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幹了毒雞湯
第九章 幹了毒雞湯
等宋明修買了熱可可回來,再次啓程時,車廂內莫名有些沉默。
後面祁羽羲捧着熱可可喝,情緒也沒剛才那麽低落了。
齊逸端起宋明修大發善心捎給他的那杯,嘗了口,到嘴的差點兒噴出來。這加了多少糖,牙根兒都要甜掉了!
這時,喝完熱可可的祁羽羲,咂摸着味道卻說,“沒以前那麽甜了。”
“分店的配料不太一樣,我點的全糖。”宋明修解釋着,把打印的小票給他看。
祁羽羲果然深信不疑點頭,“下次我們還去學校附近那家店喝~”
“好。”宋明修答。
齊逸:“......”
好家夥,原來他只是某人解決浪費的小票工具人。
真相了的齊逸悲憤地又喝了口,醇香的後味淌過舌尖,有種綿長細潤的絲滑,沒有奶茶那麽膩,也沒有巧克力那麽濃,卻悄悄把所有壞心情捋平。
好像,還不錯哦。
齊逸晃悠下冒着熱汽的紙杯,忍不住又輕輕呷了口。
一行人耽誤了些時間才趕到,這邊流景已經拍攝結束先回去了,聞靳堔正在拍攝中。
祁羽羲去更衣室換衣服補妝,齊逸站在咔嚓咔嚓閃着高亮的幕布外等他,一會兒可能先拍主番互動的合照,他得盯着點。
果然,等聞靳堔個人照拍攝結束,負責拍攝的特約攝像師,安排羽羲先和聞靳深拍合照。
祁羽羲對先拍什麽無所謂,聽見指令,乖乖提着紅裙走進幕布裏。
因為是冷豔舞姬人設,所以祁羽羲戲裏的服飾一大半都是紅色系,第一套定妝照也不例外。
祁羽羲一身火紅舞衣走近,衣袖垂落的水袖流蘇,似綻放的焰火,由內而外散發着灼灼光華,好像再多看一眼,都會燙傷觀者的眼睛。
真美啊。
聞靳堔眸色深沉地看着祁羽羲在他身旁站定,一出場就聚焦全場視線,好似天生的發光體。難怪齊逸要親自下場帶。
劇中前期,兩人因為立場不同,屬于針鋒相對的敵對關系,然後随着一方失憶,互相試探與博弈中,又帶了點風花雪月的暧昧。
怎麽拍出角色間相愛相殺的拉扯感,王導工作室的禦用攝像師對此十分擅長,二話不說開始指導兩人擺動作。
殺手美人手持暗器短劍刺向暗殺目标,光影不見光,只有凜冽的影,妖嬈的面紗後,是雙妩媚天成的眸。
而他的目标,負手站立于矚目的亮光中,單手架住鋒芒的劍尖,斜睨的眼神有愕然,有從容,更多的是殺意。
祁羽羲踮腳而起出劍時,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了極其短暫的接觸,然後随着距離的拉進,殺手被帶入光的範圍,魅惑的僞裝下,殺機浮現。
“兩位老師配合得很完美!我們直接來下一組!”
攝像師大哥看着電腦裏的底片簡直是太滿意了,第一版就拍出了想要的感覺,尤其是這個新人,氣場完全不輸于聞老師啊。
進入角色的祁羽羲業務能力很強,無論是被要求擺什麽高難度舞蹈姿勢,還是配合前輩做什麽借位,都乖乖聽安排,争取一遍就過。
然而在拍攝最後一組合照的時候,一直安靜配合的祁羽羲,忽然撂擔子了。
起因是根據後面的動作設計,兩人需要一張稍顯親昵的合照,尺度很小,僅限于手指觸碰和擁抱。
“老師可以先停一下嗎?”
祁羽羲禮貌地申請暫停拍攝,大家都以為他前面又蹦又跳的,折騰累了想休息,結果見他提着衣擺,直奔場下的經紀人。
“齊哥,定妝照沒法用替身,這個我拍不了,我們說好的。”
齊逸全程站在場下看着,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也正在和工作人員緊急協商中。
進組前他就代羽羲跟王導商量過,戲裏拍親密戲,必須鏡頭借位,至于擁抱戲,需要上替身。
這些祁羽羲跟景行簽約時,就特別注明了條款,不摻半點水分。
攝像師團隊是王導特約請來的,這深更半夜的,也不好再去聯系人家導演,于是齊逸叫走了攝像師,跟他單獨商量。
搭了幕布的拍攝區,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祁羽羲百無聊賴地坐在休息處等結果,手中還把玩着那把道具短劍。
這邊聞靳堔也了解到突發狀況,趁着無人催促的間隙,走到祁羽羲身旁坐下,問他為什麽會有這種忌諱。
“因為修修會在意呀,”祁羽羲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口氣,一臉正氣,“我的童養夫,我要對他負責。”
“童養夫......娃娃親?”
