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清明前後,方女士非要羅知文回家裏吃飯,羅知文再三推辭不必要每餐都回去,可惜方女士态度強硬,說一不二。
羅知文只好搬出男朋友,“你讓趙傾泊一個人待家裏嗎?他又不會煮飯。”
“他這麽大個人了不能自己出去吃嗎?”老媽說得讓人無法反駁。
“好不容易過個節,我得陪陪他。”羅知文說。
“這節是給你們過的?”
“那我帶他回家那邊吃飯。”羅知文試探了幾回老媽都沒什麽表示,幹脆把人帶回去,有什麽是不能說開的呢?
但事實證明,老媽這回跟趙傾泊杠上了,化身惡婆婆給趙傾泊下絆子。
“c市到這來回車費可不算便宜。”羅知文跟羅一滿在廚房忙活,趙傾泊被抓着陪方女士看電視。
說是看電視,實則拷問他。
趙傾泊誠懇地說,“我爸留了一半的積蓄給我,我不會拖累知文的。”
“那你讀完書是回來發展?”
“在c市發展。”
“哦,這是要羅知文也去那邊?”
“沒有,看知文的想法,他喜歡這裏就在這邊也可以。”
方女士喝口茶,“你真覺得異地能長久?一個月兩個月還行,一年兩年五六年,你能撐得下去?”
“感情這事跟距離沒關系,天天住一起的也會分手,兩年不見一面的也可以長久。況且,我不是一個人在硬撐,我跟知文,以後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過的日子。”趙傾泊也喝口茶,有點苦。
方女士:“你們小兩口的日子那就是不關我的事了?”
“怎麽會?您是知文最親的人。我不能常常陪在他身邊,如果他有點什麽事也不會跟我說,希望您能偷偷告訴我一聲。讓我有機會幫幫他。”趙傾泊回頭看了眼廚房的方向,“他這麽多年來,工作上不順也不會跟您說是不是?”
“他都不跟我說,我怎麽偷偷告訴你呢?”方女士問。
趙傾泊說:“工作上他當然會自己解決,但是像是生病這種,他總還是需要人陪陪的。所以您有事沒事就給他打個電話,他其實很樂意接您的電話。”
“他是不是都跟你開免提呢?”
“沒有沒有,我可沒有偷聽你們講話。”
“行,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存一下吧。”方女士把手機解鎖遞過去。
“好嘞。”趙傾泊把幾個手機號都存進去,還順便存了個阿新的電話,“這是我室友的電話,我怕有時候我手機靜音沒接到您的電話就罪過了。”
“我還希望你這電話我永遠不用打呢。”方女士說。
趙傾泊一想也是,“我也希望。”
飯桌上方女士的态度明顯緩和不少,看見趙傾泊給羅知文夾菜,她還給羅一滿也夾個雞腿過去,羅一滿立刻喜氣洋洋地向她哥炫耀。
羅知文毫不在意,“過兩年,你也帶妹夫回來吃飯。”
“說這種話,早着呢。”羅一滿大大咧咧道。
趙傾泊問:“難道我們小妹這麽可愛,沒有男孩子追嗎?”
“追我的最後都成了兄弟,唉,沒辦法。誰讓我游戲打得太厲害,說要帶我的人都被我帶飛了。”羅一滿托着臉無奈道。
趙傾泊提議:“你換一個游戲玩,挑你不會得玩。”
“別,她玩不好就生氣,生氣了就一直玩,直到自己玩得好為止。萬一一直玩不好,家都能給她拆了。”羅知文想起小時候跟羅一滿玩鬥獸棋,這小姑娘玩不過他,各種打滾發脾氣扔他的玩具,不得不說勝負欲真強。
方女士也深有體會,“小妹還是在你那個游戲裏虐別人就好,說不定有玩得菜的男孩子就喜歡你這種厲害的。”
“沒錯,而且小趙哥,我那個游戲充了挺多錢的,我也舍不得卸載它。”羅一滿小聲道。
還是讓老媽聽見了,“你怎麽玩個游戲還充錢,羅知文你又給她錢玩,以後別給了。”
羅知文連忙應下。
羅一滿跟趙傾泊眼神交換,接收到對方的信息。
以後小趙哥給你充。
“小女生玩游戲,最重要的就是好看的皮膚了。”回家路上,趙傾泊說。“應該讓小妹慫恿老媽玩游戲,然後我就給她買皮膚。”
羅知文穩穩地開着車,“醒醒,別做夢,有我這兒子在,用得上給老媽買皮膚?”
“那我也是半個兒子。”趙傾泊說。
“我媽還沒認你。”羅知文提醒他。
趙傾泊糾正,“是咱媽,遲早的事情。”
“你飯前給老媽下藥了?她怎麽不針對你了?”羅知文問起。
趙傾泊說,“我抓住了我跟老媽的共同點然後對她一頓言語輸出,她就覺得我們可以是一個陣營的。”
“什麽共同點。”
“都很愛你。”
羅知文踩剎車等紅燈,“我也愛你們。”
“那……”
“不許問更愛誰這種鬼話!”
趙傾泊:“……”
“你可以更愛老媽,然後我更愛你多一點,這樣我愛你就比你愛我多一點。”
綠燈亮,羅知文開着車過馬路,“你剛剛念的什麽繞口令?”
清明節假短,趙傾泊待不了兩天又要啓程回學校,回去的前一晚跟羅知文在家吃過飯,倆人一看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的是相親節目,看一半羅知文嫌男嘉賓太啰唆要換臺,找了半天沒見着遙控器,他伸手在趙傾泊肩上點點,“挪挪屁股。”
趙傾泊望過來,吃驚道:“信任呢?遙控器不在我這!”
