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冬天

冬天

次日,關施九起床時覺得神清氣爽。原來找到方向是這樣的感覺。

關施九梳洗之後出來找關啓年,打算喊他出去吃早餐。

但是一貫起得比她早的關啓年今天卻不見了人影。

關施九喊了兩聲,沒有回應,直到走到門前,想了想還是推開了門。

“關啓年?”

關啓年躺在床上,露出個腦袋,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

關施九走上前,把手背伸出去探關啓年的體溫,熱得有些異常。

“關啓年?你醒着嗎?”關施九有些緊張,以及不知所措。

好在關啓年聽到了她的呼喚。

“姐姐,我難受。”

聲音比平常低了幾個度,聽着嗡嗡的,看樣子燒得很嚴重。

關施九慌忙拿出手機然後搜索該怎麽叫救護車,又問:“關啓年你現在還能起床嗎?”

關啓年沒說話,關施九便不再猶豫,直接按照搜索結果叫了救護車。

井承彥是在跑步回來的途中看到救護車的。

看到之後便給關施九打了電話,“我看到你家樓下有救護車。”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直覺就是這麽準确。

“是我喊過來的,我弟弟發燒了我送他去醫院。”

“我回家開車跟着你們。”

“好,注意安全。”

醫院是個人人都行色匆匆的地方,沒有人注意到她是關施九。

井承彥找到關施九的時候護士姐姐正在給關啓年紮針。

關啓年看着迷迷糊糊的,關施九很怕他把腦子給燒壞了。

井承彥蹲在關啓年面前仰面看着他,“還好嗎?”

關啓年無力的點點頭,沒說話。

井承彥擡手摸了摸關啓年的腦袋,起身走到關施九旁邊。

她神情看着比平時要更嚴肅幾分,井承彥知道她是太擔心了。

井承彥雙手搭上關施九的肩,将她穩穩的扶住像是一劑定心藥。

“別這麽緊張了,打完針就好了。”

關施九很愧疚,眼神總是落在關啓年的方向,聽見井承彥的安慰也只是點點頭然後才後知後覺般看向他。

努力擠出一抹笑,“我昨天還提醒你別感冒來着,把這小子給忘了。”

“怪我怪我,都怪我。你千萬別怪自己。”井承彥賠笑道,手依舊捂着關施九的肩,大概是出來得急,她穿得很單薄,應該會冷。

關施九聽了總算好受些,忽然間好像感受到有人支撐着她的感覺。

“關施九,你冷不冷?”井承彥看着她忍不住問出了口。

醫院的走廊好像都挺冷的。

經他一提醒,關施九好像才感受到好像真有些冷。

雙手環在胸前,她身上那件長袖t恤都是冰涼的。

“能不能抱抱?”井承彥低頭看着她,直勾勾的看着。

不知道哪裏戳到了關施九的笑穴,關施九忽然就笑出了聲,不過依舊是低低的,更像是情人之間的耳語。

“怎麽辦,感覺好純情。”

井承彥也有些不好意思,唇角不知該向上還是向下,總之是手足無措。

“那,那能不能抱?”

話音剛落,關施九就掙脫井承彥的鉗制紮進了他的懷裏。

腦袋偏的方向正好對上關啓年的視線,此刻他的視線倒是清明的。眼裏是大大的震驚。

關施九暗含警告的看了關啓年一眼,腦袋在井承彥的懷抱裏蹭了蹭。

井承彥回抱住她,耳邊有滿足的輕笑聲,彼此的身體很快就回暖了。

井承彥給姐弟兩買了早餐,關施九趁機給關啓年施壓,“你要是敢把這件事告訴你爸你就再也別想來我家了。告訴你媽媽也不行。”

“姐姐,我都這樣了你還說這種話。”關啓年欲哭無淚,語氣都病怏怏的,一點不像平常兩人鬥嘴時候的樣子。

關施九總算露出點愧疚的神色,擡手摸了摸關啓年的臉蛋,“好啦好啦,姐姐很抱歉,沒有照顧好你。”

“沒事。”關啓年扯出抹笑。

自從那次井承彥跟他說過男孩子要成熟一點才讨人喜歡之後,關啓年似乎真就變了,變得好說話懂事多了。

有時候關施九都有些不習慣,覺得以前他總跟自己頂嘴也很有趣。

關施九又揉了揉他的腦袋,“心疼死姐姐了。”

關啓年看向姐姐,也感受到了姐姐和之前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在心裏琢磨半晌他又想起井承彥來,“姐姐,你很早就喜歡哥哥了吧。”

關施九收回了手,溫和的看着關啓年問道:“為什麽這麽覺得?”

