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哄騙完姜未,看着她一臉信服的模樣,褚漾生出幾分心虛來,又有幾分淡淡的竊喜。
終究還是保存着幾分良心,她若無其事地問姜未:“午飯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姜未放下鏡子,輕輕嘆了一口氣,恹恹地搖搖頭:“剛吃飽,什麽也不想吃。”
“好吧。”褚漾知道她還在為脖子上的紅痕煩惱,一個沒忍住,指尖又黏在了姜未脖子上,輕輕撫過雪白的頸肉,不動聲色地避開鮮紅的疹子,視線卻盯着自己的戰利品挪不開。
姜未悶聲道:“別摸了,癢。”
她噘着嘴,卻一動也沒動,任憑褚漾不疾不徐地揉捏着她的脖子,酥酥癢癢的,力道适中,還挺舒服。
見姜未沒反抗,褚漾的手指順着往上,自自然然地貼上她下巴,一個遲疑間,對上姜未澄澈幹淨的眼眸,褚漾沒忍住,在她下巴上輕輕地……撓了撓。
像是對掌心裏的一只小貓一樣,望着姜未霎時放大的雙眼,褚漾下手越發的小心翼翼,輕輕撓蹭着。
褚漾的神情過于自然,姜未猶豫了一下,規規矩矩地擡起了下巴,安安分分地任憑褚漾對她予取予求。
像是混熟了的貓咪,很乖,不撓人,攤開肚皮給你撸的那種。
褚漾也沒想到姜未會如此配合,欲念霎時如野草般瘋長,得寸進尺,怎麽也壓不住。
她神色自若地向上揉捏着,最後手指不動聲色地落在姜未的唇角。
昨晚被親狠了,唇瓣現在還微微有些腫脹,漂亮水潤的嫣紅色,讓人想起夏日飽滿成熟的櫻桃,用指甲輕輕一掐,就能滲出清甜的汁液。
褚漾眸色暗了暗,發了狠,在姜未唇上輕輕蹭過去,又落在唇珠上遲遲不肯離去。
姜未順從地偏了頭,雙唇微微嘟起,柔軟的雙唇感受着褚漾指尖的溫度。
溫熱幹燥的手,白皙修長,蔥管一般,指甲修建得幹幹淨淨,哪怕只是輕輕磨蹭,也別有一番情調。
剛剛洗過碗,褚漾的手上還殘留着好聞的檸檬味,姜未認真嗅聞着,唇瓣擦過她手指,在她虎口反複□□着,探尋食物的小動物一般。
褚漾心頭一動,另一只手大着膽子撫上她的發頂,身子親昵地往前靠,從某個角度看,褚漾幾乎把姜未圈在了懷裏。
以一種占有欲極強的方式。
把玩了一會兒姜未柔嫩的雙唇,褚漾有些受不住,可以碰但卻不可以親,簡直是一種人間酷刑。
再這樣下去,她的心思簡直就昭然若揭了。
褚漾抿了抿唇,戀戀不舍地在姜未順滑的長發上摩挲了幾下,随即将手輕輕抽出,泰然自若地攤開手掌給她看:“剛剛你嘴邊還有髒東西。”
很有一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風格,但她眼神真摯,說得又誠懇,姜未只是盯着她雪白的掌心看了半天,展顏一笑:“那你告訴我就行了呀,我自己擦。”
褚漾搖搖頭,加重了語氣:“我幫你擦。”
姜未微笑:“那就卻之不恭啦。”
她攬過鏡子,認真地打量自己的雙唇,被摩挲把玩了好一會兒,簡直像是新鮮掰開的石榴瓣兒,稍不小心,汁水就會沁出來。
唇上發着幹,明明剛剛喝過水,卻也是感覺口幹舌燥。
姜未舔了舔唇,撒嬌地看向褚漾:“渴~”
褚漾立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姜未手撐在椅子上,偏過頭去,嬌嬌地哼了一聲:“怎麽還要自己喝?”
褚漾輕笑出聲,話聲泠泠:“我替你喝了?”
姜未垂下眼眸,長軟的睫毛輕輕拂動着,頰邊浮現着淡淡的紅暈,半天不說話。
褚漾安靜地持着水杯站在她面前,莫名的突然緊張起來,心跳如鼓,就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透過茶褐色眼鏡,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姜未,心裏隐隐期盼着什麽。
姜未就這麽低着頭坐了半晌,忽然鼓足勇氣一般,宛然擡眼望過來,眼波盈盈,還未開口,就先軟了嗓子,小聲地央求着:“你……你喂我好不好?”
褚漾頭腦轟的一聲,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倏然繃斷,她上前一步,緊盯着姜未躲閃的雙眸,目光灼灼:“你再說一遍。”
怕吓到對方,褚漾放柔了聲音,帶上些懇求:“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好不好,未未?”
