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背黑鍋的第七天

背黑鍋的第七天

勾引?

趙景雲素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譬如眼下這一刻,她在玩火。

她在和全書可能是最大反派boss的人保持了一點親密,很快,她邏輯自洽告訴自己,她不過是為了在這個別人家裏更好地生活下去。

封寰的回應克制又壓抑。

“你敢?”

很好。

趙景雲:“我不敢。”

“我在別人家,總是要守規矩的。”

然後将納入掌心的領帶塞回他手裏,她察覺到封寰似乎冒着虛汗。

也是,封寰平日裏見不到這麽膽大包天的女人,以他的性格,這樣的女人往往隔絕在外。

“所以,換個場地,你就會繼續?”

他站在邏輯上,質問得讓她有些郁悶。就好像有些東西,從這一刻開始,忽然不受控制了。

趙景雲:“不好意思,我想問下亦浼什麽時候回家?”

封寰看她明明很稚嫩像是喘了口氣似的好笑的岔開話題,又不忍戳穿:“她在醫院好好的,再觀察前一陣子吧,也怕家裏有些人的……”

“我沒有不良居心。”

“我只是希望她早日恢複記憶,我的清白很重要。”

封寰:“是啊,趙景雲是清白的,她沒有勾引我。”

當“勾引”這個詞經一個男人這麽直白地說出口,趙景雲難以忍耐。氣氛也不由因為這麽“端正”的說法而微微暧昧。

“封寰。”

“我覺得張導的作品參次不齊,我對商業片沒那麽感興趣,”趙景雲扮演着虛榮女配的角色,她說得語氣輕快,完全沒有負擔,“幫我找個合适的正劇的劇組吧。”

封寰:“你不是從來就不需要依靠男人的嗎?”

趙景雲:“那我勾引你幹什麽?”

封寰被這個女人一系列操作弄得難以置信,他原先以為她是要些臉的。

“這就算勾引了?”封寰反而不認賬了。

“怎麽,要我去你屋裏,才算?”趙景雲看穿封寰不想要她這樣的女人,她自以為觀察仔細,除了保姆阿姨之前那些多餘的所謂少爺關心,封寰并沒有任何實際的羞澀或為她着迷的樣子。

封寰在原地停滞了半分鐘,日式的小圓杯似乎要被捏碎了。

他因為自己的打擾而惱怒?

可趙景雲壓根兒沒想過,封寰會認真與她說,“好。”

趙景雲心想:這男配的道德底線都這麽低嗎?

趙景雲還沒有理順這一段情感,她停留在封寰無止境的責難與不屑裏。

“男人都那麽不會拒絕嗎?”

趙景雲困了,說話再也不想揣摩着封寰的心思,她坦誠布公地質問,“你一方面認定我是傷害你妹妹的兇手,你一方面卻想和我上床,封寰,你是瘋了嗎?”

封寰冷靜得不可思議:“那不可就是你虧欠了我妹妹,然後賠給我嗎?”

“趙景雲,別告訴我,你口嗨,這些不過說說而已。”

趙景雲:“我現在就去你房間。”

“那你今晚可能就沒有枕頭了。”

封寰:“你應該也沒有。”

趙景雲不由自主地順着枕頭往放哪裏的思路去想,睡衣惺忪中她似乎真感覺到自己腰後的枕頭了,可她仍然很不想退縮——

“沒關系。”

趙景雲就這種床褥這件high-tech設計風格的房間,這冷工業風的房間裏,灰色的巨大背景布,開闊的水泥地,整間屋子沒有多餘的一件擺設。

“是你要來的。”

封寰警告她。

趙景雲覺得在哪都一樣,只要累了就倒頭睡,就算真發生了什麽,她也不怕。

她是成年人,忠實于她自己的感受。封寰與她在這個世界上,都算不好親近,所以也就潔身自好,并不存在其他任何束縛他們的關系。

可忽然有個很可怕的念頭,萬一她和女主一樣不幸地懷孕了呢。

然而封寰去洗澡了。

她沒辦法将注意事項一件一件交代他,于是他動手,翻箱倒櫃。

可封寰的抽屜是空的。

封寰剛從浴室裏出來,這裏就聽見找東西的聲音,他第一次見到趙景雲蹲下的身影,小小一只,和她以往那些充滿了棱角的身影全然不同,她是看上去溫和的。曼妙身材勾勒的線條,幾近完美。在唯一的冷色光源下,長發慵懶随意地搭在肩頭。

但有些美好也就殘存在背影之中。

她回過身來面對他。

“你……”

趙景雲第一次見到濕發的封寰,整個人恍然又立體起來,她目睹着那種慘無人寰的禁欲,盡可能理智地說,“我想我們需要好好防範,避免令妹一樣的失誤。”

封寰笑了起來,他從頭到尾就沒想通過,趙景雲這個女人腦瓜子到底是什麽。

“睡吧。”

趙景雲:“嗯?”

“戲會給你安排的。”

封寰靜靜地躺下,他側卧,只占了床的一隅。

趙景雲第一次感受到封寰真正的問題——

當絕世大美女在他眼前,他可以心無旁骛地繼續睡?

“那我要不回去?”

“留下。”

封寰:“明天我可以喊你起床。”

趙景雲:“大可不必吧。”

演員這一行,白天的工作其實也沒有晚上多。

她急促地想要離開這個令人尴尬的境地,就好像周遭的空氣裏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元素,她透不過氣來。

封寰:“不是你存心要來的嗎?”

趙景雲看着封寰毫不留情往自己身上推責任。

她心裏騰升出一種“來都來了,還走幹嘛”的強烈感受。

就這樣,他們躺在了一張床上。

這張灰色的床單上沒有一點阻隔,她拽了拽他的被子,他大方地然給她,而後自己起身又拿了一條。

隐藏的櫃門設計裏,似乎堆疊了無數條一模一樣的被子。

“不會發黴嗎?”

趙景雲問他。

封寰始終沒有轉身:“會的,你蓋的那條正好是發黴的。”

趙景雲沒有好氣,更不想再折騰,她閉眼,睡了過去。

次日。

保姆阿姨驚奇地發覺她從封寰房間裏出來,捂住嘴巴,很快又接受了這個事實。

趙景雲自己也無法确信,封寰并沒有和世俗的男人一樣,他們沒有發生種種。

她吃着早飯,安心等着下午的試鏡,小助理在電話的另一頭巴拉巴拉地講今天打來的制片人電話,念念叨叨又喊她多吃些東西,就怕她餓着。

兩個人聊到了午後。

趙景雲才算換了衣服,有車子接她去試鏡地點,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叫做蟄伏,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可大概是……封寰沒下手反而讓她有些昧着良心。

她發了條短信:“謝謝。”

她又應付了系統的檢測,收起對未來的擔憂,她并沒有在乎封寰有沒有回應。

封寰遲疑不決地回了句:“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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