關啓年眨眨眼,“因為你在哥哥身邊時很溫柔,更讓人敢靠近。”

關施九愣住,關啓年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立刻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關施九看着關啓年,用力地搖頭,“沒有,你沒有。你說得對,是我一直沒發現。”

“現在發現也不晚呀。姐姐放心吧,我不會跟爸媽說的。你們就安安心心談戀愛吧。”關啓年拍着胸脯給姐姐保證。

井承彥帶着買好的早餐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關施九雙手捧着關啓年臉的姿勢。

“看樣子已經好很多了啊。”他語氣很是輕快,“那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關啓年看着井承彥手裏那點東西直搖頭,“不要,我吃不下。”

拒絕無效,井承彥還是端出一碗粥放到他面前,又拆開勺子遞給他,“吃點鹹的,吃點點就好。”

“嗯嗯,聽話。”關施九也哄他。

關啓年哭笑不得,苦兮兮的拿着勺子毫無食欲的舀了一勺喝了下去。

關施九滿意的笑了笑。

下一秒,井承彥就把她的那份遞到了跟前。

“你的,吃吧。”

“好的。”關施九雙手接過,笑容燦爛。

關啓年忽然就感覺自己飽了。

沒一會井承彥接了個電話,回來便說:“施施,我可能得走了。”

“怎麽了嗎?”關施九問起。

井承彥又笑了,以往她總是巴不得自己走,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在他要走的時候問他怎麽了。

心裏不想走,可是沒辦法,珊姐那邊催得緊。

“工作上的事,我不能送你們回去了,你看是叫小瓶子過來接還是打車。”

“打車就好了,你去吧。”關施九難得和人有商有量的。

井承彥伸手蹭了蹭她的臉,“那我走了。”

關施九忽然有點僵,偏開頭不再看他,并且催促道:“快走快走。”

井承彥轉身走了,快轉彎前還回了回頭,不過想看到關施九留戀的樣子還是想多了。

“姐姐,他不會是你初戀吧……”

關啓年慌忙噤聲,因為關施九突然變臉了。

果然,還是得警言慎行。

“我錯了我錯了,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我喝粥,我不說話了。”

吊完水,姐弟兩剛回到家就接到了魏梅琳的視頻電話,關啓年感冒的事情自然瞞不住。

魏梅琳有些緊張,執意要關啓年馬上就回家。

關啓年不肯回,但生着病也沒力氣跟魏梅琳吵,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關施九只好給關啓年訂好了最早回去的高鐵票,然後就幫他收拾東西,喊了車帶着關啓年去高鐵站。

井承彥打來電話時,關施九剛把關啓年送上車。

“我過來接你,我離高鐵站近。”

聽他這麽說,關施九便答應下來,在高鐵站等着井承彥過來。

找到人時,關施九似乎在發呆走神,井承彥遠遠看着覺得她像個走丢的小孩。

井承彥走到關施九面前朝她伸出手,“小孩走丢了嗎?哥哥帶你去找媽媽。”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沒人注意他們之間的互動。

關施九一時失神,擡頭看着井承彥,忽然說:“我媽媽有妹妹。”

是離婚後跟第二任老公生的小孩,她只看過照片,跟關啓年差不多大。

她媽媽似乎并不喜歡她,所以很少和她聯系,以至于妹妹這麽大了,她都沒見過。

井承彥臉上的笑容僵住,緊張的同時更多卻是心疼,他彎着腰去擁抱關施九,手輕輕拍着她的背,“你有我。你有我。”

“撲哧,井承彥,你好肉麻啊。”

關施九輕輕推開他,站起身來,主動去牽他的手,“我們回去吧,外面好冷。冬天要來了。”

“太好了終于可以和你過一個溫暖的冬天了。”井承彥抓着關施九的手放到嘴邊吻了吻。

關施九便笑了。

好像井承彥說得确實很有道理。

終于不用一個人過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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