姜未氣惱地擡眼,小聲哼唧:“沒聽清楚就算了……”
褚漾心頭一動,信手捏住姜未下巴上的軟肉,安撫地撓撓她下巴,柔聲哄着:“乖,我想再聽一遍,好不好?”
“憑什麽。”姜未的嗓音已經嬌嫩得不行,下一秒就要滴出水來,哪怕是反抗的話語,也是軟綿綿的,毫無攻擊力。
再明顯不過的欲拒還迎。
都這樣了,再不主動出擊,就有些不識趣了。
褚漾強行按下血液中流淌的沖動,有些急切地求她:“我想聽,再給我聽一遍好不好?”
未未,我的未未,求你……
姜未透過霧蒙蒙的睫毛看她,一向氣質清冷的女人此刻俯身看着她,茶褐色眼鏡下的眼眸是罕見的熱切,炙熱的眼神不加掩飾,對視一眼就燙到心底。
并且步步緊逼地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用眼神把她吞吃了。
過分的灼熱了,以至于姜未害了羞,半天才勉勉強強吐出一句:“要……要你喂我。”
語音婉轉,甚至隐隐帶了哭腔,為過分的逼迫,莫名的委屈起來,巴掌大的小臉已然紅透,越發美得不像話。
褚漾貪婪地緊盯着姜未的神情變化,細細欣賞着每一幀,不肯錯過她綻放的任何一幕。
如同皎皎海上明月的姜未學姐,被她逗弄得紅了臉,無力反抗,只能落在她掌心。
這樣的認知讓褚漾說不出的愉悅,如同四十度的酷暑喝了一整杯冰可樂,又跳進清涼的泳池,從頭到腳都暢快得不像話,整個人突然灌滿了活力一般,登時神采奕奕。
面對姜未,她總是能生出無限的精力,怎麽也不覺得疲乏。
“我是誰?”褚漾本該滿足了,卻還是盯着姜未水光潋滟的眼睛追問。
她可不想姜未把她錯當成別的什麽人,比如……姜未那個沒完成婚禮的“未婚夫”。
想到那個莫名其妙消失的男人,褚漾眸色沉了沉,在姜未小聲吐出“漾漾”兩個字後還不罷休,咬着牙命令:“大聲點。”
她長相偏冷淡,平日裏是清冷淡漠,與世無争,一旦認真嚴肅起來,壓迫感霎時出來,只要一擡眼,就是無形的威壓。
明明年紀比姜未小了三歲,但姜未在她面前,卻柔軟成一灘水,怎麽也沒法反抗。
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在褚漾審視般的目光中羞恥地叫出聲來:“是漾漾,唔……”
褚漾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就已經極快地堵住了她的唇。
用她自己的雙唇。
姜未本能地睜圓了雙眼,在下一秒又順從地閉上,長軟的睫毛輕輕覆蓋住眼睑,溫柔如冬日初雪。
雙唇相接,這回兩個人都醒着,卻好像又都醉着,氣氛早已不受控制,就連空氣都膠着到能拉絲。
再不親上去,就不禮貌了。
雙唇相接的速度太快,電光石火間,褚漾的舌尖重重碾磨過姜未過分軟嫩的雙唇,又不解氣般用牙齒輕輕咬上一口,姜未的輕呼被她盡數吞咽進腹中,饒是如此還不滿足,非要慢條斯理地沿着姜未的唇角向中間舔舐,如同巡查自己的領地一般,要把每一寸都仔細檢閱。
姜未的雙手本能地環繞住她的脖頸,身子依戀地軟軟趴伏在褚漾身上,整個人幾乎要跌下椅子,褚漾有力的手臂緊緊摟着她的腰,她幾乎要跌落在褚漾懷裏。
整個人失去重心,簡直是挂在褚漾身上的什麽小寵物一般,這個認知讓姜未感到羞恥異常,雙唇被褚漾全面接管,她想氣憤地咬唇都做不到,無暇分心,只有在本能之中,惱火地踩上褚漾的腳面。
甚至發了狠,重重地跺了跺,又碾了碾,希冀以自己輕飄飄的體重給褚漾造成一點傷害。
可惜她忘了自己沒有穿鞋,只在褚漾的誘哄下穿了一雙毛茸茸的小兔襪子,此刻踏在褚漾□□幹淨的腳面上,只有柔軟和溫暖的感覺,不像是報複,反而像是故意想要貼貼。
主動索要更多一般。
姜未懊惱,又被褚漾親得迷迷糊糊,乃至有些缺氧。
真奇怪,明明都沒伸舌頭,只是簡單的雙唇相貼,為什麽就是能折騰那麽久,那麽的用力和深情,時而重重地碾壓過她的唇珠,時而輕輕地吮吸着她的雙唇,時而又逗引一般柔柔地舔舐着她的唇角。
