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于彬翻開粉撲蓋子,往臉上拍打時,成少澤正恹恹地靠着沙發看窗外,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瞟了他好幾眼,于彬不緊不慢地問:“又跟老衛吵架啦?”

沙發上的男人一副看破紅塵的麻木神情,眼底都沒光了,他抱過一旁的沙發靠墊,喃喃道:“彬彬,你說我倆是不是開始……癢了?”

“屁,那不得七年麽,”于彬不以為然,啪地一下扣上小方盒,此時皮膚已然吹彈可破,足夠嬌嫩了:“就你們戀愛一年婚了半年往哪兒癢去?要現在就癢了,還癢在撓不到的地方,那就是打頭起壓根不合适。”

“你特麽……牛逼。”

成少澤咬牙切齒,小眼神刀片似的往小騷零于彬身上飛。

于彬美人胚子男兒身,一張臉精致得讓人挪不開視線,男女通殺,從進到這間網紅打卡咖啡店,每個人無不盯着他們看,哪怕走過了也得扭脖子回頭……對于這些擺脫不掉的目光,成少澤早見怪不怪了,他這個男閨蜜就騷成這樣。

墊子狠狠砸過去,成少澤對他的話充滿怨氣:“你這張嘴有你顏值的萬分之一也不至于現在還是個小屁職員,萬年社畜翻不了身。”

說着,用手指掐出微乎其微的一點點,比拟對方的無能。

于彬确實有被羞辱到,飛起一個白眼:“對對對!你多會經營感情啊,我就坐看老衛忍你這絕世作精到幾時……瞪眼!你再瞪一個試試!”最看不得自己多年摯交的小姐妹這樣沒理攪三分,于彬發起狠來也是一點情面不留:“我可告訴你小婊砸!老衛那人寧折不彎,骨頭可硬着呢,真把他惹急了,說離就離你求都求不回來,有點數吧你!”

本來張嘴開噴的成少澤又默默閉上了,他也覺得這次跟衛凜冬的交火不同以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怯意。

食指蜷緊,不自覺地塞進嘴中啃着。

這是成少澤焦慮時慣有的動作,于彬捋着一縷秀發,看了他一眼,說:“不會又跟你小姨有關吧?”

成少澤把眉間皺出一個鼓包。

像是在壓驚,于彬急急灌了幾口咖啡,叫道:“不是你到底行不行啊?!要真為你小姨離了婚你可就是天下第一大怨種!”

“我又不能不管她,”成少澤擡起臉,嚷開了:“她對我是真的好!”

成少澤這人一向嘴硬,但他挂相,經常會被表情出賣,口不對心時表現出來的就是一臉狠戾之氣,有時候印堂都是黑的,對此于彬甚是了然。

——這就是自己也沒底氣了。

要說成少澤這個小姨,絕對是個最奇葩的存在——

文化程度沒多高的農村婦女,抽煙喝酒打牌,賭瘾大得離譜,一上牌桌就下不來,哪怕輸了老公兒子眼都不眨一下,幾年光景下來,家徒四壁不說還債臺高築,被讨債的天天攪得雞犬不寧。

可誰又能料到就是這麽個不可救藥的傻老娘們,卻偏偏在成少澤跟家裏出櫃時力挺他,在他最難的時候幫了他一把,自此,成少澤就被拴住了。

小姨隔三差五地找他借錢。

于彬像是揣着什麽心思,有些癡迷地呆愣許久,然後小聲跟成少澤說:“澤澤,要不你把衛凜冬讓給我吧。”

成少澤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脾氣也太好了,這樣都沒跟你離簡直神仙下凡普度衆生啊!人長得夠味,高高帥帥的,工作也是萬裏挑一,關鍵那一把好腰,床被他幹得晃成那樣,我就喜歡這麽野的……”說着,于彬吸溜了一下口水。

他是真的在分泌唾液,饞人家身子,跟成少澤打小玩在一處,性向一致,型號相同,連審美也是高度類似。

成少澤追了衛凜冬三年,在于彬耳邊叨叨三年,上壘的那一晚激動得偷偷錄了一段視頻——

半遮的窗簾,缱绻的夜色,昏暗的卧室,還有那抽1動着的一層薄薄腰肌……短短不過幾秒的拍攝,搞得于彬面紅耳赤。

當時的成少澤一臉得意,閨蜜越是滿眼放光,饞得跟餓狼似的他就越有優越感,覺得超有面子。

那時的他有多嘚瑟現在就有多不爽,火氣暴漲地沖他閨蜜吼起來:“給我滾蛋!”

于彬沒言聲,看了他一會兒,把煙送入嘴邊:“什麽時候吵的?”

“禮拜五。”

煙氣缭繞,一片白霧中于彬皺起他的眉:“三天他都沒碰你?你倆分床睡的?”

周五的大雨一直下到轉天早上,衛凜冬跟邊野很晚才雙雙回來,成少澤憋了一肚子火,他把卧室反鎖,躺在床上大被一蒙,豎着耳朵聽,可外面連靠近這間卧室的聲響都沒有。

成少澤暗罵一聲,被子蒙得更嚴實了。

無論他氣成什麽樣,帶着火氣的冷戰并沒持續多長時間,成少澤轉天就慫了,一大早就堵上老公卧室的門,沒有機會也要制造機會地撩撥,衛凜冬依舊不冷不熱,雖然好幾次身體都有了反應。

“他想要……卻好像又不想。”

對此,成少澤真的泛懵,從他倆在一起小姨就沒消停過,結婚更是一趟趟往他家跑,來的頻次之多成少澤都數不清,這回衛凜冬當場給小姨下逐客令,三人積怨已久的沖突徹底爆發……這種家庭大戰很難看,可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以往靠親熱行為消解彼此的不和諧似乎不再起作用。

成少澤五官揪成了一團,相當困擾的樣子。

于彬一聲嘆息,從沙發一角拉過背包,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瓶子,類似香水小樣。

“就兩滴啊,滴多了你可就把他玩進醫院了。”

成少澤先是目光凝結地看了于彬好一陣子,然後才落在小藥瓶上,他拿起來,上面裹滿了看不懂的外文字。

“chun藥?”于彬在各大平臺搞直播帶貨,核心産品就是從世界各地弄來的成人用品,成少澤拿着晃了晃。

“差不多吧。”

對方輕描淡寫。

“他不是不行,他是……不樂意,”像是很沒底氣,成少澤越說聲音越小:“再說,哪有給老公下藥的……”

于彬白他一眼,剛想說他愛要不要,一個電話打斷了他們,是成少澤的。

好像是小區物業,讓他即刻回去一趟,要開他們家門裝什麽家具之類的……于彬從只言片語中做出判斷,開始收拾包結賬,卻沒想到這小婊砸比他動作迅速多了,一把撈走小藥瓶。

于彬像是一點不感到意外,只是問:“還沒裝修完?”

“哪兒啊,”成少澤似笑非笑:“給個小崽子裝,又是換門又是按電腦桌。”

于彬聽不懂,他也不想懂,指着小瓶讓成少澤給他微信轉賬。

“你個錢串子腦袋,送我不完了。”

說這話時,成少澤已然穿好大衣,一把抓上車鑰匙。

“三千呢,你當我給你便宜貨!”

于彬在成少澤背後喊着。

聽罷,對方一臉欣喜地給了他一個飛吻。

作者有話說:

澤澤這是要作出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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