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能只有我受傷吧!
不能只有我受傷吧!
其實應該也不完全都是數據吧?他問過明溪,當時把喜鞋給那些姑娘的人基本都沒有活着出來的。像他們這種無意之間把人送過去的,只有幾個小組。大部分的都已經猜出來了,這一場婚禮的選擇。
盛譽安回頭認真的看着宋祈年:“你說是不是我們太笨了?為什麽有些人都猜出來了,我們沒猜出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們都有這個想法,但是沒有人往這邊上面想?我們都覺得是包辦婚姻害的人,卻從來沒有人想過,為什麽求取的正經人不出現。”宋祈年摸了摸他的腦袋:“而且也沒有人跟我們說在婚禮當天會出意外,我們看到的所有故事都是一個一個又一個的套在一起的。而這次一個又一個套在一起的故事,并沒有任何一處透露着冥婚的線索。我們有錯,但也無錯。再說我們不是把那個副本毀了嗎?以後就不會再有人去葬送那些姑娘,或者如果那是一串數據的話,也不會有人相信那串數據的性命了。”
盛譽安嗯了一聲,也許吧,據說修好一個副本的幾率是10%,而且還需要很多天,現在看來系統應該沒有時間管他們了。然後他才開口回答,宋祈年問他第1個問題:“要不等休息過後吧,三天之後?晚上的晚餐還有兩個多小時,到時候也消化好了。和大家一起去吃,然後去問問。”
“下一個副本也不知道是幾個人一起,但應該是一個團隊一起吧?”宋祈年好奇的戳了戳自己的胸口,江灣哼了一聲:“我不要出來吃東西了,我想休息。”
江灣第一次這麽累,宋祈年見喊不出來也就放棄了。反正這孩子餓了會自己出來找吃的的。盛譽安舒服的躺在沙發上,說實話,他很少見到這麽舒服的沙發。他們家的沙發都是那種特別古老的那種木頭沙發。據說是是他奶奶的那一輩的嫁妝,所以他們家一直也舍不得換。雖然在上面鋪了一層墊子,但是做久了或者躺久了,還是會覺得很難受。
“你喜歡沙發?”宋祈年剛沖完澡出來,這個人都快在沙發上躺着睡着了。倒也不是他要打斷這個人的休息,純粹是因為這裏沒有毯子,萬一把他們的主心骨給凍壞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盛譽安擡眼看着到這男人不好好穿衣服的樣子,下意識的板着臉:“衣服穿好,這可不是我們自己的屋子。”
宋祈年挑了挑眉:“安安的意思是,如果在只有我們的兩個人的地方,就可以啦?”
盛譽安才反應過來,單手搭在自己的臉上欲蓋彌彰,但是他勾起的嘴角卻暴露了他的想法。畢竟他們雖然才确定了都喜歡彼此,但是盛譽安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就這麽接受了關于宋祈年的一切。他沒辦法接受那個笨拙的自己,和這個厲害的人在一起的樣子。
宋祈年看着他這個樣子,也沒去逗他。去一旁的屏風後面把衣服換好之後,他才催着盛譽安去洗澡換衣服,一會要一起看電影的。
等盛譽安出來的時候,宋祈年已經準備好了。是一部懸疑片,雖然這看起來不像是真實的世界,但是确實是和真實的世界聯通的。這部電影也是之前他們說公開的那對影帝夫夫的定情之作,宋祈年挑這部片子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畢竟這部電影的反饋很多都說,有些恐怖的地方,會有很多寶貝被吓到,然後小情侶的感情瞬間升溫了。
他記得盛譽安的膽子不是特別的大,所以這部片子也許可以升溫一下他們之間的感情?算盤打得很好,在座各位想必都聽見了吧。
盛譽安擦着頭發走了過來:“怎麽是這部片子?”
“你不喜歡嗎?”宋祈年擡頭用無辜的眼睛看着他,盛譽安搖了搖頭。他只是擔心一會自己會失态,他之前刷到過這部電影的解說,有幾個鏡頭很可怕。他不想自己的動作幅度太大,吓着宋祈年了。
宋祈年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你看,我連位置都給你留好了,你別嫌棄我呀。”盛譽安把毛巾放到一邊,然後盤腿坐了下來:“開始吧。”
遙控器被扔到了茶幾上,他們倆手裏抱着爆米花,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視。盛譽安索然做好了準備,還是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宋祈年連忙捂住他的眼睛:“沒事沒事啊,別怕。”
宋祈年看着他慘白的嘴唇,恨自己幹嘛手賤,把人吓成這個樣子。然而讓他覺得差異的是盛譽安的舉動,他用自己的手扒拉了一下宋祈年的手指:“你讓我瞅瞅,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宋祈年看到他的反應,沒忍住笑了出聲。盛譽安不滿意他的手捂得那麽緊:“你就讓我看一眼!”
宋祈年連忙将手拿了下來,開玩笑,這小祖宗的可能要生氣了。盛譽安的眼睛終于重新見到了光明,那個最恐怖的鏡頭已經過去了,盛譽安抓住宋祈年的胳膊,認真的盯着電視,這次他真的準備好了,誰也別想吓他。
宋祈年剛扭頭回來接着看電影還沒到五分鐘,盛譽安一下子鑽到他懷裏:“我不是害怕,我就是有點冷。”
宋祈年求之不得的看着他的舉動:“我當然知道,我也冷。相互取暖吧那就。”
一旁的浴巾瑟瑟發抖:這裏好像沒我什麽事?