褚漾簡直有一百種方法來折騰人,熟練得不像是初吻,但姜未又想象不出她親別人的樣子。
她懵懵懂懂地睜開眼,眼前是褚漾放大的臉,不知道用了什麽角度,茶褐色眼鏡并沒有蹭到她臉上,褚漾的一張臉依然是清淡的神情,只不過此時此刻格外地專注,而一雙眼眸中,滿滿都是她的倒影,別無其他。
姜未心頭一軟,又一甜,琢磨着也探出了些許舌尖,打算和褚漾禮尚往來一下。
誰知褚漾的動作實在太快,她剛剛将雙唇張開一條縫,褚漾就捏住她的下巴,誘哄一般将舌尖長驅直入,在她牙邊舔舐,逼着她打開牙關,任憑褚漾的舌頭侵入她的領地,肆意地橫沖直撞。
姜未的嘴巴都張得酸了,口腔裏的異物并不讓她覺得讨厭,相反,褚漾的口中是冷冽的清香,舌頭也很禮貌地和她的舌頭來回交纏着,并沒有她想象中那麽過分,相反,格外地溫柔克制。
只是輕輕掃過她的口腔的每一寸而已,似乎是因為得到了,所以不急于品嘗,而是要慢慢地玩弄着獵物,從心理上把獵物折磨到崩潰,體驗狩獵的真正樂趣。
褚漾或許是這麽想的。
她不疾不徐地一寸寸推入,雙目灼灼,一錯不錯地盯着姜未害羞到極致的神情,不肯挪開分毫的目光,更不肯放過姜未閉眼不看。
這麽美的姜未,怎麽舍得不欣賞,她甚至很想拍下來,挂在自己的書房裏日日賞玩。
姜未所有的模樣,都是她想看的,美到不可思議,一個眼神就能将她誘惑到淪陷。
褚漾沒意識到自己的臉也紅着,就連耳根也悄悄紅透了,生怕姜未不願意,她的手指輕撓着姜未的下巴,時不時捏捏她下巴上的軟肉,以示安撫。
這樣的恩威并施,姜未果然耐下性子,認認真真承受她過分熱烈的親吻,雖然動作上并不激烈,但壓抑了太久,一時間克制不住,實在是流連忘返,怎麽也舍不得分開。
甚至想二十四小時就這麽雙唇相貼着,時不時啜一口,從對方口腔中汲取熱意和水源。
真奇怪,怎麽會有人沒有親親呢,難道不應該每天每時每刻都要親親嗎?
褚漾如是想着,叼着姜未的一小塊唇肉,心滿意足地輕舔着,視線專注而又柔和,如同面對最精致的作品一般小心翼翼雕琢。
姜未安分地和她接吻,甚至還有所回應,只是腳下卻不安分地亂蹬着,一只腳踩在她腳面上,另一只腳則在她小腿上亂踢,力道輕飄飄的,羽毛一樣,毛茸茸的襪子反而整得她有些癢癢。
褚漾有些不滿地在姜未唇上輕咬一口,以示懲罰,接吻太不專心,她又要把時間打折扣了。
質量不足,就用數量來彌補,得再多親一會兒。
姜未吃痛,并沒有領會到褚漾意思,反而越發亂踢亂蹬,小動物一樣,偏偏力道又輕得不像話,像抗拒,又像在撒嬌,埋怨她不夠深入一般。
褚漾蹙了蹙眉,信手将姜未的一只腳撈起來,擱在自己大腿上,另一只如法炮制,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于是變成了姜未的雙腳都擱在她的腿上。
這麽一來,親親的路程就太遠了,兩個人都快要分開了。
褚漾眸色一沉,毫不猶豫地摟住姜未纖瘦的腰身,用了些力氣,單手就将她輕輕抱起,往自己懷裏一送。
姜未失聲驚叫,被褚漾堵着唇,只發出幾聲委屈的嗚嗚聲,好像被欺負了似的。
她幾乎是撞到了褚漾懷裏,被褚漾牢牢箍着腰摁在她腿上,屁股上還輕輕挨了兩下,似乎是懲罰她的不聽話。
雙腿沒處擱,只能委委屈屈地纏在褚漾腰間,牢牢夾住,雙臂攏着褚漾的脖子,姜未眼尾泛着紅,淚光盈盈,真被欺負哭了的模樣。
可她緊貼着褚漾的身子,溫熱的胸脯上下起伏着,兩個人的心跳撞在一起,同樣的快要跳出心髒,怦怦,怦怦。
姜未垂着眼想,她被打了屁股。
她被褚漾打了屁股。
可還要被迫夾着她的腰,以這樣暧昧的姿勢,被她這樣不容拒絕地親着。
光想一想,就羞恥到難以言喻,眼角情不自禁沾染了濕意,濕漉漉的,怎麽也幹不了。
怎麽能被這麽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