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背黑鍋的第十天

背黑鍋的第十天

她在擔心什麽。

趙景雲嘴巴挂着一抹笑,嘲笑她自己。

可眼前的男人不這樣認為,那種明媚又妖嬈的美麗仿佛渾然天成,笑起來都流光肆意,但看見的不止是眼前的男人。

封寰的車停在不遠處。

他幾乎不需要去辨別,因為趙景雲化成鬼,她的體态與身姿,他也都記得。

昨晚與他相伴的女人毫不猶豫地在別的男人那裏展露了微笑。

明眸善睐。

封寰調轉車頭,很快又逼停在餐廳門前,暗色的格紋木樁邊,一輛嚣張的跑車,一個男人伫立在車邊,臉上的表情捉摸不透。

但封寰沒有強勢而毫無顧忌地走進去,他暗沉的臉上寧靜又從容,只是有幾分慘白,他似乎沒有宣告什麽,又似乎靜靜等待着什麽。

趙景雲這下眺望窗外,男人長身玉立。

“不聊了,我還有事。”

趙景雲明白這一刻的心慌并非是突如其來的。

可溫丞并沒有觀察四周,他在圈中多年,自然不和梁承嶼一樣年輕物質額,他擅長撩撥,一手挽住她手腕,“走路小心些。”

明明她也只是轉身,卻非要被這種看似紳士禮貌地協助。

趙景雲察覺到男人的幾分興致。

她不屑。

她只身前往酒店外。

好像要面對新一輪的審判。

可封寰什麽也不說,他靜靜為她拉開車門,臉上的表情像是默默承受?

什麽鬼?

“我還要進去和導演他們打個招呼呢,”趙景雲站在一個臺階上,可就算有這一個十五公分的臺階,他們之間高度依舊有差距,她的眼,恰好對準了他的下巴。

她能靜距離看見胡須出沒過的痕跡。

那個男人的下颔不經意地撞上去。

她後退,揉了揉她的額頭。

“他碰了你的手?”

趙景雲不願贅述,“那我洗了手再出來。”

“趙景雲,你忽然好乖。”

趙景雲并不喜歡這類的誇贊。

她說:“我也可以不乖的。”

封寰分明就更執着于她的不乖:“我陪你進去?”

這部劇,本來就是封寰索要來的資源,人們只聽說過她之前那位富豪男友,對封寰一無所知,趙景雲不情願,卻又要考慮怎樣表露。

“沒關系。”

封寰說得雲淡風輕,“你的事業心重,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但疲倦至極的眼皮已經懶于掩飾他對她內心那些心思的不滿了。

趙景雲看似妥協:“你實在要去,別擺臉色給別人看。”

封寰仿佛聽不懂女人的拒絕,“我還是分得清場合的,再說,對你我何時給你看過臉色?”

趙景雲笑容得體,“也是,從來沒有過,封先生對我總格外友好。”

封寰貌似也不在意她那點諷刺,而是真陪同她一起入了場。

封寰攬着她的腰肢,越過溫丞。

對于溫丞那樣的角色,他沒放在眼裏,冷厲的眸光散去,他餘光裏不會存在任何人,而他此刻出乎意外地與導演示意。

導演一臉懵逼,是聽說過制片方說趙景雲有些背景,但沒說背景是封寰啊。

封寰這個業內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竟然給他敬酒?

在場的其他愛講玩笑的老藝人也都噤若寒蟬。

導演驚奇又害怕,唯恐杯子裏的酒沒喝完就不算給面子。

封寰只說了一句,“多照顧下我們雲雲。”

趙景雲也沒想過封寰會說出這種話來,他俯視平民的容不下任何雜質的眼,有過片刻的柔和與低姿态,為的是她。

如果他只是貪圖美色,那他只應該出現在一張床上,而不是現在。

可很快,趙景雲覺得封寰很有可能是了解到真相的某些層面,出于愧疚,才這麽做的。

回去的路上,兩人相顧無言,又不知道從哪一刻起,她欲欲躍試地想到得到別的答案。

于是就有了這個蜻蜓點水的吻,只勾人,卻沒有任何下一步的意思。

封寰以為趙景雲良心發現,這會兒投桃報李,只可惜還在車裏了,他不想太過急躁,或者讓任何人有窺探的機會,于是他們去了床畔。

這場追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當然是兩個人喘息的時間。

趙景雲忽然停止動作:“你怎麽會突然這麽好心?是不是知道我被冤枉,有那麽一點同情我了?”

他愈發沉默,似乎就只要做下去才能告訴她答案似的。

她沒有欲拒還迎。

而是格外坦誠告訴他她需要具體的原因。

“如果是我心甘情願做那些呢?”

封寰別過臉去,他起身,背脊完美的線條上只有她昨天留下的痕跡。

今夜還沒開始,兩個人都感到氣氛的不對。

封寰咳了聲:“那是不是很掉價?”

趙景雲:“可你幾乎不會做那些事的。”

她回想到封寰優雅的舉起酒杯,拜托別人照顧自己的清醒他,她都覺得封寰可能是心有愧疚。

“為了自己的女人,那樣又如何?”

“今天光鮮可以讓人賣給你面子”,封寰沉郁,“就怕明日落魄你毫不猶豫棄我而去。”

趙景雲:“那到也不至于。”

“怎麽?”

“趙小姐要對我不離不棄?”趙景雲無法忍受他此刻正一邊揉着她的頭發,一邊又如此得寸進尺地玩笑。

“我是覺得封先生不會落魄。”

他們從來沒有像此刻,彼此沉靜地聊着天,聽對方最真實的心緒。

“你為什麽這麽信我?”

趙景雲一句話帶過:“因為你是封寰啊。”

你是女主的哥哥,你要為她撐腰,你如何落魄,豈不是不符合人設?

“現在才發覺你對我的稱呼一直都這麽陌生。”

“趙小姐,可我不想和一個喊我大名的女人上床。”

“可以拜托你改個稱呼嗎?”

趙景雲愣了愣,“我想封先生應該不會在意這些。”

“你談的是幾百億的生意,喝的是幾千萬的紅酒,你在你的世界裏無所不能,”趙景雲當然不願意多用心取昵稱,這種行為在她看來過分低幼,“何必在乎一個壓根兒沒有意義的稱呼呢?”

“那你想我怎麽喊?”

封寰反而問他:“你覺得別的女人一般怎麽喊?”

他總是這樣明目張膽地把問題扔回給她。

“她們喊什麽有那麽重要嗎?”

“我們封先生可一點也不庸俗。”

不庸俗的封寰試圖繼續他庸俗的事,只是他顧及着他的感受,耐心詢問的模樣——

趙景雲還算滿意。

可就算這件事結束,他也不改當初的面孔,認真又專注地說,“想聽。”

男人想聽什麽?

那些誇贊?言不由衷的褒揚?

趙景雲做不到:“稱呼是可以給你換的。”

“老封?”

頗有職場人對等級不高的老人的稱呼風範。

“有個字不錯。”

“封?”

“不,前一個。”

我今天有點累了,可能待會還要出去做個核酸,大家最近也都注意防控~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