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崽崽降臨

崽崽降臨

雪白的巨蛋晃啊晃,宛如在水中搖擺,但它不過是打了個哈欠,下一秒又回歸沉寂。

“要,要生了嗎!”段瀾溪驚喜萬分,恨不得捧起來觀察,但又怕把巨蛋摔碎。

鼠鼠也探着頭,伸出自己的爪爪。

“你也想感受一下嗎?”段瀾溪問道,将鼠鼠捧起,靠近蛋的外殼。

鼠鼠用小爪子摸索,似乎産生了幾分好奇,又用腦袋貼了貼。

作為聰明的鼠鼠國王,它誤以為白蛋是段瀾溪所生。

畢竟在地下埋葬時,巨蛋早已失去全部生機,是段瀾溪的觸碰才導致奇跡發生。

毫不誇張的說,蛋殼裏的生命正是為了段瀾溪而來,并滿心期待着見面的那一刻。

而段瀾溪又是鼠鼠國的皇太子,那由此進行身份的劃分———

鼠鼠的大孫子要出生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第一次當爺爺的鼠鼠格外好奇,用尾巴輕輕拍打蛋殼,想要得到回應。

但蛋殼內的生命毫不理睬,仍處于不動的狀态。

“怎麽不動了?”段瀾溪緊張道,冷汗從鬓角滑落。

黎焱打開照明燈,平靜道:“對于初生的個體,擊穿蛋殼需要極大的力量,那是迎接生命的起始。”

暖光向外發散,形成球狀的光圈,段瀾溪的影子被無限拉長,而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更加單純。

黎焱忍不住揉搓段瀾溪的腦袋,剛睡醒的嗓音帶着幾分沙啞,莫名有種氣泡音的感覺。

“它會出來的,放心睡吧,不用太擔心。”

段瀾溪擡眸,撞入對方的眼眸中,又倏地垂下腦袋,無措道:“可是...”

可是他想要見證整個過程。

思考良久後,段瀾溪轉過身道:“你睡吧,我等它孵化了再休息。”

黎焱将光源對準蛋殼:“如果你要等的話,估計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蛋殼過于厚,連光都無法照射進去,按照常規的進程,此時應該能探照到內部的小生命,以雛形判斷其物種。

越厚的蛋殼難度越大,時間不會太短。

但段瀾溪還是固執己見,爬起來到外面坐着,搖頭道:“我想看。”

他也嘗試睡覺,但毫無睡意。

無論從哪個角度,他都應該等下去,即使巨蛋如今紋絲不動,宛如失去生命力。

段瀾溪抿着嘴,将巨蛋放在懷裏,這次貼上去聆聽動靜時,巨蛋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急迫的心情轉啊轉,沒有盡頭。

直到段瀾溪以為黎焱生氣,因為自己吵醒對方,又不聽勸告時,一張溫暖的毛毯蓋上來。

為了跨過漫長的星河,逃脫附近的危險地帶,飛船需要消耗大量能源,夜晚時會減少暖氣供應。

而在寂靜又廣袤的宇宙中,又顯得如此寒冷,正需要一張合适的毛毯包裹。

黎焱總是有條不紊處理所有事,對方好像對任何事都不在意,卻總能留意到小細節。

段瀾溪扯了扯毛毯的邊角,他望向自己凍紅的腳趾頭,輕輕晃動着。

或許是想要打破沉默,又或許只為問出心中的疑問,思前想後,段瀾溪憋出幾個字。

“那個,我們是朋友嗎?”

脫口後更加尴尬,他真是武宇宙無敵大笨蛋,怎麽能問出這種問題?

但...又期盼着對方的回應。

段瀾溪仿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也不知自己在緊張什麽,而許久沒得到回應,心髒更是提到嗓子眼。

“我...”段瀾溪慢慢扭頭,正好與黎焱對視。

在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黎焱認真又誠懇道:“當然。”

仿佛在說特別莊重的誓言,弄得段瀾溪更不好意思,幹巴巴笑着。

“哈哈。”段瀾溪偏頭,繼續打量懷中的蛋,靠在上面晃來晃去。

“小心把它晃暈了。”黎焱輕笑。

霎時,段瀾溪整個人僵住,小心翼翼将巨蛋放平。

“沒事的,也不用太緊張。”黎焱又勸道,契約獸都能在外太空遨游,就算是甩動,估計也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哦。”段瀾溪撇嘴,終于意識到某人在戲耍他。

剛準備對峙,在視線交彙的瞬間落荒而逃,像只小老鼠,恨不得躲在角落。

段瀾溪察覺到自己在躲避對方的眼神,或許是因為那視線過于沉重,蘊含着千言萬語。

而在段瀾溪的潛意識裏,他還無法回應這種感情。

“哼。”段瀾溪悶悶不樂道。

黎焱站起身,裝出毫不在意地樣子問道:“你似乎很怕我,為什麽?”

“我沒有。”段瀾溪企圖狡辯,又兇巴巴回道:“啊,可能是因為你太可怕了,有時候想想自己的問題。”

他故意這麽說道。

黎焱難得起了玩樂的心思,回道:“啊,你看你還兇我。”

語氣還是幹幹癟癟的,頗有幾分捧讀的意味。

“我哪有!”段瀾溪下意識提高音量,把腦袋縮回去後又反思自己的行為。

他明明之前是酷哥人設,怎麽在黎焱手上丢盔卸甲?

黎焱還湊過來:“怎麽了?”

