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江寶晨睡了個很糟糕的覺,睡夢裏像是被無數雙眼睛盯着,毛骨悚然,又像被勒住脖頸那樣難以呼吸,壓迫感如同洶湧的潮水四面八方襲來。
直到醒來,江寶晨都心有餘悸。
鬼壓床了嗎?
江寶晨才這麽想,突然覺得哪兒不太對,就擡手摸了一下嘴,立刻感覺到一點明顯的疼痛。
他起床去盥洗室看。
下嘴唇上,赫然一個傷口。
昨晚到底做了什麽夢?
江寶晨疑惑不解,怎麽搞得把自己嘴巴都咬傷了。
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江寶晨也就沒反應過來“有傷口卻沒有血”是多不正常的事,看已經不流血了,就去換了衣服。
上午十點多,Janis送兩個孩子回來。
連午飯都沒吃就又走了,說公事還很忙。
洗香香上床後,江寶晨給兩個孩子講故事,他前一天出去特意買回來故事書,就是為了給孩子們講睡前故事的。
這下好了,再也不用自己絞盡腦汁的瞎編了。
餃子很快犯困,張開小嘴打了個哈欠,雙眼皮都多起了一層褶,他困困的小聲問:“寶寶,那你今天晚上還會偷偷的跑走一個人睡嗎?”
“這裏是餃子跟弟弟的房間,隔壁才是我睡的呢,不怕,我們就隔着一堵牆,有什麽餃子一按鈴,哥哥就立馬來啦。”
餃子睡着了。
江寶晨幫兩只小的掖好被子,輕聲離開房間,再進廚房倒牛奶。
微波爐“叮”的一聲提示牛奶已經熱好,江寶晨打開蓋子,忽然間從剛剛的對話裏反應過來些什麽——不對啊,自己昨晚明明是坐在椅子上等的,什麽時候躺到了床上?
難道是困瘋了後,迷迷糊糊上的床?
江寶晨想回憶,可昨晚睡得實在太沉,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江寶晨試探的抿了一小口熱牛奶,感覺味有點兒寡淡,就往裏面加了點糖粉,然後端回屋裏打算邊看書邊喝。
書是昨天下午出門時同故事書一起買的,跟“怎麽照顧孩子”以及“如何跟孩子進行有效溝通”相關的讀物。
既然接了這份高薪工作,江寶晨當然不會敷衍。
十點五十五分,十一點不到。
客卧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Omega睡靠在床上,上半身微微歪斜,無力垂下的手輕搭在一本書上。
一旁床頭櫃上的牛奶杯已經空了。
顧晔拿掉他輕捏着的書放在一旁,再抱着他調整好平躺下來的睡姿,給他掖起被角。
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後。
顧晔突然伸手,抹了下沉沉睡着的Omega的嘴角,一抹淡淡的白是奶漬凝固了。
修長的手指在嘴角輕抹片刻後,慢慢移到雙唇之間,停下。
指尖輕輕往裏面鑽。
柔軟,濕熱。
顧晔俯下身,跟江寶晨接吻。
吻技生澀。
顧晔只覺得Omega的嘴唇甜甜軟軟的,特別是那熱乎乎的小舌尖,沒有什麽反應,卻勾得他流連往返。
他輕輕吮着,吸着,再舔一舔唇上自己昨晚失控下咬出來的傷口。
他着迷的埋首在Omega的脖頸間,嗅着那淡淡的芋艿信息素,挺拔的鼻子抵在Omega的耳後,再在無人發現的細膩皮膚上落下一個吻,吮出一個淡紅色痕跡。
顧晔連人帶被的抱着江寶晨、跟他同塌而眠。
他撫着Omega的臉頰,指腹在那唇上流連,再到纖細的脖頸,他像是抱着所有物一樣的抱着江寶晨。
仿佛在說:我的。
瘋了。
每次顧晔沉醉于江寶晨的信息素氣息裏的時候,都覺得世界萬般美好,一輩子這樣下去都可以。
可離開房間,被夜晚的冷風一吹。
他就能清晰理智的定義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瘋了。
以前江寶晨住在城郊,沒能動什麽手段,每天晚上過去,也只是看着,不敢亂動。
可現在人到了眼皮底子下,內心那股欲望就越來越無法遏制。
它猖狂,嚣張。
甚嚣塵上。
不知道淹沒了江寶晨,還是淹沒了他自己。
下了車,顧晔回到自己的住所,但他沒進去,而是站在外頭吹冰涼刺骨的冬風。
不能這樣下去,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飲鸩止渴。
是自尋死路。
可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沒有人來教顧晔該怎麽辦。
以前的顧晔想離開那個惡臭黑暗的貧民窟,想做人上人,他做到了,可現在的顧晔想要什麽?
想要江寶晨。
還是想要江寶晨身上的信息素?
得到了江寶晨,要怎麽做,真的要結婚、生子,就這樣過一輩子嗎?
可又要怎麽得到呢。
江家欠的債可以幫忙還,江家沒的兩條人命,要怎麽填?
