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105、第105章
如果讓李靜靜選出人生最在意的幾件事,那秦芸一定在榜。
李靜靜和從前的幾任男友都是不歡而散,所以不太理解梁珺為什麽會和前女友秦芸的關系那麽好。
雖然梁珺曾解釋過她和秦芸僅是約過幾次會,牽過幾次手,親過兩次臉以外再沒有別的親密行為。
雖然梁珺還解釋過她倆之所以能以朋友的關系相處,是因為從一開始就沒真的相愛。
但,李靜靜還是在意的不得了。
說來也怪,李靜靜對梁珺的占有欲并沒有随着在一起時間的長短減退,反而因為沒辦法天天陪在她身邊,變得十分焦慮。
尤其在知道梁珺喜歡比她年紀大的以後,李靜靜更加慌張了,畢竟據她所了解到的,梁珺身邊的朋友,每個年齡都比自己大。
光從出生時間來說,李靜靜輸的很徹底,為此她還動過改年齡的心思,但由于辦不到,她只有在心裏默默計較。
殊不知有些東西無論說不說都是溢于言表的,梁珺清楚她一直膈應秦芸和自己那段戀愛關系,因此不希望她參加這次的聚餐,以防她會不高興,哪知道李靜靜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
而梁珺和李靜靜都不知道的是,除了李靜靜很介意她和秦芸的前任關系外,趙娜也很介意。
她曾好幾次暗示秦芸疏遠梁珺,但礙于秦芸提起梁珺時的表情實在坦蕩,她又不想過多打擾秦芸的社交,見她沒當回事,便不再不說了。
今天晚上趙娜有個推廣要發,本來沒打算來吃飯的,可聽說梁珺也會來,趙娜和商務商量了一下,提前兩小時把推廣發了,為的就是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梁珺。
見到梁珺第一眼,趙娜就放心了,因為梁珺和她想象中的樣子出入很大。
從前她總以為梁珺和自己是一個類型的,可沒想到她本人的氣質更像媽媽。
尤其被洗手間的淡黃色的燈光一照,梁珺更給人一種暖洋洋、舒服自在的感覺。
那一刻,趙娜終于明白從小寄人籬下,缺少親情的秦芸為什麽喜歡梁珺這個朋友了。
然而明白是一回事,吃醋又是另一回事,趙娜清楚自己短時間變不成梁珺那樣,因此她決定和梁珺握手言和,即使梁珺不知道她成了自己很久的假想敵。
李靜靜沒看出來趙娜心裏的這些彎彎繞,回去的路上她高興得不行,叽叽喳喳地誇獎了趙娜半天,說她眼光好,會來事;說能有個這麽好的姑娘看上秦芸,她更應該好好對人家。
李靜靜講話的時候梁珺一直斜眼瞅她,心裏默默計時,打算聽聽她能嘚吧多久。
“秦芸她也真是的,要是早說明白,我何苦……欸,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梁珺聞言打開了窗戶,寒風立刻裹挾着雪花飛了進來,吹散了車內暖氣。
确定真的下雪了,李靜靜興奮地對梁珺說:“我們下去走走吧。”
梁珺:“你不怕冷?”
李靜靜将車停到路邊的停車位上,然後笑嘻嘻地說:“這不有你呢嘛。”
兩個人一下車,李靜靜就把手伸進了梁珺的口袋裏。
口袋很暖和,口袋裏的手更暖和。
李靜靜像捉迷藏似的在梁珺的口袋裏竄來竄去,梁珺握住她亂動的手,繼而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手腕,感覺到冰涼後,将她的衣袖往下拉了拉,接着擡頭看起了頭頂紛紛落下雪花。
“好像下大了。”
李靜靜:“這是不是咱倆第一次在雪裏散步?”
梁珺思索了一下:“前年過完年不是下了一場大雪嗎?第二天白天你非要去樓下堆雪人,堆好了還沒來得及拍照就被不知哪家的二哈給弄倒了,我記得你追着它繞着小區跑了好幾圈呢。”
李靜靜聽完瞬間不好了:“珺珺,你對浪漫過敏啊?就算不聊風花雪月,也別在這種時候說這個啊。”
梁珺擡手撣落她頭發上的雪花,道:“都老妻老妻的,還提什麽風花雪月啊。”
聽她這麽一說,李靜靜暢想了一下未來她們兩個人拄拐的場景,咂摸了一下嘴:“珺珺,你說我們要不要領養個孩子?”
梁珺:“什麽意思?”
“咱們倆年紀相仿,我擔心以後老了沒精力照顧你。”
“你還不到四十,想這個是不是太早了?”梁珺問,“先不說以單身的身份領養小孩有多難了,就算成功領養了,你能分出多少時間教育ta?如果ta知道我們領養是為了養老,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心理扭曲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李靜靜聽完震驚了:“你說我想的多,你想的不是更多?”
梁珺沒搭她的腔:“總之暫時別想領養的事了,我會好好活着,争取老了不用你照顧。”
聽到這話的李靜靜,突然笑了。
梁珺瞪了她一眼:“我的話很好笑嗎?”
“不是,我是想你真的變了。”
梁珺:“變什麽?”
