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商演

商演

關施九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舍不得一個劇組。但想到今天是她的最後一場戲她就莫名惆悵。

這最後一場戲是和薛琪兒。

兩人在化妝間遇上的時候,薛琪兒率先和關施九打招呼,臉上永遠挂着暖洋洋的笑容。

“施施,我聽說今天是你最後一場戲。”

“嗯嗯,沒想到幾次打斷,最後會是和你演進組之後的最後一場戲。我還有些緊張。”

薛琪兒原本站在一旁,此時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關施九頭上的發髻,她比關施九大上七歲,平時一塊兒聊天的時候不覺得。等關施九露出難得的嬌憨時,輕易就能激發她的保護欲。

“別緊張,今天一定會很精彩。”

今天的戲是小郡主和女主對峙的戲,兩人都哭了。一個為血海深仇,一個既有妒忌更多的卻是懊悔。

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導演一喊開拍關施九的淚意就很快湧了上來。

妒忌不知有沒有,懊悔也不知,但難過卻是真心實意的。

一場感情重頭戲居然一遍就過了。連張小添都覺得不可思議。

結束拍攝後關施九還是哭得停不下來,第一次主動擁抱了同劇組的演員。

薛琪兒都有些猝不及防只能緊緊抱住關施九輕聲安慰。

“別哭別哭,我也舍不得你。還會再見的。”

場務老師喊來攝像幫兩人拍照留念,關施九更是喊着小瓶子,“給我們拍好看一點。”

井承彥抱着花出現時都愣住了,他除了在戲裏,還從來沒見過關施九這樣梨花帶雨的樣子。

還是薛琪兒率先發現他,才對他招手道:“你個送花的站那麽遠幹什麽?我們馬上就拍完了。”

拍完就該趕下一場戲了。

井承彥明白,朝關施九一步步走去,将手中的花遞給她。

關施九還沉浸在悲傷裏,沒擡頭看他,始終低着頭,抽泣着說:“謝謝。”

“殺青快樂,關施九。”

薛琪兒早就忍不住拿起手機開拍了,“快看鏡頭。”

某人昨天晚上就和她打好招呼了,要是不完成豈不辜負他一片癡心?

鏡頭裏面井承彥從關施九身後擡起手在關施九腦袋旁邊比了個耶。

第一張關施九還在哭,沒反應過來。

拍第二張的時候總算配合的笑了笑。

薛琪兒看着手機裏面的照片滿意得不得了。

“好了好了。”

井承彥關施九走上前去,伸着兩顆腦袋湊一起看。

井承彥很滿意,朝薛琪兒比了個大拇指。

“記得轉賬啊。”薛琪兒對井承彥說完,井承彥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然後又對關施九說:“看你長這麽漂亮的份上,你就不用轉了。你直接問井承彥要吧。”

關施九轉過頭就撞上了井承彥的視線,她還紅着眼,想到這莫名有些羞赧,她又很快偏開頭。

“關施九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關施九覺得很驚訝,一雙眼疑惑的看向井承彥,“你今天不用拍戲嗎?”

井承彥朝她張開雙手展示他的襯衫長褲,“你看我這樣子像是要拍戲嗎?”

旋即去抓關施九的肩膀推着她往外走,“再不走場務老師該趕人喽。”

接下來的時間關施九走到哪井承彥跟到哪。

有時候兩人一前一後也不說話,有異樣的眼光看過來他也不管。

關施九換完衣服出來發現井承彥還在。

于是皺着眉質問他,“你不忙嗎?跟着我幹什麽?”

井承彥搖搖頭,“不忙,我答應花姐今天送你去機場。”

“花姐?”關施九看了一眼小瓶子,小瓶子搖頭表示不清楚。

井承彥當然發現她的小動作了,開口解釋道:“花姐說你們是打車過來的,你行李不是多嗎?我有車正好可以送你。”

關施九左右打量了井承彥一會兒才像是認可了他的解釋一般對他說:“謝謝,麻煩你了。”

“那走吧。”井承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關施九擡步向前,她一向走路秉持着近視眼原則倒是沒發現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他們。

而井承彥則已經做好了迎接這些的準備。

走了幾步關施九還是覺得不妥,又停下說:“其實我覺得我打車也行。”

井承彥有些無奈,抓住她的雙肩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走吧我的姐姐。”

一聲姐姐成功奪走了關施九的注意力,“你剛剛叫我什麽?”

井承彥看着關施九的表情由皺眉轉為驚喜覺得有些好笑,便笑了出來。

關施九立刻不滿道:“笑什麽?”

“沒什麽,關施九你別有那麽多包袱好不好。花姐說你今天晚上還有商演呢。”

“你怎麽知道得比小瓶子還清楚?”

吃瓜群衆小瓶子無辜躺槍,看着在自己面前撒狗糧的兩人唯有搖頭表示不滿。

不過哪有人在乎啊!

這還是井承彥第一次走進關施九房間,想當年一起拍戲的時候好歹還在她房間一塊兒打過紙牌游戲。

現在走進去看到的都已經是她收拾好的了。

井承彥無比自然地從關施九手中接過兩個行李箱。

關施九覺得哪裏不對勁愣在原地,還是井承彥催促她,“走啦。”

關施九只好空着手往前走。

三個人乘着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卻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井承彥的經紀人陳珊。

“珊姐?”

三個人腳步頓在原地,井承彥下意識側首看了一眼關施九才推着行李箱上前,“你不是回去了嗎?”

