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醉個酒
第24章 醉個酒
內心瘋狂吐槽,穆琳琅面上仍是一派沉靜,她學着肖啓然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語調說道:“哦?許是林某天賦異禀,千杯不醉吧。”
之後的時間,就在兩人的聊天、喝酒、插科、打诨中度過。
肖啓然就是那種和任何人都相處的很完美的人。
和他交談,穆琳琅完全不會覺得冷場,整個人甚至也變得輕松些了。
甚至于,聊着聊着,兩人的稱呼已經從最初的“林兄,肖兄”變成了現在“懷之,子安”。
是的,穆琳琅已經被肖啓然忽悠着互換了字號,以彼此的表字相稱了。
聽到肖啓然第一次稱呼自己懷之的時候,穆琳琅總有種這樣的感覺——她的白舅舅起的這個字完全是為了她這個主角收小弟,拉攏人心所用的……
肖啓然作為乾元派門下弟子中的第一人,修為比穆琳琅高上兩個階層,人也見多識廣許多,修真界中的各種奇聞異事信手拈來,随意說上幾句就能引得穆琳琅的興趣,甚至逗的她想哈哈大笑。
唯一讓穆琳琅難受的是,她不能笑的太過過度,所以她得一直忍着。
想笑不能笑,這種痛苦誰能懂/(tot)/~~
她覺得她臉上的半憋半收的笑容一定很怪異搞笑,因為肖啓然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的落到她的臉上。
不知不覺,時間就慢慢的過去了。
她喝下的酒的杯數也長到了九百九十九杯。
終于就剩下一杯了。
看着旁邊擺起的一堆空酒壇,穆琳琅有幾分尴尬:“這千日醉的味道太好,懷之有些放肆,喝的過多了。”
“我們已經換到了第五種酒了,”肖啓然的臉上似乎有幾分無奈,幾分好笑:“之前的四種都被你喝光了。”
這下穆琳琅的尴尬瞬間由幾分漲滿了十分:“啊,這,和子安聊的太過盡興,倒是忽略了這美酒了。”
“無妨。”
“時候已經不早,我敬子安,喝下這最後一杯酒,我也該告辭了。”
“好,今日與懷之相談甚歡,子安先幹為敬。”話音一落,肖啓然就把他手中的那杯酒給喝了。
看着肖啓然喝完酒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穆琳琅心中默默跪拜……
今天晚上,她喝了多少,肖啓然就喝了多少。
不過她是有了系統作弊加成,完全是假喝,酒的作用一點沒起。
而肖啓然完全是真真正正的在喝,名副其實的千杯不醉的酒鬼……
看來,以後要收攬他忠心當小弟的話,得多搜羅些美酒。
下了這個決定,穆琳琅勾唇一笑,拿起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最後一杯。
千杯不醉。
【bibi,和乾元派的肖啓然把酒言歡一夜,暢飲千杯不醉,建立革命友誼的任務已完成,獎勵500金幣。目前金幣:3000枚。】
感覺我越來越像是個有錢人了呢……
我覺得我好輕,輕的好像要飄起來了……
天上這星空好美啊……
眼前這是幾個人啊?
子安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的雙胞胎……
穆琳琅剛撐着桌子站起,就覺得頭暈暈乎乎的,她一手扶額,頭微晃,想要保持清明,睜眼卻看到眼前自己的手晃出了十數個虛影。
“懷之,你還好吧?”
肖啓然的聲音伴着更大的隆隆聲傳來,穆琳琅完全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她擡起頭,想要找到聲音的來源,卻覺眼前模模糊糊一片。
我去,剛完成任務酒勁就上來了?
至少等我回到住的地方啊?
卸磨就殺驢!
系統,你夠狠!
僅存的最後一絲清明讓穆琳琅勉強想通了她現在狀态的緣由,然而心中的中指還未伸出去,她就覺得自己腦袋變成了一團漿糊,整個人什麽都不知道了。
眼前的人雙頰微紅,嘴唇泛紅,眼神迷蒙,表情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己,想站都站不起來的脆弱樣子,讓肖啓然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喝了這麽多的酒,眼前的人一直冷靜自持,沒想到在要走的時刻竟然一下子就醉了。
她的眼睛忽然猛的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然後那眼中光芒轉瞬即逝,整個人一下子就攤倒在了桌子上面。
她醉了。
肖啓然勾起笑容,右手執扇抵住桌角,俯身慢慢的靠近穆琳琅,溫聲叫道:“懷之,懷之?”
迷迷糊糊的,穆琳琅應道:“別,別……別吵……”
這聲音雖是屬于男子偏粗的聲線,卻是屬于女子的軟糯撒嬌語調。
這聲音讓肖啓然臉上笑意更深,他看向手中的折扇,似是詢問似是自問:“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呢?”
怎麽辦?