“如果換是以前的你,一定會說:‘哎呀活一天是一天吧,指不定我明天就死了,根本用不着你照顧。’”
她這句話是模仿梁珺的口吻說的,聽起來有點滑稽好笑。
梁珺壓下了嘴角的弧度,對李靜靜說:“你不要造謠诽謗啊,小心我告你。”
李靜靜将頭靠在她的肩頭,耍無賴:“你去告呗,告到我傾家蕩産了,我就整天跟着你,讓你養我。”
梁珺用腦袋輕碰了下她:“行,我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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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兩個人在雪花裏走了半個小時,最後凍得手腳冰涼才回去。
上床前,梁珺見李靜靜還沒緩過來,趕緊沖了兩杯板藍根驅寒。
隔天早上五點不到,李靜靜就起來了,梁珺被她動靜吵醒,原本打算繼續睡的,但想起今年除夕兩個人又不能正兒八經地一起過,心裏有點難受,于是起床送她下樓。
李靜靜走後,梁珺沒了睡意,她去超市買了點菜,打算炖個雞湯、燒個黃鳝甲魚煲,再炒道寓意安安穩穩的豌豆苗送到醫院。
下午六點左右,梁珺打車去了醫院。
李靜靜這會兒不怎麽忙,和同事說了聲後帶着梁珺去食堂吃飯了。
食堂今天加餐,沒怎麽吃過醫院食堂的梁珺覺得口味不錯,但吃多了的李靜靜沒怎麽動筷,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梁珺帶的菜上面。
兩個人吃了二十分鐘,李靜靜便被叫走了,梁珺在食堂的板凳上坐了一會兒,接着起身收拾了飯盒,準備帶回家洗。
離開前梁珺給李靜靜發了條微信,但一直沒得到回複。
梁珺沒有多問,因為不回複的原因已經在當地論壇傳遍了。
大年三十晚上晚上九點多,吃過年夜飯的幾個半大小孩趁着街道上人少,騎了家長的電動車在大馬路上比賽,騎到菜場路段時是沒注意前方有一輛運送家禽的貨車,直直地撞了上去,事故導致三死四傷。
聽目擊者說,賽車的幾個孩子都沒戴頭盔,加上司機以為路上沒車,開得很快,這才釀成了悲劇。
論壇上有人上傳打了馬賽克的現場照片,梁珺點開看了眼,心裏十分不忍。
李靜靜是大年初二下午回來的。
梁珺見她精神萎靡,雙眼充滿血絲,問她餓不餓,瞧她搖頭,于是提出幫她洗頭發。
衛生間內,梁珺拿着花灑試探了下水溫,将李靜靜的頭發打濕後,她往手心擠了點洗發露。
李靜靜閉着眼,頭随着梁珺的動作一點一點,沖泡沫的時候,她小聲道:“我以為見多了這種事就能用平常心看待了,但沒想到還是不行,你說我是不是不适合做醫生啊。”
梁珺用指腹幫她按摩頭皮,按了好一會兒,道:“我前段時間在秦芸的店裏學了面部護理,你願不願意做一回小白鼠,讓我試試看?”
李靜靜嗯了一聲:“你試吧。”
吹幹了頭發、洗幹淨了臉,梁珺拿出護理用的瓶瓶罐罐和躺椅,讓李靜靜躺上去。
李靜靜兩個晚上沒睡好,其實已經很困了,但初一夜裏的幾場搶救實在太驚險,搞得她神經緊繃,到現在也沒放松下來。
梁珺把李靜靜的所有情況都看在眼裏,她知道李靜靜在想什麽,可她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讨論這個問題,只希望李靜靜快些休息。
也許是按摩和護理起了作用,也許是梁珺給了李靜靜足夠的安全感,幾分鐘後,李靜靜閉上了眼,呼吸也變得綿長起來。
梁珺拿出一床羽絨被給她蓋上,接着坐到了她身邊的沙發上,一邊刷着論壇,一邊拿起了織毛衣用的棒針。
梁珺和李靜靜所在的這座三線城市總人口三百多萬,意外事故不算多,但每天都有發生。
這次過年出現的這場事故,全市都很關注,關注的人一多,自然說什麽的都有。
有說這幫孩子活該的,有說可憐的。有說司機活該的,有說他倒黴的。
而在兩個重傷的病人宣布死亡後,網上又多了些“小城市醫院醫生就是水平低”之類的回複。
梁珺舉報了這些言論,但可能是論壇需要熱度,并沒有删除,梁珺擔心李靜靜會看到,便把手機和平板上的app卸載了。
李靜靜這場覺睡得不太安穩,還不到一個小時就醒了。
看她醒了,梁珺熱了杯牛奶,接着用多士爐烤了幾片吐司,然後煎了雞蛋和火腿,弄兩個手工三明治給她。
李靜靜還沒覺得餓,但梁珺都把三明治做出來了,她還是接過吃了。
梁珺手工三明治裏有三個雞蛋,四片火腿還有肉松、黃瓜和生菜,每一層都擠了厚厚的沙拉醬,看起來碳水十足,也非常美味。
李靜靜在吃了一口後,味蕾就全部打開了,她配着牛奶,吃完了兩個分量十足的三明治,而後滿足地打了個嗝。
一旁的梁珺看了她一眼:“還睡嗎?”
李靜靜搖頭:“吃撐了,睡不着。”
說着站起身,想要運動運動。
但剛走了兩步,她感覺腳下的觸感有點奇怪,低下頭,發現左邊的腳換成了一只勾了七色彩虹的棉鞋。
“第一次織鞋子,不太熟練,”梁珺說,“等另一只弄好了,我再給你織件毛衣,你想要什麽顏色的?粉色還是藍色?”
李靜靜看了腳下的那只鞋一會兒,繼而墊着腳跳到了梁珺身邊。
梁珺放下手裏的棒針,摟住了李靜靜,李靜靜順勢躺到了她的腿上。
梁珺有一下沒一下撫摸着她的頭發,李靜靜眯着眼,嘟囔了一句什麽,接着便睡着了。
梁珺垂眸盯了她片晌,回應道:“嗯,我也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靜靜和珺珺現在的生活就是平淡、輕松、溫馨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