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家
家
兩個小女孩的其中一個，就是柳堯的親生女兒。
當時，被她母親帶着在逛商場，後來不幸走散，被褚沐柒的父母帶着一起逃跑。
而更難以接受的，是她媽媽躲在二樓。
被救出之後，小女孩就一直呆呆木木，對她媽媽也充滿了恐懼，每次一被媽媽接近，就縮着身子抖成一團。
最後，柳堯帶着她去美國待了一段時間，順帶，帶上了當時才七歲的褚沐柒。
再然後，她就再也不想回國，與周圍的人關系淺淡。柳堯也同妻子離了婚，放女兒獨自在國外生活，自己帶着褚沐柒回了國。
衛風吟不懂針灸，可她了解褚沐柒。
在她下手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褚沐柒動了殺心。
可她此時看着懷裏臉色蒼白的人，心裏一抽一抽地疼。
她一直想讓褚沐柒敞開心扉，可當褚沐柒虛弱地躺在她懷裏，對她說“這世上的人，怎麽這麽惡心”的時候，她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小柒……”
她紅了眼圈，脖子上被褚沐柒咬過的地方隐隐發燙。
就這樣幾口，小柒就洩了滿腔的憤恨，那剛剛那口噴濺而出的血液，又算什麽？
“對不起……”她甚至覺得說不出口，死死咬住了唇。
她每一次對褚沐柒的道歉，都是那麽單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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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出對錯，可當她抱着懷裏蒼白的人，心底卻忽然染上了潑天的憤恨。
“他這樣對你，”她咬緊了牙，面色冷然，“我去殺了他！”
褚沐柒卻扯住她的衣服，仰頭看着她，問道，“風吟，你是因為我，還是因為當時被困在一樓的人”
她烏黑的眼眸幽沉，衛風吟被她看着，張了張嘴。
為了多數人而犧牲少數人，這樣的事，她真的不會做嗎？
當初那場似是而非的和離，面對一座城池的百姓和與褚沐柒的婚姻，她有沒有猶豫過
可想褚沐柒掐着她的脖子想殺死她的那一刻，心裏又是有多恨她
可褚沐柒最後到底也沒有下手……
衛風吟驟然失了聲音。
“對不起，小柒……”
她甚至，沒有辦法開這個口。
“對不起……”她抱緊了懷裏的人，眼角沁出淚，“當初差點放棄你……對不起。”
她無法原諒自己，差一點，就對褚沐柒做了同樣的事。
褚沐柒笑了笑，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痕，“衛風吟……我說過，你若不在，這世上，再無人能救我……”
她從衛風吟懷裏坐起來，将她抱進懷裏，“可你最後選擇了我，風吟。”
她當時有多恨她，後來就有多開心。
畢竟當時，她是真的萬念俱灰，想要依了衛風吟，寫下一紙和離。只是被衛風吟陰差陽錯，提前糾回了正軌。
在連容城決定為了二樓的人放棄她們的時候，衛風吟為了褚沐柒，放棄了整個城池，放棄了她衛家女兒的責任。
說不上什麽對錯，可對褚沐柒而言，衛風吟的選擇，是另一種形式的救贖和彌補。
衛風吟心疼得要命，抱着褚沐柒，顫着聲，“我幫你殺了他，小柒……”
可她還是不敢回答褚沐柒問她那個問題。
褚沐柒知道她在逃避什麽，輕輕笑了笑，拍拍她的肩，柔聲安慰。
多可笑，她作為當年被放棄的人，恨到想親手殺死連容城，多年背負着那些燒死在她面前的人的命，活在陰溝黑暗裏。
可她愛上了衛風吟滿身清氣，愛她的光風霁月，愛她的大義善良。
是說不清對錯，可她作為被抛棄的那個，沒有辦法不去恨。
“風吟，帶我回家吧。”
她放走了連容城，就像一同放棄了那些在一樓替她去死的人們。
衛風吟抱着她站起來，抱着慢慢昏睡過去的人，回了家。
褚沐柒睡得很沉，将她抱回家，放到床上，整個途中，都沒有絲毫要醒來的動靜，額角一直沁着冷汗，順着額頭滑下，濕了一片枕。
衛風吟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睡卧不寧的模樣，心裏一揪一揪地疼。
直到褚沐柒猛然從睡夢中驚醒，渾身被冷汗濕透，看着床邊守着她的衛風吟，着了魔一般将人一把扯過，将她扯上了床，讓她同她一樣沁出一身的汗，将被窩下雨一樣汗濕。
“風吟……風吟……你是我的……”她壓着衛風吟的手，渾然不覺地弄疼她，咬破她的嘴唇，将她死死壓制束縛。
“小柒……別怕，，”衛風吟伸手抱住她，蹙着眉迎合着，“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直至天亮，兩個糾纏不休的人影才彼此相擁着睡去。
一夢三天，恍如隔世。
衛風吟趁着這段時間，回了一趟衛家，告訴衛峥嵘，想用衛家的權勢解散這只隊伍，驅逐連容城。
可她被衛峥嵘冷着臉訓斥了一頓。
“衛風吟，一個褚沐柒，就讓你蒙昧住了雙眼，一味地感情用事嗎！你給我滾出去！”
衛峥嵘沉默許久，冷聲呵斥她。
衛風吟挺直了身子，梗着脖子沒動，這幾日，就連她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她的認知，她所接受的教育。
為了大多數人獲救而犧牲少數人，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父親，您也覺得連容城做得對麽？”她迷茫又疑惑，所以她詢問自己的父親。
可衛峥嵘沉默，這個問題，他也回答不了。
不論對與不對，可若同處于連容城的處境，他也只能做出相同的抉擇。
“風吟……出去冷靜一下。”衛峥嵘扣扣桌子，閉了眼往後靠着。
衛風吟更加茫然，走出衛宅，看見褚沐柒靜立在院中，等着她的身影。
她醒來不見了衛風吟，便大概知道她去了哪裏。
她看着衛風吟迷茫的眼，朝她伸出了手。
“小柒……”衛風吟撲進她懷裏，眼圈一紅，“對不起……我什麽都做不了……”
她甚至不知道，到底什麽是對，什麽是錯，衛峥嵘教給她的，又是怎樣的人生。
她的小柒，被放棄的那一刻，就像是被她自己親手放棄掉一樣。
褚沐柒拍拍她的肩，頭一次看見衛風吟這樣混亂失措的模樣。
她捧起衛風吟的臉，看着她，“風吟……找不到自己了嗎？”
她心頭不忍，“如果沒有我，你會恨連容城嗎？”
如果不是因為她，衛風吟會這樣懷疑自己二十多年來所接受的教育，會覺得這樣的舉動是十惡不赦嗎？
衛風吟咬着唇，安靜下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人生準則，衛風吟心裏其實有着判斷。
只是褚沐柒給她埋下了猶豫的種子，若她以後面對同樣的狀況，恐怕不會做出那樣果斷的決定。
這樣對衛風吟來說，也不知是不是會毀了她。
褚沐柒默默拉着她往回走。
。。。我不知道我在寫什麽，有點混亂，可能以我現在的筆力，寫不出我想表達的東西。
我要改一下我的大綱了，太沉重了，我明明只想寫個小甜文
實在抱歉
