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張牙舞爪

張牙舞爪

在劇組待了兩個星期,臨近關施九生日了花姐才來劇組看她一次。

來的時候是晚上,今天劇組難得收早工,花姐一進門就發現關施九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張牙舞爪的,嘴裏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麽。

花姐好奇的問來給她開門的小瓶子,“她這是在練臺詞?”

“哦不是,施施在跟幾位主演打游戲。跟井承彥杠上了。”

聞言,花姐挑挑眉,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

這種情況比較少見啊。

下一秒,關施九就轉過頭來了和花姐解釋道:“排位,讓我打完這局行嗎?”

花姐點點頭。

大約五分鐘之後,游戲結束,關施九拒絕了井承彥的再邀請将手機收了起來。

仍是盤腿坐在沙發上,黑色微卷的長發搭在胸前,不施粉黛,依舊可人。

花姐覺得兩周沒見,關施九似乎氣色變好了不少。

以往,關施九在劇組狀态總是越待越差。

“施施,在劇組待得開心嗎?”

難得花姐會關心她在劇組待得開不開心,二十歲之後花姐就很少問她這種問題了。

關施九甚至有一瞬間不知道怎麽回答花姐,但今天的花姐看起來特別溫柔,她也跟着放松下來。喃喃道:“開心啊,劇組何丞珺井承彥都是社牛,有他們兩個在一定不會尬場。”

“琪兒姐和導演還經常給我開小竈。學了不少東西。”

聽見關施九這麽說花姐自然也跟着開心,囑咐關施九要好好學,這才進入正題跟關施九說了兩周後過生日的事情。

第二天接着拍戲,關施九今天又要候場。

在片場待得無聊打起游戲才發現何丞珺也在,于是何丞珺發消息問她在哪。

沒一會兒兩人就會上面,然後一起打游戲。

井承彥拍完那條回來看到的就是關施九和何丞珺兩顆腦袋湊在一起,臉上還挂着笑意,嘴巴一張一合的樣子。

整個劇組,關施九對誰都可以做到這樣随意輕松,除了他。

井承彥心裏有些發緊,漲漲的,有些發酸。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挪動腳步向兩人走去。

直到走到何丞珺和關施九面前才笑嘻嘻的說:“幹嘛呢,帶我一個呀。”

此時正是打塔的關鍵時刻,何丞珺和關施九都沒有分心,一時沒有察覺有人的影子籠罩在面前。

“何丞珺別管他了,打塔!”

關施九連頭都沒擡一下,井承彥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

漫長的半分鐘過去,何丞珺和關施九的手機裏面同時傳出victory的聲音。

何丞珺默契的擡手找關施九擊掌卻發現關施九正仰着頭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井承彥。

井承彥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肅然,除了在演戲的時候他還從沒在私底下見過井承彥露出這樣的表情。

更何況,此時井承彥的一雙眼還緊緊的盯着關施九。

“丞珺過來準備啦!”

他的小助理這時找了過來,何丞珺趕緊應了一聲才對身旁氣氛尴尬的兩人說:“施施,承彥我先去拍戲了。你倆玩一局吧。”

說完便走了,走遠了才敢回頭看。

井承彥和關施九的姿勢還是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我們剛剛沒聽見……”

關施九才說這一句,井承彥忽然轉身就走。

他今天的戲服是寬袖長袍,長身玉立,比書生貴氣,比官員風雅,只看背影也是一副畫。

只是他這氣生得莫名,浮動的燥氣讓他貴氣也失,風雅也失。

關施九餘下那句“不是故意不理你”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井承彥已經走遠。

關施九嘆了口氣,垂眸盯了一會兒地面才想起自己為什麽要嘆氣?

繼而重新坐下繼續玩游戲。

這天的第一場戲是和何丞珺一塊兒拍的。然後就是一些她個人的獨角戲。

拍完之後只剩一場和井承彥的對手戲。

但是不知道井承彥那邊是出了什麽差錯,一直等到天黑才拍完。

小瓶子帶着關施九重新回到片場的時候,已經架起了大燈。

這場戲是小郡主被男二利用利用她和男主青梅竹馬的關系引男主來救她。

需要吊威亞。

關施九不是第一次吊威亞,但是是第一次吊威亞拍戲。

她走近的時候,井承彥剛剛綁好威亞,有些緊張的看着她。

那會兒沖動離開後,他很快就後悔了。導致下午拍戲的時候出了很多差錯,原本打算白天拍攝的夜戲,變成了真正的夜戲。

井承彥心裏愧疚得不行,要是讓關施九知道了,關施九一定覺得他不成熟還讨人嫌。

還有本來就是他先喜歡上人家的,人家不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不應該對關施九發無名火。

關施九迎着井承彥的視線走近,目露疑惑的問道:“你看我幹嘛?”

