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倒黴兒子
這倒黴兒子
次日,由于惠激發術式,伏黑甚爾還是回了趟家。
他卡着學校放學的點從富婆那裏離開,遠遠的剛能看清家門的時候,就有一只小黑色團子闖入視線。
甚爾頓了頓,繼續向前走,很快便發現那是自己倒黴的大兒子——不知為什麽整個人團吧起來縮在家門口,面無表情的盯着地面,硬生生讓人看出被棄養小貓的既視感。
微弱的心虛好像流星一樣從甚爾心中劃過,轉眼沒了蹤影。
他面色如常,吊兒郎當的越過百鬼丸去開門,一只二級咒靈就這麽直直撞進視野,大拇指下意識收縮,好像馬上就要抄刀子。
“甚爾先生!”津美紀意識到不對趕緊出聲阻攔,“今天夏油先生說留了一只咒靈保護我們。”
甚爾看一眼還蹲在門口,對咒靈毫無反應的百鬼丸,點點頭,轉身就把百鬼丸端到了角落讓他繼續蹲着,然後才晃蕩到伏黑惠身邊搓了搓那頭刺猬毛。
“小子,聽說你現在有兩只狗。”
惠擰着眉看他:“然後呢?”
“放出來瞧瞧呗。”
“。。。。。。”
甚爾見他半嘟着嘴,嗤笑道:“你那是什麽表情?十種影法術可是禪院家祖傳的術式,值十億呢。”
禪院家求了那麽多年,據說能和六眼同歸于盡的術式,到頭來居然是他這個毫無咒力的天與咒縛的兒子,實在是太可笑了,真想看看那些老東西聽到之後的反應啊。
“可是哥哥一年都不止花十億啊,再多幾個十億還差不多。”
“。。。。。。啧!”突然就沒那麽高興了。
甚爾挑眉看看手底下依舊召喚出兩只玉犬的兒子——管他呢,先笑了再說。
角落裏,百鬼丸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幽幽的盯住伸手去撸狗的甚爾。
這樣裝可憐示弱的事情當然是他特意做給甚爾看的,以此刷點微弱的存在感。
他想他之前确實有失誤,興許因為最初那兩年甚爾做得都還算不錯,讓他一直對甚爾不自覺的帶了濾鏡,認為這個任務對象是可以慢慢變好的。
但他估錯了一點,那就是,實際上伏黑甚爾能燃燒起來的情感就只有那麽一小撮,像是黑夜裏僅剩的蠟燭,只照亮某個特定的人。
而他和伏黑惠,頂多剩下些還殘有餘溫的灰燼罷了。
不管這些孩子究竟有幾個,姓甚名誰,什麽性格,都一樣,因為那歸根結底只是留給那個人的孩子的餘熱。
談什麽變好,能讓這餘熱別徹底消失就已經算成功。
在這種情況下,像以前那樣放養是不行的,必須要有個人牢牢抓住他。
想到這裏,百鬼丸歪着腦袋枕在膝蓋上,逃避一般閉上了眼。
現在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是——
家裏的經濟來源一直都依賴于甚爾,他不可能再做回家庭主夫,時刻跟着他才是最合适的選擇。
但,這個人選不能是百鬼丸。
任務總有完成的那一天,馬甲也總會被系統回收,而他提交的申請一直沒有答複,因此,百鬼丸不能成為拉住甚爾的那個人。
可津美紀的份量不足,惠倒是能。。。不,他們兩個都要上學,書是不能不讀的,文盲要不得。
百鬼丸堅定的希望家裏兩個娃都能讀完大學。
果然還是快點恢複身體去找工作吧,只要沒有那十億的額外支出,他去幹幹咒術師也能養得起家。
“叮咚——”
說曹操曹操到,門外五條悟和夏油傑按響了門鈴。
“下午好啊~”五條悟邁着大長腿就進來,順手薅走一只玉犬狂撸,“我們來帶百鬼丸去恢複身體啦!”
伏黑甚爾見他們來,興致缺缺的站起身:“你們找齊咒靈了?”
“還沒有,前些天只粗略的跑了一遍日本,要細致搜查需要很長時間。”夏油傑為他解釋,“我們準備先讓百鬼丸恢複一部分身體。”
“也行,我這兒還有一把,你們帶走吧。”
甚爾進房間翻出一把被布袋裝好的刀,甩手扔向夏油傑。
夏油傑注意到他臉上有些看戲的意味,于是沒有直接接住,而是學着他之前那樣抓住背帶。
“哦,真不錯。”甚爾哼笑一聲,“最好不要直接接觸那把刀哦。”
“說得有些晚了吧,甚爾先生。”
“我都已經提前準備了布袋。”
如果出什麽意外,那當然是你們的問題,對吧?
夏油傑笑了笑,他不太想當着孩子們的面跟他們的父親起沖突,于是沒有接話。
他把布袋遞給五條悟,對方倒是仗着自己的無下限直接把布袋打開了。
“能控制持刀人的咒具?但又有點活物的意思,是傳說中誕生了自我意識的刀?”
五條悟興奮的拍拍夏油傑:“傑,我們把它帶回去研究吧!硝子肯定也很有興趣。”
“就算是硝子也沒有辦法解刨刀吧。”
“管它呢,總之先帶回去給她看看。”
五條悟重新背好布袋,扭頭到處找他們的全自動人偶,卻發現百鬼丸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甚爾身邊,拽住了他的衣角。
而在這個炸毛小黑腦袋後面還跟着兩個黑腦袋,津美紀牽着惠也拽住了百鬼丸的衣角。
“噗!傑快看,好像找媽媽的小蝌蚪!哦不對,這個頭發,是找媽媽的小刺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咳!別笑了悟,惠馬上就要沖過來了。”
“怕什麽,老子有無下限,就算沒有,他那小胳膊小腿。”五條悟故意停在這裏,臉上的表情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氣得伏黑惠刺猬頭都快炸了,又不願意甩開津美紀的手,只好怒氣沖沖的瞪着他,反而又被嘲笑了一頓。
夏油傑看着這一幕笑而不語,反正昨天被踹得嗷嗷叫的又不是他。
旁邊,對視好一會兒的伏黑父子終于結束了對峙,就算甚爾再沒皮沒臉也不能對百鬼丸的決定有其他意見,主要是反對向來無效。
——這小子的犟脾氣到底遺傳誰的啊。
甚爾忍不住抓了把頭發,帶着後面一串小蘿蔔頭走向屋外:“別磨叽了,早點結束早點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