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雲屏小鎮
雲屏小鎮
“這裏的人大多都是被吓死的吧。”司程說着青眉聚在一起,随即從顧言川懷裏掙了出來。
顧言川:“此言非差矣。”“不過,哥哥,你把氣都撒在我身上,我很無辜的。”
司程回頭瞧着顧言川無奈搖搖頭,跟着嘆了口氣。此情此景顧言川竟然還能同他開玩笑.......
司程目光流轉回來。那窗外濃霧疊起愈來愈深,霧氣發黃,似乎正透着小屋的紙窗一點一點向內滲透。
“哥哥們,吃飯了。”女孩甜清脆的聲音又喚了一聲。臉頰上兩個紅菇菇伴随着笑容彭起,從小窗中移開,但是那女孩的臉頰似乎已經脫離了她的身體而存在。身體向前,但是目光卻留在司程和顧言川這邊。那雙眼緊緊地盯着他們兩個人,竟是平移過去的。
司程倒吸一口冷氣。如果是正面交鋒,他們至少還能來個一決高下,速戰速決,但是如此諱莫如深,背後冷視實在是令人有些後脊發涼。
“放松點。這才只是一個開始。”顧言川見他眼神裏的驚慌,一雙冰涼的大手從司程的後頸掠過。他就像是抓着一只小貓崽兒一樣用專屬的方式安撫道。
不出意外。司程從他的手下掙紮繞開了。
顧言川神色雖是落寞,但也似乎習慣了他的拒絕。冰冷的舌尖掠過幹裂的嘴唇顯露一絲苦笑。
“我,我只是不習慣....,我們”司程正要解釋,突然喬宇站在大廳喊道。
“橙子,你們不過來,這飯菜我們也不敢動筷啊。”喬宇大喊。其實他的言外之意是,如果司程他們不過來,他們實在不知道這裏的飯菜是該吃還是不該吃。
“來了。”司程應下,長舒了口氣,然後徑直向大廳走去。顧言川離開前又環視了一下小屋的周邊,然後神色一沉緊跟着他出去了。
四菜一湯。四道菜都不難認,一些家常菜裏色香味比較出彩的,蓮藕炖排骨、醋魚、青椒小炒肉,還有一道筍尖,一鍋肉丸湯。無論是從菜色還是菜品來看,這幾道菜可以說是再尋常不過了。根本不像是恐怖電影裏面設計的那種看了都惡心的殘肢斷臂又或者腐肉麸皮。
“該吃麽?”瓊夏一雙大眼睛哭得梨花帶雨,緊跟在喬宇身邊,寸步不離地抓着喬宇的臂膀,眼睫毛和睫毛膏自動卸妝,痕跡應該是都留在了喬宇的肩頭........
“該吃麽?”喬宇又重複了一遍。
四目相對,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司程。
要是說不餓是不可能的。他們是北京時間晚八點開播。但是之前他們早上五點起床,趕了一天的通告,只有中午匆匆忙忙吃了一頓肯德基,甚至一只腿都沒吃完就奔赴了下一場活動。所以,現在他們都餓的前心貼後背了。
只是,誰也不知道吃了這飯菜以後會不會出現什麽詭異的現象。想當初唐僧師徒四人喝了碗水就要生娃,如今這女鬼一家.......
“我幫你們試吃。再不吃東西。就算是那女鬼饒了我,我也要翹了。”顧澤說着拉開靠近櫃臺的椅子,随後擡頭說道,“大老板不會連吃飯都要人允許吧?”