羅知文攬着他,說:“你先起來。”
趙傾泊氣得嘴皮子都翹,憤憤地站起,“這哪有……”回頭一看,遙控器還真在沙發縫裏。
羅知文拿起來朝他搖了搖,“看看,信任呢?”
趙傾泊猛地坐到沙發上抱着羅知文搖,“你家遙控器你偏不放好。”
“行行行,我已經忘記剛這件事了,你要看什麽?”羅知文被他搖得看不清遙控器上的按鍵。
“你放你愛看的就行,我看你。”趙傾泊停下不搖他,但人依舊挂在他身上。
“那要不要我也看你,我們一起幹瞪眼?”羅知文轉頭跟他眨了眨眼睛,随後被趙傾泊壓着沙發上非禮半小時,鬧完發現節目都結束了。
過了清明五一就近了,羅知文跟趙傾泊說好五一得他去找趙傾泊,不然他再跑回來,趙傾泊自然是都依他。
但還沒到五一,羅知文就因為一通電話急燎燎地飛過去找人。
起因是羅知文周末晚上跟同桌出去吃燒烤,吃到一半同桌女朋友打電話來關心,兩人居然直接當着他的面膩歪起來,羅知文吃完一串雞尖,也拿起手機給自家那位打過去想問問在幹什麽。
結果接電話的居然是個女生。
“你找趙傾泊?他不在這。”那人說。
羅知文疑惑地問:“那他去哪了?他手機怎麽在你這?”
“你找他有什麽事嗎?你跟我說,我幫你轉告他。”那人繼續說。
羅知文只好先挂了,跟同桌說了兩句這事,同桌說:“可能他去上廁所了有人幫他接的電話。”
“上廁所一般也會帶手機去的吧?”羅知文糾結了一會,又給趙傾泊打過去。
居然還是那個女生接的,而且這回語氣不善,“你什麽事找趙傾泊?”
“沒什麽事,查崗。”羅知文說。
“什……什麽?你是他女朋友?不是,你是個男的吧?”
羅知文應:“是啊?有什麽問題。”
“哦,他去洗澡了。”那邊說。
羅知文:“你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挂了,別再打過來了。”然後電話就真被挂斷了。
羅知文平複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什麽洗澡?這半夜十點去哪洗澡?
他趕緊又打過去,這回手機關機了。
“咋回事?”同桌急得燒烤也不吃了。
羅知文點開手機軟件查機票,“我比你更想知道。”
“這可能是那個女生拿錯手機了吧?”同桌試圖解釋。
“拿錯手機不能直說?非得編個去洗澡這種荒唐的理由?”最近的航班在一小時後起飛。
羅知文立刻跟同桌開車回家拿身份證,同桌不建議他這麽急的過去,“人家宿舍都門禁了你這大晚上過去幹嘛?你打他朋友電話問問。”
“我只有他一個人的電話。”
“啊?那這不是音訊全無了?”
“所以我才要去!”羅知文繞開了紅綠燈多的路口,很快回到家拿好身份證就出門。
“你衣服不帶?”
“再收拾衣服趕不上飛機了。”
“難道見你這麽瘋狂一回。”同桌拉着車窗頂的扶手,看羅知文開着比往日快兩倍的車。
一路上羅知文沒說話,只是在機場口跟他分別的時候說,“我很久沒有這麽,心慌過了。”
“去吧,我相信小菠蘿。”同桌說。
“你這稱呼最好別在他面前喊。”羅知文被逗笑。
“那也得有這個機會啊。”自聚會那一晚過後,同桌都沒再見過趙傾泊,羅知文這人,之前說好的帶出來見見,結果自己整忘了,他是服氣得很。
趙傾泊是唱嗨了之後一摸口袋,才發現手機沒在的,他回想起來,手機一出門就沒電,放在阿新那充電。
估摸着應該充滿了,趙傾泊找阿新拿手機,阿新摸摸包裏沒找着充電寶,才起來充電寶剛借給陳雨紛了。
阿新問陳雨紛,陳雨紛指指桌面,“放在那。”
趙傾泊看過去,只見充電寶連着數據線,沒見手機。
“手機呢?”阿新問。
“不知道啊?也沒人看着這充電寶。”陳雨紛剛剛把自己手機充着就放那沒理了,也沒注意有沒有別的什麽東西。
“打個電話。”趙傾泊說。
阿新打過去,關機。
“你手機這麽費電的?”他問。
趙傾泊被逗樂,“連着充電寶一晚上能沒電?有人拿了我手機?”
包廂裏的人安靜下來,“何葵半小時前走了。”有人說。
何葵跟陳雨紛一個宿舍,這會陳雨紛趕緊給何葵打過去,那邊哭哭啼啼的,等陳雨紛問了幾遍手機之後,何葵才說自己剛剛不小心拿錯了。
“她在哪?”趙傾泊問。
“她說她回宿舍了。”陳雨紛說。
“那我跟你回去拿吧。”趙傾泊提議,走之前看了看時間有點晚了,又借阿新的手機想登個微信。
阿新:“你沒有手機號驗證你登錄不了。”
趙傾泊記得羅知文號碼,給人打過去,居然是關機的。
羅知文沒有睡覺關機的習慣,手機只會自動沒電關機,趙傾泊挂斷想了想,又給他發了條短信。
然後才跟陳雨紛回去拿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