當然按照他心裏的計劃一直走下去。
肖啓然拿着折扇,挑起穆琳琅的頭,細細的看着她的眉眼,視線在她的身上慢慢的搜尋着。
終于,他的目光定格在穆琳琅腰間的玉佩。
那玉佩上雕着一枚彎月,純白盈透,成色上佳,隐隐散發着靈氣,像是一枚簡單的斂息佩。
“是這個嗎?”
“要見到你的真面目了,懷之。”在穆琳琅的耳邊輕聲這樣輕聲說道,見她毫無反應,肖啓然伸手向着那玉佩抓去。
左手要碰到那玉佩的時候,肖啓然動作一滞,整個人猛的急射退去。
剛一站定,肖啓然就感受到左邊空氣的劈裂聲和靈氣碰撞,他右手向左一揮,折手中扇上迎。
“铿”的一聲,金石相撞之音發出。
折扇擋住的,是一把劍。
而拿劍的人,正是步念鴻。
步念鴻的眼眸顏色一直很黑很深,如今,明明是深夜,那眼中的濃黑卻比夜色更深,更沉。
他沒有動,雙手仍然抓着劍,眼睛緊緊的盯着肖啓然,沉聲問道:“你在做什麽?”
“呵,”肖啓然輕聲一笑,收起折扇,身前身後門戶大開,仿佛全然不在乎步念鴻會突然攻擊,他笑道:“步兄,這是尚華門內,若是我想加害懷之,也不會愚蠢挑在這裏。”
看到步念鴻仍然全身緊繃的樣子,肖啓然繼續說道:“懷之喝醉了,我只是想叫他起來進屋裏休息,既然你來了,那麽我想我就不必讓他留宿了。”
步念鴻仍然緊盯着肖啓然,但他身上已經放松下來了。
他收起自己的佩劍,對着肖啓然微微行禮:“麻煩肖兄照顧公子了。”
然後他來到穆琳琅的身邊,看着趴在桌上人事不知的穆琳琅,拉起她的胳膊,将她背了起來,頭也未回,話也未多說,就順着來路走了回去。
步念鴻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肖啓然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
他并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交流,他現在只想帶着公子先離開這裏。
眼見步念鴻拐出了院子,兩個人都已經看不到了,肖啓然坐了下來,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舉着酒杯慢慢品味。
許久,空蕩的院落中飄出一句話。
“斷刃,我猜的沒錯,她是女子。”
與此同時,穆琳琅腦中正在閃現的倒計時屏幕猛的一晃,忽的崩裂消失了。
可惜,穆琳琅人還在酒醉昏迷中,她什麽都沒有注意到。
夜色暗沉,漫天星光之下,步念鴻一步一步的将穆琳琅背回了紫竹峰中。
醉酒後的穆琳琅并不安穩老實,她似乎很不舒服,總想掙脫步念鴻,從他的背上下來。
偶爾,會有一兩句醉話從她的嘴中飄出,但那話說的太過含糊不清,步念鴻完全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麽。
肖啓然口中所提到的懷之二字,步念鴻心裏清楚,那應該是公子的字,他和肖啓然已經到了以字相稱的朋友關系。
可惜,他只是一個侍從,沒有資格擁有字,沒有資格被公子以字相稱,也沒有資格這樣稱呼公子。
這想法僅是一閃而逝,就被步念鴻放在了腦後。
外門試煉中,他心中決斷已下。
在确認之前,要收住自己的心。
所以現在,他只是仆,只能把自己當仆。
步念鴻本身心志堅定,也并不是猶豫躊躇之人。這一路上,他想的都是第二天要怎麽提醒公子小心肖啓然其人。
終于到了兩人的住處,步念鴻将穆琳琅放在裏間的床~上,剛将被褥給她掖好,轉身要回外間,就聽身後撲騰一聲,穆琳琅滾下了床。
這一摔似乎将穆琳琅的神智摔的清醒了些。
步念鴻回過身的時候,就看到她趴在地上,半支着身體,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問道:“阿步,是你嗎?”
“是我,公子,你該睡了。”步念鴻走上前去,想要扶起穆琳琅。
可步念鴻伸出去的手還未碰到穆琳琅,就被她拍開了:“別叫我公子!我根本就不是什麽公子!”
步念鴻萬萬沒想到穆琳琅會是如此表現。
往日裏,穆琳琅整個人淡然矜持,連表情都是淡淡的,如今這樣子,倒像是個鬧脾氣的小孩。
只是步念鴻并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醉酒之人,仍舊繼續說道:“公子,我是阿步,你該睡了。”
“阿步?”穆琳琅擡眼看他,臉上表情從迷蒙到不解,甚至還帶着幾分哀傷:“阿步,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阿步沒有背叛公子。”
兩人雞同鴨講,言語等同不通,擾的穆琳琅心裏煩躁,她猛的蹬着自己的腿,雙手拍着地,喊道:“不!我不是公子!別叫我公子!”
步念鴻簡直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