還有點習武的天賦。”
“你看資料是不是只看了一半?”王洲無語地瞟它一眼。
毛球坦然承認,臉上還帶着幾分得意竊喜,“時間緊迫,我能根據你的現狀想到帶你穿越的方法就不錯了,哪有時間去看那麽多沒用的東西。”
王洲又瞪了它一眼,恨鐵不成鋼地吐槽,“不該花的時間亂糟蹋,該用心的地方全忽略!還說是什麽先天靈寶?你那個‘寶’字不會是小寶寶的寶吧?”
“你怎麽知道?!”毛球大吃一驚,圓滾滾的身體一歪,從空中打着滾往下掉。
探手接住毛球,王洲目瞪口呆,“你還真的是個剛出生的寶寶啊?”
被一個小寶寶忽悠得毫無準備地穿越到商朝,要是被他的死對頭知道,怕是到了地下都還要拿這個嘲笑他!
“就算剛出生又怎樣?!我來自混沌大世界,是千錘百煉而成的先天靈寶!”毛球一蹦三尺高,兩只小爪子豎在眼睛旁,爪子尖尖正對王洲,居高臨下氣勢洶洶地瞪着他,“我一出生就有靈智!強過世間無數法寶神器!你難道還敢小看我?!”
王洲抹了一把臉,無奈道,“我沒有小看你,我只是很驚訝,你才剛出生就能這麽厲害。”
難怪這毛球只在忽悠他穿書的時候展現了一些小聰明,其他時候行事毫無章法,喜怒随心孩子氣十足。若是因為它剛剛出生心智不全,那倒還說得通。
鋪天蓋地的氣勢頓時停滞,毛球懷疑地看王洲,“你說真的?”
“我們是合作人,”王洲毫不遲疑地點頭,“我怎麽可能小看你?更何況,你現在已經開始幫我造紙,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對這麽個小東西,他能怎麽辦?還不是只能繼續哄,“最重要的是,我們立下了大道誓言,你能感應到我對你不帶惡意的,對吧?”
細細思量一番,毛球接受了王洲的解釋,收斂全身氣勢落回到王洲對面,“剛才是我錯怪你了!但是我告訴你,就算我才剛出生,我們也是平等互助的合作人!”
“是的,我們是平等互助、互相尊重的合作人。”王洲重重地點頭附和。
才松了口氣不用太操心原主的兒子,現在就來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嬰兒給他帶,王洲嘆氣,他在現代躺平的那幾年,怕是都要報複在這個世界了!
***
轉眼半年時間過去,王洲學會了商朝的語言,也大致适應了商朝的生活習慣。
朝中之事,王洲忍受了半個月天天早起議事,借鑒原着之中纣王在後宮玩樂,讓大臣看本有大事急事方才上奏,想出來一個絕好的法子。
他将八位上大夫兩兩一組,分成四組,輪流來文書房看本,商容、比幹、箕子、微子、微子啓、微子衍輪流與上大夫們配合。每日三人看本,次日向王洲彙報,第五日召集群臣議事,查漏補缺。
查閱原主記憶,再借助毛球的重現功能,王洲将政事處理得得心應手。
而這半年來,王洲與所有後宮女子保持距離,因上香之日而起的“大王好色”流言,沒起什麽風浪就自動平息了。
這日,王洲處理完政事,回到壽仙宮,躺在床上一邊rua毛球,一邊看毛球放出來的封神動畫片。
都半年了,王洲可不會再委屈自己板板正正地僞裝原主。每日閑暇之時,都是怎麽舒服怎麽來,王洲身邊的親信經歷過最初的驚奇之後,此時已是見怪不怪了。
奉禦官入內,同樣對王洲憊懶的樣子視而不見,垂頭禀報王洲吩咐制造的東西成功制好,第一批成品已經送到殿外。
他吩咐制造的東西?那不就是紙!
“快!趕緊送上來!”王洲大喊一聲,等不及奉禦官傳話,一個翻身,趿着鞋子就沖了出去。
遠遠看見宮門處兩個奉禦官手上的托盤,王洲速度更快地緊走幾步,臨到近處又慢了下來。這是紙,風太大了會被吹走的。
“拜見大王!”奉禦官彎腰行禮。
王洲連忙制止,“停停停!你們別動!站好!站好!”
看着眼前這兩疊顏色泛黃的紙張,王洲搓了搓手,驚喜太過,一時沒敢伸手。
“左邊這疊是你最想要的衛生紙,”毛球落在王洲肩上,揮着小爪子指點江山,“右邊這種是用來書寫的,全都是在現有條件下能夠做出來最好的紙!”
