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雲屏小鎮

雲屏小鎮

嗚——嗷——

顧言川聞聲尋去,果然那風聲雖厲,但是若靜心感受,那風力全部都彙集到一個方向鑽進後院的一處暗廊裏。那長廊只留出一條狹長的暗影,綽約間飄飛着不知何物的影子。

顧言川頂着風喊道,“要不要進去看看?”

司程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手臂擋在面前點了點頭。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像笑話”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像笑話”

“這不是原詞吧?”

他們一經踏入這長廊,裏面便回蕩起少年般明朗的聲音唱的一首小調。詞曲都很熟悉,但是似乎又發生了改編。這種差異,給他們的第一感覺便是有貓膩。不過好在,進入這長廊後,他們不用再受外面那股邪風了。

“原詞應該是,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長廊的間距很窄,幾乎只能容下一個人側身前進。司程一邊說着一邊跟在顧言川的身後兩人摸着牆壁向裏面挪動。

“小心!”

就在二人看到長廊盡頭的一道光亮時,突然身後那牆面猶如附上了一股引力一般在坍塌的瞬間将他二人吸了進去。随即,站穩腳跟,他們已經陷入了一塊四面都是水泥牆面的空間之內。

風停浪靜,水泥牆面所圍成的四角漂浮着四只燃燒着的蠟燭,燭火搖曳之下,竟是........

竟是一具白骨和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那丫頭果然是別有用心。這女人是得罪她了麽?還是說這丫頭下手的對象有特殊要求......不知道那大胖子是不是也遭遇了不測。你說,他這老婆是罪有應得呢,還是一不小心的陪葬品?”

“死了?”

顧言川用手探了探躺在自己腳邊“昏迷”的那個綠色貂皮大衣女人。只不過是腳前腳後的時間差,這女人就死于非命,顧言川指間探測卻感覺不到絲毫的鼻息。

“嗯。”顧言川應聲點了點頭。

“這麽短的時間內。看來這丫頭不簡單。對了,你看到過那丫頭變換面孔,面目猙獰的樣子嗎?”司程目光審視着眼前的屍體,随即湊近了去瞧。

“看到過。看她那樣子和老叟應該不是一種類型的。應該是另一種鬼種。”

司程突然轉過頭,“你到底在這裏待了過久。你看到屍體的樣子,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孰人。”司程偏過頭餘光望向身旁的顧言川。從他們相遇到現在,無論周邊發生什麽詭異的情景,顧言川的言語與行為都無比的平常。就連爆裂古橋奔跑的時候,他的呼吸甚至沒有一絲的紊亂。現在竟然開始雲淡風輕地對“鬼”開始分類了.......

燭光綽約。顧言川偏頭忍笑,“不長不短。可能我這人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都不錯。所以,就...就...臉不紅心不跳了吧。”

“心不跳的是他們。”司程說着扯開了蓋在那肥膘身上的衣裳。只見那女人面部浮腫,面色烏青,但是顯露在外的脖頸卻猶如風幹的柴肉,那柴肉之上卻又布滿了充滿脈動的血絲。

“這死法未免太過于奇怪了。”司程盯着那跳動的血絲雙眉緊蹙。

原本這女人死相還算安詳。除了那幹癟的脖頸以外,沒有衣不蔽體,沒有死不瞑目,也沒有割舌吐信。一張原本看起來極為富态的富婆臉,也不至于她的死相難看。但.......

但...當她的衣裳被掀開的那一刻,映入司程眼簾的竟然是一副白骨。但那白骨和他們進來時看到的卻大相徑庭。這白骨竟有一種剛剛被剔骨的新鮮之感。鮮紅的血肉纖維凝結成紫色的“蠶絲”纏繞在一節節白色骨棒之上。雖有碎肉和筋骨沾在上面,但是主要的血肉已經全部被剃光了......

司程深深地咽了咽口水,呼吸不由自主地跟着加快了節奏。順着剛才他拽住的衣衫的一角繼續向外扯。原是這胖女人身上的衣裳看似完整,實則是被人用什麽鋒利的利器将衣衫裁開又完好無損地蓋在了胖女人的身上。

而且這衣衫的裁剪似乎別有用意。每隔一段就會出現一個斷檔,那斷檔的位置被裁剪的幹淨利落,全部都是以平滑的直線結束。所以,看似是被精心設計過的。

“要不我來吧。”顧言川見司程屏息難掩嘔吐之勢傾身問道。

但是司程卻搖了搖頭,繼續向外扯那衣布。

“陰...陰祭.......”司程撤下最後一塊牽扯的衣布,在那女人的胸前顯現出布條空缺留有的兩個大字。正如先前他們看到的那些黃色的冥紙一般,寫着陰祭二字。

“看來,這是一場有計劃的複仇。”顧言川嘴角一勾笑着說道。

“你這笑是什麽意思?你在享受這個計劃?”司程望向顧言川饒有興致的神色不可思議的說道。

顧言川并沒有避諱。言道,“在這裏,你會看到遠比這殘忍和恐怖的事情發生。但不是每一次死亡與重生都有意義。不是每一次歷經都能留下痕跡。如若說,這次的計劃是一場複仇。那麽,至少說明,一旦我們能夠找到答案,就可以還這無辜者以真相。”

“所以,我還不能因為這個高興一下?司程小哥哥,在你眼裏我究竟是什麽人啊?”顧言川說着一把抓過他懸在半空中的手腕,随即一步湊近他的眼前。

那距離,近在咫尺。近到可以看清他眼裏對方的身影。

“這種時候你還胡鬧。”司程連忙退後了一步,随即低下頭,手腕一轉,從顧言川手裏掙出來。

他雖低着頭,但是語氣之間卻帶着一絲溫柔。

“舅舅大缸扣.......你說,會不會是這口大缸?”

“你又岔開話題。不過正事要緊。你的的意思是那個胖男人也在這兒?還被扣在了這口大缸裏?”

顧言川順着司程的目光望過去。那口大缸位于他們所在位置的對角線上,距離他們大約有四五米的距離,直接這個空間的東北角。彼時,那燭光搖曳微弱,視線裏只能将那口大缸看個大概。

目測中間最鼓的地方直徑大約有一米寬,缸口要縮小一半。

“那,那缸口飛出來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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