這雖然不是一句什麽好聽的話,甚至還有些挑釁在裏面。可是井承彥卻聽出了一些親近,而不是她時常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不冷不熱。

井承彥由衷的誇道:“你好看。”

今天晚上關施九換上了一套紅色的戲服,冷白的燈光打在她身上閃爍着別樣的光華,的确好看。

關施九被他突如其來的誇贊一噎,半晌沒說話。

想來想去,給了井承彥一個白眼。

沒一會兒,導演過來講戲。

忙碌了一天的井承彥似乎精神滿滿了,他高昂的興致也感染到了導演。

待兩位主演确認了要怎麽演戲之後他就示意可以開拍了。

關施九飾演的小郡主被挂在了這林中的客棧二樓外面,等待着男主的救援。

“action!”

猶如将軍的一聲令下,很快客棧裏裏外外就開始喊打喊殺了。

井承彥在威亞的幫助下從天而降,完成場下的纏鬥戲份之後飛身上樓砍斷綁住關施九的麻繩。

兩人對完臺詞預備飛身下樓,卻在落地的時候關施九沒站穩,崴到了左腳。

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井承彥身上一傾,被他穩穩的托住。

“關施九,沒事吧?”

“咔。怎麽回事?”

小瓶子和副導演趕忙跑了過來查看,關施九疼得直皺眉,但是又在小瓶子和副導演跑過來之前咬住牙,将臉上痛苦的神情收了回去随即大喊道:“我沒事沒事,不用過來看了。”

井承彥原本搭在她腰側的手此時使上了勁,因為關施九整個人都受控制的倚靠在他身上。

她這哪裏是沒事的樣子?

“關施九,是不是崴到腳了?你疼嗎?”

此時周圍的群演都看着她,但井承彥的身影擋住了一大半他們投過來的視線,這讓關施九覺得很安心。

緩緩了痛感,她才回答井承彥的問題說:“我沒事。等會兒你拖着我一點。”

井承彥知道關施九大概率是不想耽誤劇組的進度,好不容易搭完的場景,借來的燈光。

她不想因為她的原因浪費別人的心血。

她從來都是這樣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的一個人。

“放心吧,一定不會讓你再摔着。”

很快道具組就過來将關施九重新送回了客棧二樓,她又被挂在了那處。

井承彥也跟着她一塊兒上去了。

井承彥前面出場的鏡頭不用重拍,導演給他們架好了近景準備拍兩人的對話。

一切準備就緒,方才的對話重來一遍,很快就過了。

随後便是下落的戲,井承彥的手掌早已準備在關施九腰側交代道:”等會兒你抓緊我,不要使力,不然容易把另一只腳也崴了。”

兩人此時貼得極近,幾乎是嚴絲合縫了。

雖然馬上就要入秋了,又是晚上,但是兩人都穿着一層又有一層的戲服。

井承彥身上的熱量一點一點沿着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傳遞到關施九身上,很快她就覺得自己的腦子也有點熱了。

“少在我面前裝大人。”

她的聲音很小,但兩人離得這麽近,井承彥想聽不清都不行。

“我關心你還不行?”井承彥真的要被關施九給氣笑了。

對講機裏出來導演的聲音,“準備準備啊!最後一條了,大家打起精神來。”

“action!”

鏡頭劃過,井承彥和關施九同時換回了剛才的表情。

關施九感受到一張炙熱的大掌将自己牢牢的拉到身旁的人身邊,那樣的用力。

井承彥帶着左腳使不上力氣的關施九邁出步子,身後的威亞很快下放,卻在離開瓦檐幾步之後關施九那邊的威亞突然失去了拉力,整個人傾斜起來。

這客棧的高度雖然不過兩三米但還是讓鏡頭之後的衆人心驚膽戰起來。

好在井承彥一開始就抱她抱得很緊,因為距離短,事情發生得又突然,最後是井承彥緊緊護住關施九兩人一塊兒滾到了地上。

一時間關施九被吓得閉上了眼,落地時,關施九耳邊聽到井承彥發出的一聲悶哼。

停下來時,關施九半個身子壓在井承彥身上,兩人的頭發都沾上了地上的樹葉和塵土。

關施九趕忙起身,查看仰面躺在地上的井承彥。

他白皙的臉上出現了一道很明顯的擦傷。

衆人很快圍了過來,他的助理和導演護住井承彥。

小瓶子蹲在她面前仔仔細細的檢查。

最後這場戲還是沒能拍完,還讓兩位主演成功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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