王洲興奮地看了毛球一眼,輕輕捏起一張衛生紙。紙面沒有現代所用的細膩柔軟,厚薄不均勻,整張約四開大小的紙上有好幾塊斑點。
但是這是紙呀!是他闊別半年的衛生紙!王洲将臉湊到紙上磨蹭,險些喜極而泣。他終于可以告別尿布了!
好容易平複了激蕩的心情,王洲放下衛生紙,命人将它們拿去裁成合适的尺寸,這才拿起旁邊的書寫紙。書寫紙同樣四開大小,也有幾塊斑點,紙質比衛生紙稍硬。
王洲當即命人裁下來一塊,取筆墨來嘗試寫字。毛筆落在紙上有些滞澀,墨汁也有少許侵染的跡象,但是這紙用來寫字完全沒有問題!
太好了!他終于可以擺脫竹簡了!誰能知道他這些日子寫字有多麽痛苦!他是練過毛筆字,但是從來沒練過在手指粗細的竹條上寫字呀!
就算他把這些時日寫字的任務都分派給了其他人,以防萬一他還是得練啊。現在好了!他再也不用挑戰這種高難度行為了!
同樣命人把所有的書寫紙拿去裁成合适的尺寸,王洲心情極好,躺回床上繼續rua毛球。
“你不讓他們繼續造紙嗎?”毛球被捏得很舒服,軟噠噠地問王洲,“雖然一次造出來的紙不少,但也是要出了成品就重新開工,才能維持你的供應呀。”
王洲搖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當然要開工,但你說的這種做法效率太低了,我要的是紙坊天天有産出。”
“可是你要這麽多的紙用來做什麽?”
王洲無言地看了一眼暈乎乎享受他揉捏的毛球,這就是雄心萬丈要給這個世界帶來改變的先天靈寶?難怪它幕後的人要它将自己忽悠過來。但這家夥是保障自己人身安全的保镖,王洲又能怎麽辦?
暗自嘆口氣,王洲解釋道,“用來賣錢啊。把錢糧都掌握在自己手裏,若是以後西周還是要伐纣,我有錢有糧,底下人也不會心慌嘛。”
“你說得對!”毛球掙開王洲的手,振奮地撲騰着兩只小爪子,“我們現在就來設計一個可以每日有産出的大工廠!”
“好。”王洲欣然答應。
然後他和毛球一起,從原料的采集和再生産,運輸的方式,每個工序的時間、人數、占地範圍……将工廠各個方面全部重新設計一遍,再借着光屏的輔助,終于制定好一個完美的計劃,才又吩咐奉禦官前往執行。
目送奉禦官的背影消失,毛球又有了新的問題,“工廠已經在建造了,你什麽時候準備店鋪呀?”
“不用店鋪。”王洲勾唇一笑,微微搖頭。
毛球的小爪子一僵,豆豆眼也瞪圓了,“不用店鋪你怎麽賣紙呀?”
“頭一份的紙,自然只有我這個唯一的王能用。”王洲笑得像只狐貍,“明日議事我就帶着紙去,讓他們知道有這麽一個東西。相對于笨重的竹簡,我相信養尊處優的朝臣貴族們,都會喜歡輕便的紙張。然後我就可以等着他們來求我賣紙了。”
“要是他們都不買呢?”毛球有些看不慣王洲的得意樣,反問道。
王洲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波動,“那我就送梅伯、趙啓他們幾張紙試用,不信他們不上鈎。”
毛球忍不住吐槽,“你還真不愧是商人家庭出生的,說到掙錢眼睛就要放光了。”
“呵呵!”王洲臉上一僵,起身讓人送筆墨來,“好久沒寫字了,我要多練練,免得明日給朝臣們看笑話。”
***
翌日,群臣議事,王洲按時升殿,群臣進殿朝賀過後,一一進行各項議題。
與以往每到寫字便點人捉刀不同,今日群臣只見高臺上的王洲,親手握筆奮筆疾書。只是,他用來寫字的并不是竹簡,而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
顏色白中帶黃,如絲帛般輕薄,也不知究竟是何物?
在朝臣們好奇的眼神中,前四日未曾解決的事項一一處理完畢。
遞出寫滿字的紙張,王洲就當沒看見朝臣的眼神,只問當駕官,“有奏章出班,無事散朝。”
微子出班,朝王洲俯身,“臣有奏章。大王足有半年未入後宮,宮中亦多年未聞嬰啼之聲。次年正是諸侯朝觐之年,大王何不命四鎮諸侯進獻美女,以充王庭綿延後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