電影謝幕的時候,盛譽安還沒緩過來。眼眶中的淚水半掉不掉,鼻尖紅紅的。看上去格外的讓人心疼:“別哭啦,他們會好好的。”
“真的嗎?”盛譽安帶着哽咽的聲音看着出聲安慰他的宋祈年:“可是他死了,真的會有人記得嗎?”
宋祈年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死亡這個話題,他們不少讨論過。但是,盛譽安的問題是真的把他難住了。他還記得自己的父親,那個很厲害的男人。但是他卻記不清之前拿性命算計過他的人了,也記不太清麗莎他們這些人的樣子了。
所以死亡的人真的會被記住嗎?如果不是這個系統,他們真的會被人記得嗎?宋祈年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盛譽安卻搖了搖頭。從旁邊抽出一張紙,輕輕的把自己的眼淚擦幹淨:“其實,只有至親的人才會記得吧。這種痛苦不是一下子擊中的痛,它會慢慢地慢慢的随着記憶被遺忘,然後某天忽然想起來的時候,才會覺得很痛很痛。”
死亡,一個永恒不變的話題。但是,之前的每次談論都很有可能是各種危險之下。當他們徹底停下來去問死亡的意義的時候,去問關于死亡的人是否會被記得的時候,卻發現很容易就想不出來了。
盛譽安把自己埋到宋祈年的肩膀上:“對不起,我很自私。我不想我們團隊的人會像那個主角一樣,被犧牲。如果不是因為我是被騙這過去,而一開始就知道那個是冥婚,我可能真的會犧牲那個女孩子吧。”
宋祈年的手擡起來,又輕輕的落下去了。其實這也算不得上自私吧?如果是他,他也是那種選擇。如果可以保全團隊,犧牲一個兩個不想識人其實也是可以的。
大概是情緒都宣洩出來了,盛譽安去洗了一把臉,然後帶上墨鏡:“走吧,該吃晚飯了。”他哭過後的嗓子格外嘶啞,宋祈年摸了半天才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摸出了一塊潤喉糖:“先吃顆潤喉糖吧?”
“好。”盛譽安拉着他走進電梯,不知道其他的崽崽是什麽樣的。反正喬家的妹妹和鹿奕剛才發了長長的一串文字過來“抨擊”他們這種拖人下水的行徑,沒錯,他們在哭過之後選擇立馬安利給自己的小夥伴。而他們則是對着死亡展開了一場探讨,最後的選擇就是,如果在未來有需要犧牲他們的地方,他們絕對會主動的站出來等待犧牲。
到飯廳的時候,一群人看着帶着墨鏡的那四個人,頗為不解。喬萦風和鹿奕是淚點低,眼睛已經腫了。盛譽安是為了裝酷,嗯,為了不被人看出來。商十鳶是因為,沒睡好。
喬青墨被江知白拖着做了好幾篇關于英語的題目,沒看群裏的消息,自然也就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要帶着墨鏡。他走到自家妹妹身邊:“你這是咋了?”
“你是半點不看群啊。”喬萦風丢下這句話就做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今天晚上吃的是火鍋,鹿奕透過墨鏡看着他們:“還好,不是吃什麽不好吃的。”
商十鳶蔫蔫的讓人給他把牛油的換成了菌湯的,美名其曰說要養生。但是在座的人也不好意思戳他,就随着他去了。
等東西上來了之後,盛譽安才問了一句:“你們覺得,我們等度完假直接去怎麽樣?”
“去新的副本嗎?”鹿奕看着他問了一句,盛譽安點了點頭。鹿奕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我和江知白打算晚點去,我還沒享受呢這幾次。”
“嗯。”盛譽安并不意外這個回答,他們和鹿奕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團隊的,不過這個副本積累下來的感情還是在的。
至于他們團隊的,只有商十鳶心不在焉的提醒了一句:“你記得提前申請就行了。”其他的人都是讓他自己決定。
看着結果确定,江知白舉了舉自己的可樂:“那就預祝你們先一切順利了。”
“好。”盛譽安點了點頭,他們最近不适合喝酒,所以幾天全部都是冰可樂代酒了。顧顏哲給商十鳶遞了一杯可樂:“我們下個副本能不能許願輕松點啊,我真的看不得死亡這種事了。”
其實他們也不是看不得死亡,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在死。但是他們希望的是,看到的是慢慢因為自然時間流逝定格的死亡,而不是這種經歷過精密計算的無差別死亡。
如果只是為了他們回家就這樣,他們真的會瘋的。喬青墨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他還是個孩子,真的受不住的。
盛譽安本來想問明溪他們能不能許願的,但是一想到這個姑娘一出來就是各種嘲諷,他還是放棄了。不能許願其實也沒什麽關系的,反正死的不是他團隊裏的小朋友們就可以了。
度假的時間過得真的是格外的快,要不是商十鳶和明溪輪番提醒,他們可能真的忘了自己現在是危險分子,需要提前申請才能進入副本這件事的。
看着面前批下來的大大的幾個字:禁止毀滅副本!!!盛譽安就頭痛,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啊,至于這麽防着他們嗎?
盛譽安翻了個白眼:“這個感嘆號!”
“真是絕望中帶着一絲小俏皮?憤怒中克制自己的驚訝?”宋祈年随口嘲諷了一句,卻沒想到得到了盛譽安頗為贊同的目光。
明溪在一旁瘋狂翻白眼:“你們準備一下吧,馬上要進副本了。還這麽貧嘴,真的是半點危機意識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