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再現小良

第42章 再現小良

◎兩方瞧着都不像好人,我還是趕緊跑吧◎

李辰舟并不說話, 只是手腕翻起,劍身在羅剎的一雙肉掌之中翻轉。

不過瞬間,羅剎松開了手, 一指對着那劍身彈射而去,另一手趁機抽出腰間的佩劍來。

一旁的山沽早等着這時候, 一聲不吭地對着他的劍便劈了下去。

“當!”刺耳的撞擊聲在狹小的屋內四處回蕩, 震得人鼓膜生痛。

兩人在屋內上下翻飛,不過片刻, 小屋內一應物品便被擊得粉碎, 碎末在黑空中飛舞。

風雪裏,這岌岌可危的小屋瞧起來搖搖擺擺, 就要随風去了。

舞陽搖頭道:“你居然要殺我!你不可以殺我, 我是西莽最尊貴的嫡長公主,父皇母後的掌上明珠, 你若殺了我, 我們兩國再難和平, 我父皇母後必會率軍踏平你們新朝。”

“那又如何?”

李辰舟舉起手中秋水劍向前遞出, 一道寒光閃過。便是天神在此,也要拿出命來。

舞陽公主只覺得刺目的光襲擊而來,裹挾着陰冷之氣,她心中被這決絕驚地說不出話來。

李辰舟可以不愛她, 但居然想要她的命!

羅剎正與山沽戰在一處,這劍避無可避, 她竟忘了還擊, 下意識地閉住了眼睛。

“噗”一聲刀劍入肉聲傳來。

并沒有疼痛襲來, 舞陽睜開眼睛一看, 羅剎竟是肉身擋在身前, 接住了李辰舟的一劍。

秋水劍末入他的腹部,從背後穿出,舞陽分明看到那背後的劍尖上血跡滴答滴答。

而李辰舟手中空空如也。

這樣的劍,原本是要送入她的腹部。

羅剎顧不得腹部血水如泉湧一般汩汩而出,他餘光裏只瞧見舞陽一身紅衣站在一旁。

精心打扮的衣衫淩亂如許,身上剛沐浴後的梅花香氣還在鼻端。

面上滿是不知所措。

他一咬牙,撲地跪下來磕頭道:“辰王殿下息怒,公主确未曾害死那女子,只是讓她受了些皮外傷。”

“我們一直在前院等着殿下,确實不知她去了何處。”

羅剎心中道,她為了等你,泡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梅花浴,将這梅山上最好的紅梅采了個遍。

她說:李辰舟似乎很喜歡這梅花呢!我要滿身梅香來見他!

瞧着李辰舟不為所動,他又重重磕頭道:“益陽王殿下是您摯友,您在西莽這些年他曾多次出手相救,求您看在他的面子上,饒了公主這一回吧,他只有舞陽公主一個同胞妹妹。”

說着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凸起,嘩地拔出腹中長劍,在身上擦淨了血水,雙手呈于李辰舟。

瞧這模樣,不似作僞,李辰舟停下手來。

山沽上前接過劍,李辰舟冷冷瞥了一眼道:“莫要再踏入我新朝半步。”

他行到屋外道:“還有,我來之前已經飛鴿通知了蒼陽府駐兵,想必馬上就到了。”

不知此刻是什麽時辰,只覺得雪愈發地大,夜愈發濃稠。

“舞陽公主一向心狠手辣,有沒有可能在玩什麽花招?”

李辰舟瞧着滿空的風雪搖了搖頭:“她一向高傲,不屑于撒這種謊。”

“老三老四還有人在此附近嗎?”

山沽搖了搖頭道:“不會,上次你要借刀殺人,連夜讓我殺了幾個不長眼的大誰河,果然驚動了陛下。他發現了三四兩位殿下在調動人馬,一時氣得罰了兩位殿下禁足三月。”

“這幾日我在此又盤了一遍,人全都撤走了。趙家那位小姐…”

山沽忙捂住嘴,這時候提什麽趙家小姐。

李辰舟一心惦記着人,也沒空理會他。

天這麽冷,她又受了傷,如何受得住?

想了此到底開始心中沒底起來,厲聲問道:“府兵到了嗎?”

“已在上山的路上了!”一人上前回道。

“讓他們不必去追西莽人,直接搜山。”

眼見着兩人消失在大雪裏,舞陽公主啪地坐倒在地。

方才,她已清晰地感覺到那劍上的殺意,甚至那一瞬間,她知道自己死定了。

李辰舟這是瘋了。

“呵,李辰舟,你眼高于頂,看不上我也就罷了,不想如今你竟然看上了那樣的卑賤女子。”

她咬牙笑道,“難道我堂堂公主,居然淪落到要和那樣的賤民搶人?不過我倒要瞧瞧,你們身份懸殊如此,你們要怎麽能在一起。”

“只是那賤民我可真是小瞧了她,你可知她跑哪裏去了?”

并沒有人回答她,舞陽轉臉見羅剎跪在地上,緊緊捂住腹部,滿頭是汗,嘴唇一片青紫。

“公主,新朝的兵馬要來了,不要管我,快走!”

舞陽不由皺眉斥道:“真是沒用!”