“哦,沒怎麽。”叛逆小孩段瀾溪又回來了,輕哼一聲。

黎焱也不惱,反而沖了杯熱牛奶,遞到段瀾溪手中:“你很冷吧,看你在發抖。”

段瀾溪又被塞了顆紅棗,乖乖垂下腦袋:“謝謝。”

黎焱露出幾分笑意,對待長滿刺的段瀾溪,就得順着毛撫摸。

而段瀾溪也留意到黎焱的頭頂,溫度偏低,狗狗耳朵被動的通紅,在空氣中一顫一顫的。

和棉花糖一模一樣。

讓段瀾溪回想起雪地裏奔跑的小團子,他的行動快過大腦,伸手将黎焱的耳朵捂上。

冷了就得多捂捂。

合情合理。

但黎焱的反應極大,起碼段瀾溪從未見過男人的其他表情。

萬萬沒想到,高貴的皇太子竟對耳朵尤其敏感,被心愛人撫摸後,某處更是起了生理反應。

為了不讓對方發現,也是自身處于懵圈的狀态,黎焱直接向後倒去,無辜的尾巴還在甩動。

可愛極了。

咳,當然,以上評價全源自于段瀾溪,他的魂已經被吸引走了,竟認為比自己大一圈的男人可愛。

兩人對對方的評價,何嘗不是一種巧合呢?

段瀾溪呆呆地說道:“你這耳朵哪裏買的?”

“啊,呸呸呸,當我沒說過。”段瀾溪不好意思道,即便是自己戴着,摸起來的感覺也截然不同。

黎焱“嗯”了聲,随意說道:“你要是想摸的話,随時我都可以,啊,當然記得提前跟我講一下。”

總覺得在埋怨自己的冒失,段瀾溪應下,偷偷在地上畫圈圈。

半晌,他又悶聲問道:“話說,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類似的問題困擾段瀾溪許久,他明白黎焱與自己不屬于同個圈子,若不是機緣巧合,根本不會碰面。

黎焱沒有任何猶豫,反問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啊,這樣。”段瀾溪敷衍地回話,內心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除了黎焱外,許夢龍也是他的朋友之一,對方也會關心自己給予幫助,但絕對算不上無微不至。

黎焱的距離更貼近,仿佛他們是認識許久,是最要好的朋友。

段瀾溪不明白,也從未有過,畢竟許夢龍人緣好,也不止他一個朋友。

偶爾,段瀾溪也會感到寂寞。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黎焱追問。

“沒,什麽都沒有。”段瀾溪又用逃避問題的方式,強行扯開話題:“對了,這個蛋是不是動了?”

兩人的距離較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胸腔的震動,只聽黎焱輕笑幾聲:“沒有哦。”

拖長的“哦”與本人語調嚴重不符,懷疑是機器人替身,段瀾溪選擇舉報。

“肯定有的。”段瀾溪嘴硬道,還在崽崽站在他這邊,竟真的晃動。

段瀾溪:!!!

“你看吧,對吧對吧。”段瀾溪興奮不已,身體下意識抖動,宛如他自己才是即将破殼的契約獸。

“我看到了。”黎焱回道,臉上的笑容沒消下去過,“有給他想好名字嗎?這也算是你孵出來的。”

每天得全程抱住,還要時不時翻面,絕不是輕松的活。

段瀾溪擺手,全神貫注盯着蛋,許久才回道:“還不知道種族呢,先不起名字。”

“對了,你說說,可能是什麽種族哇。”段瀾溪的眼中星光閃閃,好奇心将他填滿,他急于知曉崽崽的種族,只能詢問萬能的黎焱。

黎焱輕而易舉看穿他的想法,戳了戳他的鼻子:“我可不是萬能的。”

段瀾溪瞬間警惕:“我警告你啊,不要随便碰我。”

“碰了會怎麽樣?”黎焱肚子裏滿肚子壞水,想看段瀾溪驚慌失措的神情。

段瀾溪可是“鐵血男兒”,絕不會向黑惡勢力低頭,主打一個出其不意,偷偷摸了把黎焱的耳朵。

好吧,他攤牌了,就是心裏癢癢的,總想撸一把毛毛。

誰叫某人幹壞事時,耳朵也會“啪”的一下,豎得高高的呢?

“嗯?”黎焱嘗到了落敗的感覺,再次因為沖擊全身的電流感,“咚”地倒在地板上。

狼狽不堪。

而段瀾溪甚至沒有非給他一個眼神,全神貫注盯着蛋殼表面。

“你看,縫隙越來越大了!”段瀾溪探頭查看,忍不住摸了摸,蛋裏小生命還回應他。

“啊啊,他還和我打招呼了!”段瀾溪更加驚喜,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而可憐的小狗?只能撫摸耳朵,眼睜睜看着自己失寵。

等縫隙越來越大,蛋殼晃動的頻率也越發明顯,等破了個小口後,段瀾溪更是屏息靜氣,靜候新生命的誕生。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腦袋湊夠過去,但身體弓着,一副認真的神情。

饒是鼠鼠也被情緒感染,放棄了睡覺,在一旁心急如焚地踱步。

“又破了一個口!”

戰地實時播放員段瀾溪,正在報導。

話音剛落,整個外殼開始脫落,某個圓滾滾的腦袋探出來,頭頂的毛發還沾滿水漬。

新生的崽崽還睜不開眼,而在它費盡千辛萬苦,終于來到新的世界時,正巧與段瀾溪對上。

崽崽的身體較長,從蛋殼裏緩緩爬出,出生第一件事便是伸出舌頭,從下到上舔舐段瀾溪的臉頰。

“啵叽!”崽崽眯着眼叫道,正式降臨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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