司程無奈地瞧了司程一眼,略微小嘆。“你們三個吃。我們兩個暫時先不吃。”
“沒拿你們試藥的意思。顧澤武力值強,體能消耗的快,如果不補充能量的話,接下來确實不好辦。至于喬宇,本來就貧血,補充能量和躲避女鬼同等重要。”
“至于我們。還能撐會兒,若有萬一,咱們之間留兩個人也算是有個照應。”司程說完拉開顧澤身邊的椅子。
顧澤只不過餘光瞥見了司程坐在他身邊,嘴角便不自覺地往上揚。
平日裏司程就是大家長的身份,所以他既這麽說了,大家暫時也沒找到什麽不妥的地方,就都依次落座捧起碗筷開吃了。
“姑娘,這後院有什麽小路可走麽?我家那口子咋還沒回來?我尋了兩眼,咋都沒看見。”
大家端起碗筷吃上一口以後,便大快朵頤,完全停不下來了。此刻這飯菜究竟是什麽做的,早就忘在了腦後。
飯菜是同時端上來的,另外的兩戶人家的飯菜也都開餐了。但是那小胖墩和母親坐在旁邊等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卻遲遲不見嚷着抽煙的大胖子。便招呼着那圓盤臉的小丫頭詢問道。
“後院有口染缸。貴人,看過了麽?”
窗外北風越刮越大,打在窗楞上咔咔直響。街道上風沙裏的黃白冥紙肆意紛飛其中。未等那女孩回話,只聽“轟”的一聲,大廳之內兩扇窗一齊被掀開。随即那窗頁咔咔地碰撞在一起。
大家正欲起身去關窗。
可是那狂風猶如被人操控一般,風力幾欲把房頂掀翻,但是卻依舊保留了這方小屋,改走路徑,直接灌入大廳之內。
風力狂卷,可屋內的桌椅卻紋絲不動,就連桌上的碗筷和窗邊的窗簾都沒有波動....唯獨那北風灌入,打在大家的臉上、身上,硬生生地疼。飛入的冥紙迅速而淩厲猶如一把小刀擦過大家的臉頰和身體,肌膚裸露之處甚至被裁出了紅色鮮血,肆意飛馳,讓人完全睜不開眼睛,幾乎寸步難行。
“這,這——又,又是什麽邪——風?”顧澤右臂抵在額前鼎力前行,試圖去關窗。可發現完全是徒勞。
“不好意思。雲屏風大。讓各位貴客受驚了。”
大風之中,那女孩的聲音清晰至極,仿佛于她沒有任何驚擾。
那女孩話音落下,窗“咔嚓”一聲被關得嚴嚴實實。随後任那狂風黃沙漫天,只不過是窗外邊的事兒和他們毫無關系了。
“這麽大的風,黃沙既來即走。”司程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又側身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
地面光潔如初。飯菜甚至還冒着熱氣.......
“你多待一段時間,就見怪不怪了。”顧言川說着順着腳邊撿起來兩張“冥紙”。一黃一白。上面和喬宇他們撿回來的那“冥紙”如出一轍。都寫着——陰祭二字。
“驚擾各位了。請各位貴客繼續用餐。女士,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染缸尋一尋您先生?”
女孩雲淡風輕地插好窗栓随後咧開嘴角笑着望向那位綠貂皮大衣的女士,眼睛雖眯,但是眼球卻依舊突出膨大。仿佛一碰她,那眼球就能掉下來似的。
“尋,當然要尋。”那綠貂皮大衣的女人經過這“鬼風”驚吓,更想趕快找到當家的男人。于是一邊裹緊自己的前襟,一邊對小胖墩說道,“乖兒子,別亂跑。等媽媽回來。千萬別亂跑。”
“媽媽我怕。我不要在這兒。我要跟你一起。”小胖墩說着就拽着女人的胳膊哇哇大哭。小胖手攥得緊緊地掰都掰不開。
“乖——,留在這兒。”
胖墩哭着,但是那圓盤臉的女孩卻拿出之前送給男孩們的粉色娃娃。娃娃遞到那胖墩眼前的瞬間,小胖墩的哭聲戛然而止,随即顫顫巍巍地擡起雙手,雙目無聲緊盯着女孩手中的娃娃連連點頭。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其中的詭異與蹊跷。但是鑒于顧言川所說,在這裏所有人的身份都太過于特殊。這一家四口顯然是陷入了詭異事件之中。但是他們到底是不是人,這是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