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即将背黑鍋的第九天

即将背黑鍋的第九天

這不良居心到底有什麽組成,正一點一點吞噬他的心。

封寰知道自己是怪物。

他前行的腳步沒有半分情緒色彩,直到做完一切的事,抓到幕後的人,他獨自返還酒店。

夜幕低垂。

五光十色的燈火在剎那間寂滅。

推開門,回應他的唯有女人平穩的呼吸,她還在睡,無論經歷任何事情,她貌似都無動于衷,封寰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看透了眼前虛僞狡詐的女人,她蓄意呆在霍以铎門外,看上去的神情既不是嫉妒,也不是憤怒,就像是面對無關于己的平常事,而她只是在争取自身利益最大化。

明明是那樣一個充滿心機算計的女人,卻又偏偏沒心沒肺到房門裏來了別的男人也不知道。

封寰當意識到自己低眸直視那女人時,他幾乎不由自主地蹙眉。

她竟然還睡那麽香。

趙景雲早醒了,她活得警覺,以前一個行業一個板塊一條小新聞就可能引起市場的大波動,現在她連生存安全都不得不注意起來,她像一只随時可以被碾壓死的螞蚱——

而封寰這類人不會為了她們的生死有丁點兒反應。

【Task之分手:尚未成功。】

煩死了,剛開始系統拼命讓她維護這段關系,千叮咛萬囑咐【不能分手】,昨晚撞破的事一發生立馬轉了風向,要讓他們分手,這古早小說就不考慮人性了嗎?

該死的,她擺脫不了古早男女主,也沒能力只手遮天,只能在此刻屏氣凝神地裝睡。

醒來。

她裝作驚訝極了地看見封寰:“封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轉而語氣添幾分責怪,也不隐瞞。

“這偌大的黎城,封先生您該不會連個落腳地也沒有,才不得不回到這裏吧?”

封寰:“你覺得呢?”

他反問,整張陰沉的臉卻又不掩飾他壓根不想聽她的答案。

趙景雲也不會自作多情地解釋,她轉頭打給小助理,參加今天《贖罪》的招商會。

這部戲歷時不長,制作估計也趨于粗糙,有追熱題材的意思,沒超越的境地,勝在感情戲還算細膩,服化道也用心,趙景雲不指望這部戲賺錢,但既然原主接下了,那最爛的牌她也會打下去。

小助理支支吾吾了半天。

趙景雲猜出了大概,霍以铎想要獨家冠名,他不在乎賺不賺錢,但這對于聲名狼藉的趙景雲來說,就是又一份連戲都賣不出去的名氣。

趙景雲思忖許久。

一邊着手化妝,一邊又見封寰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感到十分奇怪,不由問,“您不忙于你的事業?不拓展你的偉大宏圖?”

發光的化妝鏡裏是女人那張璀璨的臉。

封寰冷不防回她幾個字:“沒你忙。”

最後她下樓,才算勉強明白封寰的意思,“你要送我過去?”

封寰沒有開口,他的司機拉開車門。

趙景雲貓了次腰,瞧見裏面的封寰,衆人以為她要感恩戴德地上車,卻沒想過她開口就是:“我不喜歡你的車,它曾經就給我帶來不美好的回憶,封先生,以後我們各行其道,就當不認識吧。”

封寰沒有說話,蒼白的臉上似乎能夠看見血管的流動,他舔舐了下嘴唇,下唇不知何時滲出血絲——

“可我要說我做鬼都認識你呢?”

眼皮合上,意味不明的笑容收斂,整個人更顯陰郁,融入這細雨蒙蒙的冬季裏,刺痛着寒冷的神經。

-

趙景雲滿頭霧水,不明白封寰要與自己相識并且保持這種莫名其妙關系的目的,但她沒有太多時間浪費,招商會在半個小時後的城市展覽中心。

她看不見霍以铎以外的商人買下電視劇的可能。

系統2B明确表示了不滿:【一個誰出錢的問題而已,又不重要,只要宿主完成最後兩項任務,以後系統的獎勵要多少就有多少。】

趙景雲幾乎不假思索的回答:“那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為了趙景雲曾經的冤名而可憐她麽?”

“而那些支持她的粉絲,喜歡她那張臉的受衆就必須接受她是個爛人的設定!?”

這不合理。

就算趙景雲要死,要在這個世界裏以某個方式告別,在男主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下死去,但她還是想要以“趙景雲”這個名字做些什麽。

她也想成為獨立的人,不辜負粉絲的希望吧。

招商LED大屏幕中央,那個曾經狂妄的靠着男朋友遮一遮風雨的趙景雲拿起話筒,極其賣力地宣傳起她的新作品——

“它是犯罪題材的嘗試,我們每一個劇中人物形象都十分立體,我們的服裝老師會親自每天教我們職業穿搭……”

那些準備尖銳問題的記者不約而同沉默下來。

臺上最明媚的女人以往只有緋聞,這次的作品大概率也不盡人意,但他們也願意在這一刻表示尊重,而梁承嶼無法克制她欣賞的目光,經紀人無論如何提點,他不由自主地和人群一起望向她。

趙景雲這些話裏當然吹捧自己作品的多。

說完這些,她盡量不流露出心虛來,眼尖的梁承嶼還是捕捉到了,并朝她笑了笑。

少年的笑,總是清澈的,趙景雲也回以微笑。

大屏幕當然不會錯過男女主互動的小情節,無數倍放大以後,網上的顏粉們已經開始準備剪視頻歌頌未來的春天,單純從顏值上來說,他們太般配了。

女生美豔動人,男孩青澀幹淨。

就算沒啥劇情,他們也打算追下去——

但真正出手闊綽的投資人寥寥無幾,他們并不看好趙景雲,也不可能過分關注一個影視新人。

霍以铎旗下的公司就像是唯一救命稻草,網民也都扒出這些出資方,他們覺得不管趙景雲在臺上多麽賣力,花瓶就是花瓶……

直到這場招商結束前,有個新開的小公司願意出資——

小助理壓低帽子的邊緣。

就怕人們認出她來,她沒想到真正救這部戲的不是別人,而是趙景雲自己。

趙姐今早發給她的話令人記憶猶新,“我是沒有多少錢,我甚至變賣了我的車,這可能是我近期多次資産配置後最不理性的結果,但我想女性不應該等待別人的救助,她們可以自己救自己。”

這時,瘦小的助理從人群裏站起身來。

用趙景雲的話說,她們一起買下了這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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