江寶晨寧願去相親,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顧晔臉色難看,繃緊了下颌,大步走上臺階推開門。
江寶晨又睡了一個沉沉的覺。
醒來時間剛好。
他想自己洗漱再去叫醒隔壁兩個寶寶。
敲門的時候,江寶晨又隐約察覺出來不對,昨晚是看書睡着了嗎?迷迷糊糊的怎麽又不記得了。
最近也沒有很累啊,平時都是要好好躺下來過一會兒才能睡着。
下午陪孩子們玩樂高的時候,江寶晨坐着彎腰太久有點僵硬,幹脆拿着兩塊,在毛茸茸的大地毯上躺了下來。
碎發往後,露出了額頭和耳朵。
餃子正專心致志的帶着弟弟拼飛機的機翼,看到他這樣,立刻說:“躺着怎麽拼呀?”
“躺着也可以呀。”江寶晨操作給他看。
餃子于是也嚷嚷着要躺下來,還要跟江寶晨排排睡的躺,等躺下來後又招招手叫弟弟也來。
湯圓圓溜溜的眼睛看看哥哥,再看看江寶晨,小聲說“不要”,白嫩嫩的小手指抓起一個零件,繼續往機翼上拼湊。
躺着的姿勢不好拼,餃子覺得手舉着酸,專心不了多久,短短的四肢就纏到了江寶晨身上。
盯着江寶晨看。
江寶晨對于拼樂高還挺有心得的,小孩子的玩意兒嘛,他一塊接一塊效率很高。
忽然,感覺脖子上癢癢的。
轉頭一看,是小餃子伸手指摸自己。
江寶晨笑一笑,縮脖子說:“好癢呀!”
餃子稚聲稚氣問:“寶寶沒有擦藥嗎?”
江寶晨愣了,“什麽?”
“寶寶這裏被咬紅了。”餃子示意的指了指自己剛剛碰的地方,“蚊子包!”
蚊子包?
着寒冬臘月的哪裏來的蚊子,而且江寶晨剛剛察覺出來的也不是蚊蟲叮咬,而是餃子用手指頭輕輕戳動時的細癢。
他自己從剛剛的地方摸過去,“蚊子包在哪,這兒嗎?”
餃子點點小腦袋。
江寶晨指尖摸到的皮膚上平滑一片,他敏銳的覺得有些不對,卻沒表現出來,而是摸摸餃子的腦袋,“今天拼好久了,跟弟弟去看動畫片好不好呀?”
江寶晨收拾了樂高,給兩個小家夥準備了西瓜和葡萄,又拿了幾包零食,叮囑兩個孩子慢慢吃別噎着,就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客卧,進盥洗室,撩開頭發去看耳後。
但怎麽調整角度,都看不到耳後那塊皮膚。
江寶晨想起來拿手機自拍,嘗試了好幾次後,終于拍到了,耳朵後面的皮膚上有一塊淺紅色的痕跡。
是胎記嗎?
好像不像。
但肯定不是蟲子咬的,要不是餃子碰到了,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真要形容,倒像是手指抓撓出來的紅痕。
可如果是抓撓,這麽會兒時間也要褪了吧。
而且一點也不疼。
重點就是:不疼,也不癢。
江寶晨不知道這個是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大驚小怪、小題大做,把照片給孫渺渺發了去。
孫渺渺店裏生意很忙,過了好一會兒才給江寶晨回複。
【寶寶,你這一大早給我秀恩愛呢?】
孫渺渺:【不對啊,寶寶你這交的真男朋友還是假男朋友?】
江寶晨沒看明白:【什麽?我不知道這個是怎麽回事,渺渺你知道嗎?】
孫渺渺:【…………】
孫渺渺嚴重懷疑江寶晨在變相秀恩愛,他都氣憤填膺的打了一堆控訴對方不厚道、欺負自己這個單身狗的話,但打到一半兒覺得不對。
他們家寶寶多單純啊,萬一真不知道呢?
可千萬別是被騙了!
孫渺渺立刻删掉那些,言簡意赅的回複:【吻痕!】
江寶晨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腦袋都懵了一下。
他打字,有些無措和急切:【怎麽可能?!會不會看錯了?】
【不會看錯,這就是吻痕。我哥以前三天換一個男朋友,我小學三年級就知道這個是什麽了。寶寶,你跟男朋友接吻了?情不自禁了?他親你親到情不自禁了才會留下這個痕跡吧。等等,寶寶,你還沒跟我說,你男朋友是誰?】
江寶晨看孫渺渺發來這堆,腦子裏卻已經空白一片。
吻痕?
親吻下來的痕跡?!
前一天晚上跟姜醫生在樓下分別的時候,的确是擁抱了一下,但也只是擁抱啊!而在電影院裏,兩人最大的肢體接觸也只是牽手。
所以這個吻痕哪裏來的?
江寶晨強行冷靜下來,到床上翻找。
如果是痕跡,也可能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壓到了什麽東西後留下來的。
但床上根本沒有其他東西,連那個手賬本都被他放進了抽屜,不放枕頭下了。
手機亮了亮。
收不到回複的孫渺渺着急的問:【寶寶,怎麽了,你是被人欺負了嗎?】
【寶寶你說話!】
江寶晨沒看到消息,他跪坐在床上,手裏捏着柔軟的的枕頭,胸口心髒再“怦怦怦”的劇烈狂跳,他迅速的回想到這兩天特別不對勁的沉睡。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4-03 21:07:09~2022-04-04 23:56: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腰間盤賊突出60瓶;阿郁小幼稚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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