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說起蘇樂樂和許湛的戀情，那遠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他們在彼此的生命中占據了太多的時光，幾乎難以分割，在一起時未察覺，分開後才知道有多痛苦。

蘇樂樂與許湛初中是一個學校的，雖然開學第一天就見面了，但兩人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認識。蘇樂樂對許湛的印象，就是那個偶爾會在她們班外面的男生，他靠着欄杆，表情似笑非笑，有種痞痞的帥。

每次他站在外面，班裏有好多小姑娘會偷偷看他。

大家私下裏讨論，說許湛是初一最帥的男生了。那時的蘇樂樂一心只在學習上，聽多了大家私下的議論，慢慢也覺得許湛挺帥的。

少年走路仿佛帶着風，輕盈靈活，帶着校服的衣擺飄起的弧度，以及身後暗暗偷瞄的無數目光。

他耀眼得不行。

蘇樂樂的日常只有學習，偶爾眼睛累了往窗外看看，目光落到偶爾出現的男生身上，也覺得賞心悅目。

這樣輕松的心情一直維持到期中考試結束。

許湛以超第二名二十分的巨大優秀奪得第一，引起全校嘩然。長得好看，成績又好，不過幾天，許湛的名字便傳遍學校，哪哪都能聽到關于他的議論。

說起他的議論，免不了提起耀眼的期中成績。

“那個許湛呀，比第二名還高二十分呢！”

“牛逼！不過第二名不太能打啊！”

……

如此這般，蘇樂樂每聽一遍都覺得躺槍一次。

誇人就誇呗，為什麽還要拉踩第二名啊！

沒錯，蘇樂樂就是這個倒黴的第二名。

明明也是個很棒的成績，因為第一名太耀眼，黯淡無光不說，時不時還要聽一些第二名太一般的議論。她覺得憋屈，暗自下決定，一定要超過許湛！

每次上課聽不進去、做題做到累的時候，蘇樂樂總會狠狠地在心裏念幾遍許湛的名字，之後便又有了動力，與書本死磕。

這學習的勁頭還吓壞了蘇樂樂的爸媽，無他，太過于努力的蘇樂樂沒多久就有了黑眼圈，整個人也因為刻苦瘦了幾斤。

可她的努力并沒有換來她想要的結果。許湛像座大山一樣擋在她的前頭，她與他的差距在慢慢縮小，但始終越不過這座大山。

對比她的勤學好問，每天游手好閑到處亂逛的許湛簡直太拉仇恨了。

也就是兩人沒在一個班，不然蘇樂樂每天都得被刺激。

青春時期的蘇樂樂白皙瘦高，自帶着楚楚可憐的氣質，笑起來更有江南女子的溫婉。因着許湛，她這個第二名也有不少知名度，慢慢也有不少男生注意到她。

甚至有人打賭，看誰先追到蘇樂樂。

蘇樂樂一開始不知道這個賭約，還有些莫名身邊怎麽突然多了好幾個獻殷勤的男生。她那時還沒開竅，每天就想着超過許湛，哪裏知道這件事。

其中一個追求者走的是直白路線，明目張膽地把蘇樂樂堵在樓梯間告白，一口一個喜歡，把蘇樂樂砸暈了。

哪有剛認識就說喜歡的。

這樣的喜歡未免太輕浮了。

蘇樂樂當即搖搖頭，一本正經把人拒絕了。追求者不放棄：“你都第二了，還那麽認真學習幹嘛啊？”

蘇樂樂随口說：“這不還沒第一嘛。”

說完，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蘇樂樂轉頭，看到許湛和一幫男生在後頭的樓梯上站着。位于最前頭的許湛靠在樓梯杆上，左手輕搭着，動作到表情都透着潇灑。

還未到變聲期的聲音清潤好聽，讓人想抓着他的校服領子，強迫他一直輕笑下去。

蘇樂樂身邊的男生突然放松下來，沖着許湛喊：“湛哥，你把第一名讓出來行不，我還差個女朋友啊！”

蘇樂樂突然就漲紅了臉，她拿第一哪裏需要人讓！況且她也沒說第一名了就要談戀愛。

這男生就是在污蔑她！

可惜周圍一片男生，許湛更是氣場逼人，蘇樂樂一時不敢辯解。倒是許湛，收斂起原先懶散的動作，他站得筆直，居高臨下地看過來，末了一笑：“兄弟可以不要，第一名我不能不要啊！”

……

“操！”蘇樂樂聽到身邊的人爆了聲粗口，還聽到周圍的哄笑聲，她一直沒吭聲，只是下意識擡頭，與許湛對視上。

這是他們第二次對視，透過眼神，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

追求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蘇樂樂油鹽不進，一心學習，沒多久那些追求者就跑了。蘇樂樂也後知後覺松了口氣。

之後一年，蘇樂樂與許湛的交流僅限于成績出來後的無形交鋒。但令蘇樂樂挫敗的是，她一直都沒超過許湛。分數最近的一次，蘇樂樂只比許湛低了兩分，她精神大振，覺得超越有望，誰想下次考試許湛又比她多了七八分。

真是氣人。

蘇樂樂自己覺得懊惱，卻不知年級裏關于兩人的議論只多不少。關于第二名太弱的議論早就不翼而飛，她與許湛成績膠着的這一年，暗地裏不知有多少學生老師關注。

兩人成績一騎絕塵，唯有第三名，每次都被他們倆甩了一二十分，壓力巨大。

每次成績張貼出來，許湛與蘇樂樂的成績一前一後，高居頂端，高冷、耀眼，就像他們本人一樣。

後來，勢均力敵的兩人竟也有了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