映着雪光瞧見羅剎滿臉痛苦地皺着,那腹部的血水流了一地,只得道:“我扶你走,應該還有救。”

羅剎一慌道:“不!弄髒了您的衣裳。”

舞陽不管,說着已是上前架起他來,跌跌撞撞地走了。

小道士素元躲在井臺後頭,眼瞧着這群人交手了幾回,那兇神惡煞,将衆人扔下山的白胡子老頭就吐了血。

他在心裏忍不住鼓掌叫好!

沒一會,那群人居然又呼啦啦去了後院。

他埋在雪裏一動不動,看到其他人全走了,只留了兩個藍衣人,一左一右地盯住了那吐血的老頭。

那老頭似乎無法動彈,這隆冬天氣他就只穿着件薄薄的夾衫,也不顧地上涼,一掀衣擺盤腿坐了下來,閉起了眼睛。

沒一會頭頂上居然如滾沸了一般冒出絲絲白氣。

瞧着兩人注意力都在那老頭身上,小道士一溜煙地從井後爬出來。

他凍得渾身僵硬,也顧不得,踩着厚雪就埋頭往偏殿的小側房裏跑。

小側房是觀裏供香燭和貢品之地,地方不大,正在入觀之後的門戶旁。

他一口氣跑到檐下,四處轉頭看了一眼,确認沒人後,才對着窗戶小聲叫道:“姐姐,姐姐。”

過了許久,那小窗棂子動了動,開了條小縫,露出一個姑娘花花綠綠的臉來。

那臉上想是妝容被毀,紅一塊黑一塊,像是唱戲的一般,瞧着實在可笑。黑夜裏只一雙眼睛忽閃忽閃,靈巧動人。

不正是失蹤的秦小良。

她早就忘記了早上自己是被一位巧手姐姐裝扮過一番才出的門。更不知道自己此刻頂着這樣的妝容。

只是腹中饑餓,在屋內發現了一筐饅頭,一時塞了滿嘴,兩側鼓鼓的,如老鼠一般正自上下滾動着。

她透過窗戶,口齒不清地道:“小道士,他們走了?”

小道士忙做出個噤聲地動作,小聲道:“沒走!方才又來了一群人,他們打起來了!”

秦小良又啃了一口手中冰冷的饅頭,嚼了幾口方道:“難怪我方才好像聽到些動靜,以為他們又抓了人來呢。”

說着聽見小道士咕咚咕咚咽着口水,忙自懷裏取出一塊饅頭遞給他道:“你吃!”

素元瞧見這白花花的饅頭上印着八卦之象,乃是觀裏做法的貢品,是要發散給來觀裏的香客,不許道士們吃的。

他暗暗砸了砸嘴,到底塞進了嘴裏,啃的噴香。

秦小良一拍腦袋這才問道:“你方才說又來一群人?長得什麽模樣!”

小道士也口齒不清地道:“我可沒瞧清楚,只是好像都穿藍色衣裳,身上挂着弓還有寶劍,兇得很!上來就殺了個人,瞧着也不像好人,此刻他們一起去後院了。”

秦小良不由地失望起來,口中喃喃道:“聽這模樣不像李辰舟,我瞧他在梅林裏孤零零的只有一人,而且我記得他穿的是白色衣裳。”

咽下最後一口饅頭,她忍不住揉了揉紅腫的後腦勺,這一動作又牽扯了一身的傷,一時疼得龇牙咧嘴。

臨近傍晚,她在梅林裏方要興沖沖地跑到李辰舟旁邊,不想突然被人敲了後腦勺,疼得暈了過去。

等醒來,便被抓到了此地。

秦小良鬼鬼祟祟地道:“前院現在沒人了啊?”

“還有兩個,不過都在檐下呢!”

秦小良将腦袋從窗戶裏伸出來探了探,果然有兩人正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個老頭。

那兩人瞧着面生的緊,而且那一身穿着打扮和氣質,也不像是李辰舟的人。

其實她哪裏見過什麽李辰舟的人,只是見過一個山沽。山沽打扮花哨,穿着富貴,行事浪蕩模樣。

秦小良下意識認為李辰舟的人大概都該是那副模樣。

“那老頭那麽厲害,嘴角居然挂了血,哈哈,他被人打傷了!”秦小良恨不能立時鼓掌慶祝。

她便是被這個老頭一拳頭砸暈,給抗回來的!如今這腦袋還昏昏沉沉的疼得慌。

也不知李辰舟怎麽樣了!估計李辰舟遇到的惡人就是他們。

不過在這半日,也未見李辰舟被抓過來,想必是逃掉了。

“小道士,趁他們沒回來,我要趕緊下山去,你要不要一起?我看這觀裏也沒什麽活人,你一個人在這太可怕了。”

小道士道:“有什麽可怕,這是我的家呢!你也千萬不可!如今大雪封山,哪裏是那麽容易下山的!一個不小心摔下去,可能就是個粉身碎骨。”

秦小良看着屋外,滿面愁容地道:“我爹爹和妹妹還在山下等我,遲遲不見我,如今還不知道怎麽着急,誰知會發生什麽事。小月膽子小,最怕黑了!如今我失蹤了,若是他們要出門尋我,那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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