“我找你有事,趙師傅給你喊來了。他會負責把關小姐送到機場。”

珊姐甚至沒看井承彥,目光冷冷地落在關施九身上。

關施九并沒有避開,若要說冷酷,她一向遇強則強。

井承彥看得出來珊姐今天沒打算給他讨價還價餘地,他也不能讓關施九繼續處在這樣尴尬的境地。

于是幹脆利落的把關施九兩個行李箱裝進車裏,關施九也走到了車邊,井承彥面前。

“關施九很抱歉啊,不能親自送你去機場了。我和珊姐去處理點事。一路順風。”

關施九微微勾了勾唇,輕聲回答:“謝謝。”

雖然關施九并不像真正開心的樣子,但井承彥也知道她今天沒生他氣。

于是開始得寸進尺,“那要不抱一下再走?”

關施九冷冷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戀地上了車坐到了裏面那個位置,片刻也不曾遲疑。

井承彥低頭失笑,又走上前對趙師傅說:“可以出發了,路上注意安全。”

趙師傅笑着對他點頭。

車子啓動,沒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井承彥直到車子開沒影才轉過頭走向陳珊。

陳珊沒好氣的瞪着他,下一秒就揪住了井承彥的耳朵。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戲都沒拍完你張揚個什麽勁啊!”

“啊啊啊,姐,姐,你輕點。我好不容易找着機會在關施九面前獻殷勤你就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那麽多人都看着你當了一整天關施九的跟屁蟲,你跟他們說去啊!”

耳朵還被揪着,井承彥疼得呲牙咧嘴,“好我錯了姐我錯了……”

盡管趙師傅開得又穩又快,關施九和小瓶子兩人到了機場還是一路飛奔才沒錯過飛機。

落地A城之後關施九家都沒回徑直趕去了活動現場。

在這裏碰上馮子茹是關施九始料未及的。

兩人是在化妝間門口碰上的。

馮子茹剛做好造型從裏面出來。

等會就是她的站臺時間,關施九則在她後面作為壓軸嘉賓出席。

“好久不見,施施。”

相比馮子茹的溫柔笑顏關施九的表情則顯得有些冷淡。

但馮子茹都已經主動跟她打招呼了她也不能裝作不認識。而且現在還有品牌方的人在這。

于是關施九打算打聲招呼就走。

“好久不見馮子茹。”

關施九剛要越過她,卻被馮子茹攔住,“你還是這樣,好像誰都和你處不來一樣。我們好歹也認識這麽多年了。這麽久沒見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馮子茹說着居然露出來委屈的表情,一雙杏眼下一秒好像就能哭出來。

關施九本來就剛坐完車一路颠簸也沒休息好,此刻耐心早就消失殆盡。

擡眼看向馮子茹時,表情實在算不上和善。

“我沒什麽想對你說的。請你讓開。”

話音剛落化妝間的門就從裏面被打開,鄭青奇站在門口,好奇的看着兩人問道:“怎麽了?”

關施九冷冷別開臉一幅不想說話的樣子。

馮子茹則笑着打圓場對鄭青奇說:“沒什麽,謝謝清奇哥今天給我化妝。我先走了。”

“站住!”

馮子茹一行人剛要轉身就被喝住,連小瓶子都被關施九這一聲給吓了一跳。

“你憑什麽讓鄭青奇給你化妝?他早就不是你的化妝師了。”

所有人都一愣,不明白為什麽關施九會突然變得這麽咄咄逼人。

“施施。”鄭青奇想要出言制止卻被關施九攔在身後。

馮子茹重新回過頭來像受驚的小鹿一般看着關施九,小聲解釋道:“我,是因為我的化妝師今天臨時不舒服,我才請青奇哥幫忙的。青奇哥同意的。”

關施九就是看不慣馮子茹這一副惺惺作态的樣子,恨不得沖上去打她一巴掌。

幸好被鄭青奇拉住了。

“施施該進去化妝了。是我同意的。”

品牌方派來的員工眼見關施九被拉住,這場硝煙得到了片刻的暫停,立刻就帶着馮子茹跑了。

“對不起關老師對不起對不起。”

鄭青奇拉着關施九的胳膊把人拉進化妝間。

“小瓶子你去看一下現場入場路線。”

“好,我馬上去。”

小瓶子跟了關施九這麽久從沒見過關施九這個樣子,得到鄭青奇的指令放下東西就趕緊逃跑了。

門被小瓶子貼心帶上,化妝間重新歸于平靜。

“你為什麽要給她化妝?她經過我同意了嗎?”關施九坐在化妝鏡前,臉色還是很差。

聽到這話鄭青奇卻是發出一聲嗤笑。

“施施,我給誰化妝現在都要經過你同意了?哎,你給我簽的也不是賣身契呀。”

關施九轉頭看向鄭青奇,他仍是笑着,卻不是真正的笑。

心中的怒氣逐漸平息下來,關施九重新垂下腦袋。

“對不起。”

鄭青奇見此,擡手摸了摸關施九的頭,“傻姑娘,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強硬。到底還是家裏好啊。”

關施九從鏡子裏面去看鄭青奇,“她有沒有欺負你?”

“欺負我?”鄭青奇勾起唇角,“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才是壓軸嘉賓,我可是壓軸嘉賓的化妝師,她憑什麽欺負我?”

鄭青奇本意是想逗笑關施九,可笑意還沒顯現就在她臉上消失了。

“她以前欺負你也不是因為這些。你別做老好人。”

鄭青奇立在她身後拍了拍關施九的肩,鄭重的說:“知道了。”

然後又低頭看她,“可以化妝了嗎?”

關施九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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