聞靳堔初聽這詞兒,也覺得新鮮。不過不用解釋就明白了,明白之後沒太當回事,靠在椅背,好整以暇問他。
“你經紀人沒跟你說過嗎,拍戲而已,不假戲真做就好。圈內男星不是單身的多了,該怎麽拍怎麽拍,為了角色犧牲,觀衆只會誇你敬業。”
祁羽羲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凝着眉眼不理解,“為什麽要做這種犧牲?”
聞靳堔看着眼前天真不自知的年輕後生,眼底蓄起點兒笑意,“為了給觀衆呈現最好的演繹,這是演員的基本修養。”
祁羽羲聽得若有所思,但還是堅持己見地,“我不會因為其他人委屈我的愛人,要是演不了,那就不演。”
“這樣的話,你的戲路會很窄,一旦名聲傳出去了,你會錯過很多劇本,還有想要合作的導演,甚至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被否定了。”
聞靳堔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一點兒都看不出是在說什麽殘酷的法則。
祁羽羲聽完後,反應平平“哦”了聲,一臉我知道了的表情,好像喜歡的演藝事業就此窄下去也沒問題,跟戲場上的專注完全不搭邊。
聞靳堔看他這反應,忍不住想要試探更多,“所以,你會為了你的愛人,放棄自己的演藝生涯?甚至隐圈退圈?”
這個問題問起來,有點偷換概念。能坐上影帝寶座的,不一定非要拍過各種感情戲,像那些老戲骨,專心拍劇情片的多了去了,跟這些沒有必要的聯系。
祁羽羲要是能明白問題裏的陷阱,就不會天天被齊逸叫“小笨蛋”了,聽完就繞進去了。
“可以啊,修修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換工作。”
對祁羽羲來說,演員是他喜歡的事業。但從本質來說,這是一份付出辛苦獲得薪勞的工作,如果真有一天幹不下去了,他擺個攤賣畫,也可以賺錢養家。
聞靳堔被他這直截了當的語氣逗笑,看了眼人多眼雜的現場,難得發了善心提醒他,“這話不要傳到媒體耳中,粉絲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粉絲不是支持我的人嗎,他們為什麽不高興?”
這又涉及到祁羽羲的知識盲區了,盡管他最近人氣走高,但現在是封閉拍攝,沒怎麽接觸過傳說中的粉絲群體,所以向前輩虛心請教起這個問題。
聞靳堔跟祁羽羲認識沒幾天,相處起來可不像齊逸整天哄孩子似的,所以回答得很直白,“他們支持你為你花錢,不是讓你為了所謂的真愛退圈的。例如選秀出身的唱跳偶像,他們一般不被允許談戀愛。”
“這樣啊......”
祁羽羲聽完倒是理解尚可,明星是職業嘛,得有職業操守。回去他就跟經紀人商量,等他也有粉絲了,一定要先告訴他們,他已經結婚了,如果接不到戲,真的可能收拾包袱回家賣畫去。
不知不覺幹了碗毒雞湯的祁羽羲自覺消化良好,看到齊哥跟攝像師商量好了,乖乖跟前輩一起過去繼續拍攝。
特約的攝像師雖然覺得這個新人要求這個要求那個有點麻煩,不過還是忍着蛋疼同意了換設計,王導都同意了,他也不好再破人家規矩。
短暫的小插曲過後,後半段的定妝照拍攝順利,尤其是祁羽羲的個人發揮部分。
本來還有點小腹诽的攝像師,遇見悟性高可塑性也高的好苗子,那點兒不滿瞬間丢到犄角旮旯裏了,咔嚓咔嚓一通“再來!再來!”喊得非常激動,拍完的時候,成片造型比預計的整整多出來一版。
攝像師看着其中一張濕發造型的美人圖,眼中好像藏了幾百萬一樣熠熠發光,要不是約定時間到了,這位激情創作的知名攝像師,還想拉着祁羽羲再嘗試下純欲風。
定妝照拍攝終于有驚無險地度過,祁羽羲坐車回去時,癱在宋明修懷裏是一動不想動了,最後回到酒店,都是親親老婆抱着卸妝洗漱的。
夫夫倆的麻辣燙之約,不得不往後推遲,第二天早上祁羽羲神游着吃早餐時,忽然想起來過問家裏的經濟情況。
“老婆,家裏的錢還夠花嗎?”
昨晚聽完聞靳堔說的話,祁羽羲自覺不會再有粉絲喜歡,而且很有可能提前下崗,莫名對養家糊口這個重任有些憂心。
宋明修正幫他挽起蹭在桌邊的衣袖,聞言頭也不擡回答,“夠。”
祁羽羲眨眼,“夠花多久?”
宋明修察覺出點什麽,收回手指時揉揉小寶貝剛睡醒蓬松的頭發,語氣肯定地,“一輩子。”
“哇~哦!”
祁羽羲聽完覺得老婆可能在哄他高興,但還是多雲轉晴,把僅剩的擔心抛之腦後。
反正老婆說夠花,暫時不用擔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